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不讓她開口，她似乎是個暴脾氣，主人還是不要聽那些喊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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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月姿想要開口說話，小白自是不打算讓她開口，但月姿也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站起身來就朝小白身上撞！
這一撞直接給月姿整得頭昏腦漲，又跌坐回去。
「……你沒必要掙扎的，還能少點痛苦。」
小白漠然地看著她做無用之舉，沒成想月姿的表情更加激動了，竟然打算再起來撞他，小白只好扶住她，然後出抹掉了月姿嘴上的封印。
「好好好，讓你說。」
小白無奈地蹙眉。
現在就讓她說，她能說啥？
無非就是想求自己和主人放過她，但這種要求，小白可做不到！
主人和他要安靜穩妥地離開龍族文明，月姿的存在就是一個潛在破綻，不能讓她活著，否則只會留下無窮後患！
而月姿積蓄在喉頭的那股悲憤和委屈，直接發出了一聲帶著濃重哭腔、破碎又清晰的嗚咽。
「騙子！狠心！我…我連我們以後龍崽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公的叫白曜，母的叫月璃！我這麼喜歡你，可你居然要殺我！」
「哇——！」
壓抑已久的恐懼、羞憤、絕望和難堪徹底爆發，月姿這下子也是不管不顧地放聲大哭起來。
顧衡和小白都說不出話，只剩下月姿委屈到極點的嚎啕大哭。
「……」
顧衡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是什麼樣。
但如果有個鏡子能照照，那肯定很精彩，他轉而看向小白，他臉上正有種混合了震驚與荒謬的古怪神情。
完全不在預料之內。
「系統啊，你說她是真哭還是假哭？」
顧衡強忍著不笑，低聲問道。
顧夕瞳默默看向他，說道：「極高濃度求偶信號混合極端憤怒與悲傷，我認為是真的。」
好，這下完全理解了。
系統也說是真的，那顧衡現在就很明白了。
他就知道月姿剛才的情緒不太對，行為也是如此，但如果說她就是為了小白而來的，那就非常合理了嘛！
這龍女肯定是看上小白了，所以聞著味就想過來找小白唄！
一點都不複雜，太簡單了。
顧衡看看哭得形象全無、還在念叨這「白曜」「月璃」的月姿，又看看旁邊身體明顯有點僵硬，眼神開始慌亂飄忽的小白，心中自有通透世界。
也是。
小白總不能就這麼跟著自己過一輩子，顧衡也沒有把小白當寵物一直養下去的打算。
他本來就已經把小白當做自己的親人了。
這以後小白也是要成家的嘛。
「主人！」
小白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堅決，「請立刻動手！她這般胡言亂語，留她性命只會……」
「好了好了，你聽聽你自己那話，現在誰才是胡言亂語的那個？」
顧衡擺擺手，打斷了小白。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重新打量起哭得梨花帶雨的月姿。
「月姿姑娘是吧，你真喜歡我們家小白嗎？」
顧衡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定音的力量，瞬間壓下了小白的慌亂和月姿的哭嚎。
月姿的哭聲戛然而止，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顧衡。
「喜歡！」
「我連以後跟他用多少時間生龍崽子都想好了！」
她的注意力顯然更多都在小白那，淚眼婆娑的眸子也是緊緊盯著她，什麼都不說，但能看懂眼神，那也就能看懂月姿複雜的情緒了。
主要是小白還真沒怎麼敢多看，他有點慌。
「我才不跟你生什麼龍崽子呢，也不喜歡你，就知道不能讓你開口，胡言亂語壞我道心！」
小白瞥了一眼淚眼婆娑、正死死盯著自己的月姿，心一橫就打算把她的嘴重新封上。
