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秦伊瑤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和不解，「我師尊哪裡惹到你們了？」
「我們？」
恩萊科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地說道：「不，現在只剩下我了，至於我想要什麼，很簡單，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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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活下去。」
恩萊科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哪怕我在巫師文明之中很有天賦，可只要被派來做這種任務，那跟送死也沒區別，那些位列文明巔峰的強者只要相互交鋒，光是餘波就能刮死無數個像你我這樣的螻蟻……」
「那魔法文明的臭女人選擇了孤注一擲，可我不打算就這麼送命。」
「我不打算與顧衡為敵，但也不想與他為友。我只是想在這場博弈中找到一個平衡點，既能保全自己，又不會被他視為威脅。」
音雅想要「殺死」顧衡，而恩萊科幫她完成了她的計劃。
至於之後的事情，那都算是他自個的選擇了。
「……」
秦伊瑤仔細斟酌著恩萊科的一言一語。
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每一步都充滿了算計和謀劃，她下意識地認為不能輕信他的話，但她也明白，自己現在根本無法與他抗衡。
「那麼，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秦伊瑤抬起頭，直視著恩萊科的眼睛。
恩萊科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道：「處置你？不，我沒有這個打算，我說過，我不想被他視為威脅。」
「如果我要動你，一開始我就沒必要把這臭女人殺掉。」
秦伊瑤怔愣半晌，隨即她也不再多說，反正這傢伙想殺她是輕而易舉，倒也沒必要講那些廢話玩弄她。
「那我走了。」
繼續留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
師尊不在了，她要想辦法去那個所謂的「紀元墓場」去找他！
還有，師尊一旦不在之後，這邊的事情，恐怕擔子就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秦伊瑤不是沒管過事，但現在那個能為她兜底，讓她無限放心的人，現在幫不上忙了！
秦伊瑤摸了摸心口。
壓力無比沉重。
「等等。」
秦伊瑤剛想走，恩萊科就喊住了她。
就當是兩頭下注的一些小添頭好了，他可不是吝嗇話語的人。
「還有什麼？」
秦伊瑤扭過頭來。
「你所處的這片虛空，只是『原初符界』之下一個小得多得多的源界而已，當然這個是我們巫師文明的叫法……稱之為『諸天萬界』，你應該就能明白了。」
「這個我知道。」
秦伊瑤冷聲道。
「知道就好辦多了，看你的情況，不久之後應該就有機會去往諸天萬界，所以我好心提點你一下……」
「我說過，你師尊的身份，比你想像之中還要更有來頭。」
「若你有朝一日去了諸天萬界，千萬不要說你是他的徒弟，也不要說你跟他有什麼關係，更不要讓人覺得，他還活著……」
「最好最好，你連他的名字都不要提！」
那個名字，在上面能引發何等的震盪，眼前這少女肯定是難以想像的，她要是心裡沒數，把不住嘴，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雖然「紀元大敵」在諸天萬界還有支持者，但那些支持者如今大多都隱藏潛伏。
誰敢說自己跟他有關，那都是死路一條！
那些「叛徒」們也不會來救這位自稱跟顧衡有關係的少女，原因也很簡單，沒人知道這是否是「釣魚執法」。
「還有，你身上有一股命運聯繫，不屬於這個小源界，而是連接著上面。」
「至於那代表了什麼，我不清楚，只能讓你自己去弄明白了。」
恩萊科覺得把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是很照顧了。
他幫助音雅把顧衡弄到了紀元墓場那個兇險之地裡頭，此時此刻，其實他是該為這場「騎牆」的行為給另一邊加碼的。
這兩頭吃，維持住平衡就很重要，尤其不能讓顧衡這一方覺得他還有敵意。
那都是生意而已，自己也是要點活路的嘛。
「……謝謝。」
秦伊瑤沉默片刻，旋即道謝，而後直接離開，很是決絕。
恩萊科倒是有些意外她現在的反應，但也沒有多管什麼，只是看著她漸行漸遠，然後消失在虛空之中……
至於之後的事情嘛。
跟他就沒有多少關係了，他只管好生等著就行。
這場風波要平息下來，那還得看那個男人能不能夠活著走出紀元墓場呢。
「該回去復命了。」
恩萊科開始寫咒作法。
至於回去之後的說辭，早在他把音雅的心臟掏出來以前，就已經有想法了。
六人倒斃，他一人倖存，而「紀元大敵」也是得到了另外六人的英勇犧牲而成功搞定了……
多麼順耳，多麼壯烈！
當然了。
這死無對證的事，恩萊科也不怕別人去追查什麼。
就剩他一張能動的嘴了，那還不是他說啥就是啥嗎？
……
顧衡醒轉過來。
頭暈。
在經歷那些個天旋地轉之後，這就是他唯一的想法。
「哎喲喂，我真是掉進陷阱里了……」
他趴在地上，硬是等了好久，才讓自己那頭暈目眩的感覺慢慢消退下去。
「我這是被弄到哪裡來了？」
顧衡最後的記憶，就是自己似乎被小丫頭引到了魔法文明和巫師文明那倆人的包圍之內，他剛剛拔刀想要動粗，結果自己是正中靶心，直接被一道銀色的漩渦卷了進去……
之後。
他就在這裡了。
自己昏過去多久了？
顧衡開始查看自己的身體情況，還好，除了剛才那一陣頭暈目眩外，現在並沒有什麼大礙……
他打量起周圍的景象，他目前所處的地方，似乎是一處山野之中，被密林包圍著，但天色昏暗得很，他甚至分辨不出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系統？在嗎？」
「系統？」
「……」
顧衡第一件事就是嘗試著呼喚系統，但系統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被卷進漩渦之前，他似乎聽到了系統說出現了錯誤……這下可難搞了，他倒不是很依賴系統，只是這種地方，多個聲音總好過獨自一人。
還是先離開這裡，長久計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