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幾天。
來自副墓主的命令,又一次傳達到了下面。
佛寺之內,顧衡跟月茹繼續待在角落裡,武詔站在佛像面前,對著底下的守墓人成員說道:「諸位,副墓主已是傳來命令,我們今日出發。」
「而且我還得到另一個消息……」
「守墓人的墓主,已經回來了!」
這個消息自然也是引起了一番軒然大波,不止是在這間佛寺內,在其他守墓人的安全據點裡也是如此。
雖然守墓人有個墓主,可更多的成員都懷疑,這所謂的「墓主」是否真的存在。
副墓主,那好歹也是露過面的。
可墓主的存在,只有副墓主親眼見過面。
不過,守墓人成員們倒也沒覺得墓主會是個不存在的假象,畢竟副墓主們實力高強,還鎮守在神明屍骸旁邊,何必費那心思創造一個不存在的「墓主」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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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墓主是存在的,只是太過神秘了。
「不僅如此。」
武詔看起來也是頗為激動,來回踱步。
「墓主說了,他有了離開紀元墓場,離開這座監牢的辦法!」
佛寺內瞬間安靜得能聽見塵埃落落的聲音。
大家面面相覷,目瞪口呆,顯然是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可這話偏偏又從武詔嘴裡說出來……
「離開?」
一個位守墓人成員聲音發顫,不敢置信道:「武堂主,這消息可作得真?」
「作得真不真,我也難說。」
「不瞞諸位,若非副墓主親口所言,我只怕也是不信這種鬼話的。」
武詔也只是剛從自己頂頭的副墓主那裡得知這個消息,要論震驚程度,他可是一點都不比手底下的人低啊。
可這是副墓主親口所說,總不能是在誆他們取樂吧?
大家都是囚犯,彼此之間雖說不算得有多麼信任,但也不至於拿別人開涮。
武詔覺得這肯定是真的!
「既然墓主大人是這麼說的,我看沒有什麼可質疑的地方,諸位還請放心!」
「此次絞殺墓獸之行,我等自然要出盡全力!」
他話音剛落,底下頓時就沸騰起來。
有這麼個好消息醍醐灌頂,現在大家也都是頗有幹勁,已經等不及去對墓獸痛下殺手了。
「沒想到那位墓主竟然也出現了。」
「消失了那麼久,沒想到是去尋找離開紀元墓場的方法了。」
月茹也是難掩震驚。
她也自認是守墓人的老成員了,但對於那個神秘的墓主,她也很是在意,結果沒想到墓主許久不出現了,一出現就拋出這麼重量級的好消息!
離開紀元墓場!
這事擱誰聽了都要激動!
墓主實力高強且行蹤神秘,這麼重重謎團疊加在一起,她就是再怎麼覺得這事聽著過於美好,只怕也是真的。
哪怕現在還是八字沒一撇。
「這是好事啊,墓主找到了出去的方法,大家可以不用困在這牢籠裡頭嘛。」
「怎麼月茹姑娘還面有慮色?」
顧衡打量著她。
按理說能出獄肯定是大好事,但月茹半喜半憂的,好像對於是否要離開紀元墓場還有幾分糾結。
不過這肯定沒啥好糾結的,在這裡待久了肯定毒入骨髓,死定了,出去至少還有快活日子能過。
「顧兄有所不知,我犯了大罪,因而被流放至紀元墓場……」
「若我真能離開紀元墓場,我出去以後若是泄露出去,我師尊,我家族只怕都會遭到連累。」
月茹想起了些不好的往事,唉聲嘆氣。
「你犯了什麼罪?」
「不敬神明。」
她冷笑一聲,不過是隨意念了句,顧衡就感受得到她那對神明的極度蔑視。
「你不敬仙道文明的神?」
「我不敬任何神明。」
「為什麼?」
「只覺得所謂的紀元神明,似乎也就是那樣而已。」
月茹撇了撇嘴:「這世間眾生,以實力為尊,雖然我知事不多,但我絕對相信,哪怕是紀元神明也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這麼一聽,顧衡倒是瞭然於心。
不過這種心態按理說也挺正常的,畢竟所謂的神明,或許也只是更強大的個體而已,要說不可戰勝……
這紀元墓場裡,神明屍骸可有的是,鏡月天國也曾達成過弒神的成就。
神並非不可戰勝的存在。
但這種話對神明來說,或許是有點太「僭越」了。
顧衡倒是覺得荒謬,以武為尊的規矩在上,就因為講了這些人人為王的話就要被流放至此等死?
看來,這仙道文明也是有點重量級。
「所以你就被流放到這裡?」
見月茹點了點頭,臉色仍舊不屑一顧,仿佛被流放至此的是另有其人,他又問道:「是神明親自定了你的罪,還是有人借著神明的名義降罪?」
她翻了個白眼:「有什麼區別麼?」
「整個仙道文明皆以『太初道祖』為無上至尊,就算它從不在乎我這種小人物,也有的是馬屁精喜歡去捧神明的腳。」
想了想,月茹聳了聳肩道:「……如果它真有腳的話。」
她的目光落到顧衡身邊的顧夕瞳身上。
嗯,的確是有腳的,而且腳還特別可愛,小小的玉足光潔白嫩,仿佛能汲出水來。
這神明軀殼有點太可愛了,感覺不出什麼神明應有的威嚴來。
「沒事,大不了出去以後,跟仙道文明保持距離。」
「要是堂堂紀元神明也要為難一個女孩子,那只能說這神明的確沒什麼好敬畏的!」
顧衡就欣賞這種性格剛強獨特的女子,要真說起來,月茹跟他家小丫頭是有幾分性格上的相似,都挺倔的,而且都倔得很有個性。
「若是真能出去,有朝一日,我會殺上永恆天,直面太初道祖!」
月茹捏緊纖纖玉手,一字一句道。
「好,很有精神!」
顧衡嘖嘖道。
被關在這裡這麼久都沒失掉這個執念,看來她對神明只怕不止是不敬而已了。
說不定。
有朝一日,她也能達成弒神的成就?
誰知道呢。
顧衡覺得有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