一路上。
顧衡能看到不少仙道文明的飛舟相互穿梭，道法大能肉身御空，穿梭於文明疆域的星海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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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都對這艘科技文明戰艦投來了目光，不過他們並未有什麼驚訝。
雖然修煉者普遍都不信「科學」這種誤人子弟的偏門邪道，再怎麼偏門邪道，只要夠厲害，那就是牛逼。
所謂以力當道，科技文明的那些「凡人」可以說是用敵人的鮮血和慘狀，給科技文明打出威名來的。
科技的力量大家都是認可的，尤其是科技文明的戰艦，在諸多規模不成文明的下級勢力交鋒之中常有出現，而且只要出場，基本都是家決定勝負手的關鍵大殺器！
不是什麼特別常見的新奇玩意。
所以。
當看到有科技文明戰艦出現在此時，他們也沒有太大反應，只是好奇地看了幾眼便移開視線，不再關注。
多日後。
天啟號穿過紫霄天的界壁。
進入紫霄天以後，周圍的景致就完全熟悉了起來。
白晝曜日皆有，天與地也是涇渭分明，對於這麼久沒看過正常日月的顧衡來說，這著實讓他倍感輕鬆。
紫霄天也的確如其名，天穹瀰漫著某種異樣的紫色，看上去頗有道韻，也蠻護眼的。
終於離開了星海，顧衡也就不打算繼續待在中樞了，直接領著小白，月姿和零走上天啟號的甲板，迎面而來的便是一股嗅著極為舒爽的仙氣。
「呼，終於不用憋在裡面了。」
顧衡長出了口氣，抬頭仰望那仙家氣象繚繞的天空。
「這地方，興許還更適合我，但可惜不能久留。」
仙道文明看起來是個好去處，只可惜這裡算是敵人的地盤，顧衡不喜歡玩燈下黑的把戲，哪怕顧夕瞳已經告訴過他，自己過往的一切「痕跡」都已被抹除，除非親眼所見，否則他的身份幾乎沒有暴露的風險。
就是別讓他太招搖，變得會引來某些老不死的注意，進而引起紀元神明的注意，然後完犢子。
話都說到這份上，顧夕瞳的意思自然是，這想要不暴露身份，其實還是有很多操作空間的，不需要過度謹慎。
可顧衡還是喜歡敏感一些。
如果這一趟來仙道文明，他能用一口氣把秦伊瑤和白菲兒都接走，遠離仙道文明的話，那是再好不過了。
若是不能……
那也只能從長計議。
「不能久留？主人為何有此一說？」
小白疑惑道。
這時，顧衡放才想起，自己之前與顧夕瞳的那些對話，小白都是沒有聽到的，他們並不知曉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諸天萬界上凶名赫赫的狂人公敵。
不讓他們知道也好，就這個情況，顧衡自己消化起來都特別難熬，一直都在不停地自己勸說自己，給自己吃定心丸……
給他們知道了真相，那還得了？
「啊，沒什麼的，就是我沒打算在這裡久待，其他文明也得去看看的嘛。」
顧衡隨口答了一句，打算矇混過關。
小白也沒怎麼在意顧衡是不是話裡有話，反正主人去哪他就去哪。
「對了，小白你來過仙道文明，那這玉皇宮是在哪個方向啊？」
顧衡看了看周圍，儘是些繚繞在仙霧浮塵之中的奇山異峻，完全符合「仙家寶地」的刻板印象，但周圍不見任何仙府城闕，想來這裡也是「荒郊野嶺」。
他不認路，只能指著小白了。
但小白反而說道：「主人，先別管玉皇宮在哪了，有人來了。」
話音落下，前方的霧靄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一艘造型古樸的樓船緩緩駛出。
那樓船仿佛是用青玉雕琢而成，通體瀰漫著寶光，船身上有無數玄妙道紋繚繞，不過精緻歸精緻，顧衡一眼看得出那船著實有點……小。
說是小，其實是天啟號太大了些。
而且，這仙道文明的玩意，看著就不如科技文明的，自己這天啟號要是直接打炮，保准給那敢貼自己臉的樓船轉生異世界去。
「有個不同尋常的異客啊。」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樓船上傳來。
顧衡循聲看去，只見一名穿著素白衣袍的年輕女子正站在樓船的船頭甲板上。
在她周圍，還站著數名身著統一雲紋道袍的修士，氣息沉凝，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警惕打量著天啟號，顯然他們也很清楚，這艘戰艦遠不是他們的樓船能夠碰瓷的。
「科技文明的九級主力戰艦，以八級規則科技建造，搭載九級觀測科技的兵器，主力艦炮一次攻擊要有對標造化境第二階的威力，進行不可逆的極限充能後，威力則足以擊傷涅槃境一重……」
年輕女子默默地將目光轉向顧衡。
「將這種大殺器開到紫霄天之內，希望閣下不是來者不善。」
她沒有掩飾自己的敵意。
而她對這戰艦如此了解，也是讓顧衡頗為驚訝。
哇塞，這算是遇到行家了呀！
一個修煉者，居然對科技文明的東西這麼了解，這肯定不是從書上能學到的知識。
他沒有回答她的質疑，而是問道：「敢問姑娘芳名，有何貴幹？」
「蒲雲鳶，紫霄天界壁巡查使。」
自報姓名的女子與顧衡遙遙對視：「科技文明與仙道文明素無深交，往來也少，這科技文明的九級主力戰艦進入紫霄天，我自然有責前來問詢情況。」
「原來是巡查使，失敬了。」
顧衡拱了拱手。
邊界巡邏的，自己開來的船太招搖，估計火力也是有點頂級，所以這位蒲巡查使立刻就過來了。
她似乎很懂行，而聽她的說法，這天啟號的主炮威力不俗啊！
造化境扛不住，如果極限充能了的話，還能傷到涅槃境！
「閣下姓甚名誰，來紫霄天所為何事？」
蒲雲鳶問道。
「在下顧衡，我是來找熟人的，她在玉皇宮中修行，興許有個一官半職，我對此不太了解，所以打算先去玉皇宮看看。」
顧衡也說得很乾脆，不隱瞞自己的目的。
大家都坦誠一些，這樣才不會出問題。
顧衡？
蒲雲鳶聽到這個名字，在上下打量了顧衡一番，直接嗤笑出聲。
「你用這個名頭行走世間，可真是有夠諷刺的。」
這人估計是科技文明出身，可他居然還頂著科技文明不共戴天之敵的名字，蒲雲鳶不是沒見過紀元大敵的崇拜者，但科技文明出身的崇拜者……
稀奇。
家人們，這回算是遇上奇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