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以科技手段，滅殺一尊神明的鏡月天國。
如今也已經滅亡，成了紀元墓場內的一處看著還算完整無缺的「景點」。
「發生了什麼？」
顧衡環繞四周，現在他只覺得這科技巨城傳來了一股令他渾身沉重的悲戚滄桑，或許這就是身處於歷史之中的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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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整個鏡月天國一瞬之間徹底消失，什麼都沒留下。」
「有人說鏡月天國把握不住他們創造出來的弒神力量，因此玩火自焚，也有的說鏡月天國接觸到了不該觸碰的禁忌，然後作為代價，哪怕是十級文明都被徹底毀滅。」
月茹嘆息道，作為囚犯，這如今能再見到這鏡月天國，只能說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當然了，曾經再怎麼輝煌，到了這裡，不過是一片危機四伏的廢墟罷了。
「不管怎樣，要麼是他們自己作死了，要麼是被幹掉了，對吧？」
顧衡挑眉。
「誰知道呢。」
「不外乎就這兩種可能唄。」
月茹聳了聳肩，這對她來說也是個謎團，但能夠正面弒神的強大勢力，突然被徹底抹去，完全滅亡，能是誰幹的？
這倒是也引發過軒然大波。
畢竟，哪怕是紀元神明，都是亦有差距，誰也料不到鏡月天國為何被毀。
「倒是還有一個可能……」
月茹腦中似有靈光一閃。
「什麼可能？」
「科技文明試圖『造神』的打算，或許也是導致鏡月天國毀滅的原因。」
「造神？」
顧衡眼神一凜。
「你連這也不知道麼？」
月茹這下真有點弄不清楚，顧衡到底是有多不問世事了。
按理說科技文明聯合起來，打算造出屬於他們自己的「紀元神明」，這事放在許久以前或許還算是秘辛，可如今早已算不得什麼秘密了。
這可以說是個人都知道。
整個科技文明集體共同了聯合，舉全文明集體之力，耗費無數資源，企圖憑空創造一位紀元神明出來！
最令人震驚的，或許還是因為他們成功了。
沒人知道科技文明如何能做到「弒神」和「造神」這兩大逆天之舉的，這屬於科技文明絕對的禁忌，不容任何外人知曉插手。
但很可惜。
他們造出的紀元神明，還沒能發光發熱呢，就被「紀元大敵」搶走了。
再後來，那位紀元大敵被神明們聯手追殺，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連帶著科技文明的人工紀元神明，似乎也是一同消失不見……
至少月茹是不知道的。
有資格參與圍剿那等存在的，哪怕不是神明本身，起碼也是擁有著概念真源的巨頭存在，否則光是靠近，都有可能瞬間被磨滅！
而那些參與圍剿的，紀元神明自然是不會多說，那些活下來的修煉者也是三緘其口，不吐露半分痕跡。
他們只說那「紀元大敵」已被徹底抹去存在，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種說辭顯然有些怪味，但也不由得別人不信。
「月茹姑娘，你就當我是個啥都不懂的生瓜蛋子就行了。」
顧衡撓了撓頭。
這現象界上的事，哪樁能輪得到他懂啊？
「你可真是奇怪，能夠信息閉塞到這種地步……」月茹只撇了撇嘴，沒有多想，「諸天萬界上的每一個文明、，都有一尊『紀元神明』，也就是文明至高神坐鎮。」
「神明的存在，則代表著一個文明在面對外敵進犯之時，有了最後的『保障』。」
「對於文明至高神來說，文明本身便是它們的神力覆及範圍，因此它們對於自身文明內的任何生靈都擁有者絕對的生殺大權！但只要願意付出一些損耗自身概念和文明氣象的代價，就可以讓它的力量影響範圍遠超出自己文明本身。」
「也就是……能進犯自家文明的那些存在，無論是修煉者還是什麼器械，都囊括在內。」
「哪怕是最弱小的紀元神明，都擁有瞬間滅殺數十，甚至上百位概念境巨頭的恐怖力量……只要它願意付出等額的『代價』！」
月茹沉聲道，她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眼神無比凝重。
「所以，文明至高神，等於是一個文明集體不被滅掉的底牌咯？」
顧衡很快就弄清楚了。
而月茹也是點了點頭。
「誒，那不對啊，既然是兩方文明交戰，神明之間自然也是要相互動手的吧，那這還怎麼算得上底牌？」
他又覺察到不對，若按照月茹這麼說，那強勢一方的神明，對另一方神明出手，糾纏在一起，不也能把對方硬生生拖死嘛？
顧衡剛問出來，月茹的眼神就又不對了，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又問了個算作「常識」的蠢問題。
「……神明之間，似乎有著另一種不同的規矩。」
「雖然紀元神明有強有弱，但哪怕是最強對上最弱，如果真要以死相拼，最強也一定會被最弱傷及根基。」
「所以，能不魚死網破，就不會做到那種地步。」
「否則最後的結果，通常都是交戰雙方同歸於盡，徹底衰落下去。」
月茹說道。
神明的存在不但高貴強大，也稱得上無比神秘，無人知曉神明到底是以什麼形態存在的，能親眼面見神明之姿，都是相當困難之時。
眾生只知道文明之內有神明坐鎮，那絕對是好處多多，其實這也就夠了。
至於什麼戰爭，這根本算不得事。
就算是打起來了，也不會發展到你死我活的那種地步。
從未有人了解過神明，也不知道神明如何思考，只需要聽從神明傳達的神旨就夠了。
歷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