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太之都繁華得多，起碼在顧衡眼裡，比他去過的焚天城更熱鬧，也更有人味。
雖說，他本來就沒怎麼逛過龍族文明……
或許，龍族文明的主城會更加宏大厚重。
「出發吧，我們去找通往科技文明的跨域傳送陣。」
顧衡決定不多停留，趕路才是正經事，趕完路了，才好去見自己的徒弟。
「系統，這帝庭文明又是什麼來頭？大概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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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中問道。
宿主有疑問，顧夕瞳眼中立刻就有數據流涌過，他知道，這是系統正在整理回答的前奏。
「帝庭文明，規模中等偏下的人類文明，其核心特徵是『血脈』維繫與『祭祀』修行體系，與許多異族文明類似，帝庭文明內的生靈，無論外觀如何變化，都共享著同源的血脈聯繫，這種血脈是維繫整個文明的基石，也是區分『帝庭文明生靈』與外來者的關鍵標識。」
「他們的修煉體系稱為『祀道』，在於溝通、祭祀、乃至最終侍奉他們唯一的文明至高神，『祀神烏蒙』。」
祭祀修行？
顧衡環顧四周，果然看到不少風格迥異但都顯得莊嚴肅穆的建築，頂端往往矗立著各種奇異的生物或人形雕像，散發著淡淡的能量波動。
「靠拜神升級？」
「不錯。」
「……這倒是少見。」
他咂咂嘴，這跟他理解的埋頭苦修或者科技飛升截然不同。
這帝庭文明的修煉方法聽著就感覺極其小眾，但顧衡本身了解的也不多。
他對修行體系的了解，最開始還是在紀元墓場裡，靠守墓人的武詔堂主給他字句解釋的呢，但武詔本身知道的也不是很多，畢竟是個莽夫，吐字成金就別想了。
但無論仙，佛，魔法還是巫術，似乎都很注重自身的天賦，也不說對紀元神明要怎樣俯首帖耳的。
這種將力量源頭完全寄託於神明，頗有種「信春哥得永生」的方式，讓顧衡覺得有些……
不夠踏實。
「整個文明圍繞著祀神烏蒙的神系構建，帝庭疆域內遍布著大大小小，等級森嚴的祭祀神殿，從最底層的村鎮祭壇，到統治核心的『烏蒙聖殿』，構成了一個嚴密而龐大的信仰網絡，修行者的力量提升，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對祀神的虔誠、主持或參與祭祀儀式的規模與效果，以及對祀神所賜神恩的感悟與運用……」
「停停停！」
顧衡一把按住了顧夕瞳的頭。
「我就想知道個大概，沒有讓你說的這麼詳細。」
「資料庫中，關於帝庭文明的信息條目共有七百三十四萬，我精簡到只需三十句話就能解釋給你聽，很大概了。」
顧夕瞳歪了歪頭，臉上寫滿了「你這都不滿意？」的疑惑。
她一露出這種明顯有情緒變化的表情，顧衡就覺得系統越來越像個人，只不過他完全沒有感覺恐怖谷效應發作。
甚至想捏一捏顧夕瞳的臉蛋。
說實話，就是這個人形還是太像人了，仿佛對她做什麼都不會感到不適。
「那文明規模『中等偏下』，這又是怎麼判斷的？」
他環視著周圍。
這門太之都在他看來是相當的宏偉。
「而衡量一個文明規模的大小，是看該文明實際控制並主宰著多少個『源界』。」
「源界是文明最重要的底蘊和戰略資本，能夠源源不斷地補充世界境、造化境乃至涅槃境生靈的數量……」
「文明之間的戰爭，如果不是要徹底令對方滅亡，則目的通常是為了搶奪對手控制的下屬源界，掌控的源界越多，意味著未來的潛力越大，中堅力量的補充速度越快。」
顧衡恍然大悟。
難怪說疆域大小不是關鍵，關鍵是『基本盤』有多少。
但源界也分好壞，當初武詔與他聊天，就說過自己出身的下位面源界，在武道文明的所有源界裡都能位列前百，修煉者「飛升」幾乎從未斷代過。
而他自己待的那個嘛……
呵呵。
沒戲咯。
「那帝庭文明有多少個下位面源界？」
「帝庭文明目前控制的源界數量約為兩千一百餘個。」
「這也不少啊。」
顧衡咂舌，兩千多個下位面誒。
「公認的人類鼎盛文明，其控制的源界數量普遍在數十萬以上，且仍在持續擴張。」
「異族中的強大文明，也掌控著十萬級以上的源界。」
顧夕瞳用最平淡的語言，壓制了顧衡心裡的那點貧瘠想法。
算了。
以後他還是不要輕易發表自己的意見。
不然系統打臉總是來的很快。
顧衡一行融入洶湧的人流，門太之都的風格在他們穿行中展現得更加清晰。
街道兩旁，高聳的金屬建築與散發著古老神秘氣息的石質神殿比鄰而立，空氣中瀰漫著嗡鳴，焚香的奇異味道以及無數生靈混雜的氣息。
不費什麼力氣，他們就問到了該去哪裡搭乘跨域傳送陣。
照例，顧衡不懂得這個，直接讓小白去把這些都安排好，他則就近走進了一處石質神殿裡。
一進來。
顧衡就發現，這其實是個頗有原始風格的酒肆，也提供唯有世界境以上的修煉者，才能享用的「好東西」。
他沒在意那些，只找了個空位坐下。
這神殿外表的酒肆里，人不少。
而且，他們似乎在討論著什麼，顧衡便也豎起耳朵聽著了。
反正閒來無事，還等著小白回來呢。
「……消息可靠嗎？那支隊伍真的帶著那種東西？」
「千真萬確！」
「好幾個文明的頂尖獵手都聞風而動了，連概念境的老怪物都可能親自下場！」
「那些被流放進去的罪徒，以前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但那是以前，現在怎麼樣，猶未可知啊……」
這些聲音無不帶著激動和貪婪。
顧衡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怎麼這群傢伙，嘴裡討論的似乎是他認識的一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