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重歸寂靜。
仙庭之主默默地看著唯有自己才能看到的無數命運絲線，心中瞭然。
曾經種下的花，如今結成了果。
不過，這果是甜還是澀，尚未可知。
但火種能成燎原之勢，她要做的就是靜靜等待那把烈火，將諸天萬界的一切盡數焚滅，把那真正的罪魁禍首給燒出來。
然後，她就可以復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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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菲兒並不知道，自己的命數早已被更高等的存在掌握著。
她現在只想著去見見故人。
哪怕不離開仙道文明，起碼也可以去見離她最近的那個。
不用多久，白菲兒就踏入了紫霄天的疆域，帶著一絲鋒銳靈氣的風撲面而來，十數年前，首次來到紫霄天，去往玉皇宮的路途，她還記得。
白菲兒也很快就明白，造化神將這個身份到底有多好用了。
她不是沒聽說過，永恆仙庭的神將們，行走仙道文明另外的五個天外天，完全不受任何盤查或阻攔，說是暢通無阻不成問題，但此時此刻面對著他人的注視，她能清楚地感知到別人的羨慕與忌憚。
威名極盛啊。
但這種威名，也太盛了一些。
她知道，對永恆仙庭，更多文明中人的想法是恐懼。
玉皇宮的恢弘殿宇群懸於高天浮雲之上，氣勢磅礴，帶著一種萬法爭鳴的生機。
當白菲兒亮出那枚造化神將令時，玉皇宮負責接引巡守的守衛一見令牌，立刻肅然起敬，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為她引路，她報上來意，也暢通無阻地來到秦伊瑤所在的清修別院。
別院門扉開啟，秦伊瑤此時正坐在別院中，細細擦拭著手中一柄冰藍色的長劍，那劍白菲兒認得，是顧公子親自為她鍛造的。
秦伊瑤把這劍當成了比自己性命還要珍重的寶貝，雖然這劍本身就比她更厲害……
但白菲兒很確定，她自打飛升後就沒見過秦伊瑤掏過這劍。
說來也是悲催。
為了謹慎起見，在飛升之後，任何與顧衡有關的東西，無論丹藥法寶兵器，他們都一概不用，只好好收著了。
這麼做到也不算過分謹慎，畢竟認人的方式多種多樣。
有時候，僅憑一縷力量的波紋，就能夠被認出來，更別說親手打造煉製的東西。
也就是他們在下位面源界時就做好了一切準備，上來以後，哪怕沒法用顧公子的好寶貝，這日子也是過得下去。
十數年未見，秦伊瑤的身姿仍舊如故，只是眉宇間沉澱了不少穩重，那雙眼眸在轉過來看到白菲兒時，罕見地漾出波瀾，擦拭劍鋒的動作也為之一頓。
的眼眸瞬間亮起，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她霍然起身，快步走到院門前。
「菲兒姐？」
秦伊瑤打量著她。
十數年光陰，在她們身上完全沒留下痕跡，當年是什麼樣，如今依舊。
但也不是完全沒變化的。
至少，白菲兒身上的劍意更加內斂，但秦伊瑤毫不懷疑她的實力可能已經越過了自己。
白菲兒露出由衷的笑容，快步上前，無需過多寒暄，一個眼神，便足以確認彼此安好。
……
別院內，靈茶氤氳著清香。
兩女相對而坐，十數年的時光仿佛被無形的手輕輕抹去，只剩下重逢的欣喜與分享近況的迫切。
對秦伊瑤來說，見到白菲兒的確是意外驚喜。
其他人的近況如何，秦伊瑤起碼都知道，唯獨白菲兒加入永恆仙庭以後，基本算是渺無音訊，也沒法打聽，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她都只能望洋興嘆。
「時間過得真快。」
白菲兒輕抿一口靈茶，感慨道：「飛升那日，我們幾個初臨上界，看什麼都覺新奇震撼，如今各自都有了立足之地。」
「你在玉皇宮還好吧？」
「尚可。」
「靈虛子掌部待我不薄，資源上從未短缺。修為……也勉強算跟上了。」
秦伊瑤端起茶杯，也不提自己的快速崛起，到底在玉皇宮內引起了多大的波瀾。
跟她師尊在一塊兒夠久的，都這樣，白菲兒也肯定如此。
只不過永恆仙庭向來不缺天驕，多她一個興許掀不起什麼波瀾的。
「其他人呢？」
「小白在龍族文明混得很好，偶爾有傳訊，但具體情形不明，我之前有試著聯繫他，他沒回應。」
「那母貓性子野，在妖族文明聯盟里也是風生水起。」
「老樹在鴻蒙天，可能過得是我們五個裡面不太順心的那個了，但起碼沒有丟命的風險……」
白菲兒心中稍安。
大家沒啥大事就算好。
她端起茶杯，啜飲一口，溫熱的靈氣順喉而下，熨帖著心神，隨即又問：「那我們的家鄉源界呢，可有消息？」
秦伊瑤嘴角微揚，帶著一絲篤定：「放心，我已通過玉皇宮的渠道，將家鄉源界劃為我的私人領地，受仙道文明規則保護，外人無法染指。」
「你白家也一切安好。」她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姜宗主……」
提到那位舊師尊，白菲兒眼神微黯。
「她很好。」
秦伊瑤看穿了她的心思，直言道：「姜宗主與她的道侶琴瑟和鳴，日子過得很是舒心，聽源界那邊傳來的消息，他們二人修為精進神速，看樣子，百年之內或許真能飛升上來。」
聞言，白菲兒心裡的愧疚與念想倒是輕了不少。
當初她要飛升諸天萬界，姜靈韻知道自己這個徒弟一直都很有天賦，飛升之後也肯定有人會注意到她的潛力，而姜靈韻也知道自己怕是要被這個徒弟遠遠甩開了。
為了不讓她受下界師徒情分的束縛，姜靈韻主動解除了她與白菲兒的師徒關係。
最起碼，白菲兒在永恆仙庭那殘酷的神將試煉中，少了一份心結的拖累。
「當初飛升前，她主動解除了師徒名分……這份情，我一直記著。」
白菲兒嘆道。
若論為人師長，虛泓並不差，甚至可以說很好，但她不太適應。
「姜宗主豁達通透，她如此選擇，定是希望你心無旁騖，在諸天萬界走得更遠。」秦伊瑤安慰她，「她若知道你如今所成，想必只會為你驕傲。」
論心性之大義，秦伊瑤倒是沒見過比姜靈韻做得更好的女子。
可話又說回來了，她師尊對姜靈韻也是曾經尊口有加，能差到哪去？
茶過三巡，秦伊瑤話鋒一轉，凝重道：「你來得正好，我近期要出一趟遠門。」
「去哪？」
白菲兒敏銳地察覺到秦伊瑤語氣中的變化。
「萬朝文明。」
「掌部委我去那裡進修運朝業力之道，對我的修行有助，但還有一個事……」
就在秦伊瑤想進一步解釋時，一股溫和卻不容忽視的氣息出現在別院門口。
她趕忙停嘴。
只見靈虛子緩步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手持拂塵，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白菲兒身上，尤其是她腰間那枚顯眼的神將令符時，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警惕，但面上笑容不變。
「呵呵，貴客遠道來我紫日部寒舍，老道有失遠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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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手頭還有一章，不知要不要留到明天
考慮一個小時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