不過這次，顧衡阻止了他。
「小白，你對她不要這麼粗暴，不然以後害了你自己，我可幫不上忙。」
「難得人家傾心於你，老往外推不好。」
看小白這油鹽不進的樣子，顧衡其實不是很著急，畢竟這月姿又不是沖他來的，但小白可不能這麼死硬。
這月姿長得是相當好看，小白那也是清秀俊朗。
就從這面相上看，他們倆湊一對，顧衡絕對沒有意見！
而且，月姿的感情肯定是真的，她能騙過自己，總騙不過系統，連繫統都證明了她不假，那還有啥好說的？
但小白現在想不通這茬，可能要壞事。
要是不要這個，以後去哪找個更好的？
而且以後歸以後，現在既然有機會，怎麼能不把握住呢！
「可主人，我不喜歡她。」
小白有些鬱悶。
「不！你會喜歡我的！」
月姿倒是不哭了，也不顯委屈了，但倔強的態度又上來了。
「真不喜歡？」
小白猛猛點頭，看起來相當堅定自己的想法。
「那好，你貼近些，跟她對視，別想太多，就看她的眼睛，我會自己判斷你喜不喜歡她的。」
顧衡雙手抱胸。
丫的，他雖不是啥感情專家，但小白也不是情場老手，還想跟他嘴硬呢？
小白微微一愣，但還是照做了，他主動坐近了些，直愣愣地看著月姿，那雙本該靈動火辣，此刻卻朦朧紅腫的眸子，楚楚可憐，又蘊著情愫的躍動。
小白不太懂那種情緒，可他只是看了一會，心裡也有點波瀾泛起。
然後。
月姿就直接親了上去。
她看到了機會，也絕對不吝於將其牢牢把握住。
小白下意識地想要躲開，月姿無法動用任何力量，雖然沒有綁起來，但他肯定能躲開。
可那一瞬間，他就是沒躲。
沒躲，那就觸及。
他嘗到了冰涼，清冽的味道，像是雨後荷塘上的露水。
還有種很淡的甜。
小白還能感受到其他的，比如月姿現在還主動抱住了他，香氣也從鼻翼間侵入，有些暈乎乎的。
他完全沒有失去理智，完全可以將她推開。
但小白還是沒有選擇這麼做。
「嗯。」
「我心裡有數了。」
顧衡點了點頭。
草了，這狗糧真不好吃。
直到月姿主動鬆開，小白都沒有做出任何舉動，顧衡也只需要關注小白就夠了。
他沒拒絕。
這就說明了一切。
「我說了，你會喜歡我的。」
「我要跟著你，你去到哪都別想擺脫我！」
月姿紅腫的眸子裡露出了難得的喜悅，就剛才的那些經歷來說，她現在能露出個笑容都算是心大了。
好在結局不錯。
小白沒說話，也沒有推開她，只是挪開視線，任由她繼續抱著自己的脖子。
好像……感覺也不是特別差？
「月姿姑娘，你的感情我了解了，可跟著小白，就意味著背叛你們的龍神哦。」
顧衡看著她：「你確定嘛？」
「嗯嗯，我很確定，反正我壓根沒見過龍神，都是那勞什子龍神殿，傳達龍神的神意，早就煩了。」
月姿直勾勾地看著小白的側顏，痴迷得像是要用舌頭舔過一遍……
「那你的族脈呢？他們肯定不希望你跟著我們出走的。」
「不管他們，等下我就說自己要去人類的地界漲漲見識，他們不會攔著我的。」
顧衡無言。
行吧。
他不好判斷，這月姿是不是戀愛腦上頭了。
但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咋樣？
總不能真一刀給她頭削下來吧。
做不到啊。
「那好，以後你就跟著小白。」
顧衡拍了拍手，仿佛解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麻煩，「小白，她就交給你了。」
小白看著顧衡那完全認可的表情，再看看旁邊雖然被封了力量但眼神亮晶晶，充滿某種詭異期待的月姿，只覺得一股巨大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認命地閉了閉眼。
或許，剛才應該讓白鈞殺了她的。
月姿剛想開口，就被小白一個眼神瞪了回去：「閉嘴，以後要是敢再親我，我就把你嘴巴凍上。」
她立刻噤聲，委屈巴巴地扁著嘴。
「好兇。」
雖然被凶了，但月姿那雙靈動的眸子還是鍥而不捨地黏在小白臉上。
那情慾都快溢出來了。
顧衡看著這兩條人形龍，嘆了口氣。
路上肯定會有不少樂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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