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沒生我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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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伊瑤整理了一下從肩膀滑落的薄紗。
「我要真生氣，你早就能夠知道了。」
顧衡穿好衣服，旁邊正好還有一壺熱茶，不用想也知道是她燒好的。
他的確沒什麼起床氣，不過某些不受控制的身體反應自然也是有，還好那丫頭就坐在自己的肚子上，而不是再往下一點……不然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就真不好說了。
小丫頭一天天長大，這穿著打扮也是開始有樣學樣了，還真別說，這看起來透如無物的搏雪白薄紗穿在她身上，比想像中還要勾人心弦。
秦伊瑤性格堅毅，可她的長相就是更嬌美冷艷的那一類，或許還有些颯爽英氣，在他面前又是極盡柔美之姿。
雖然他不是那種精於美色的人，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小丫頭長成這般絕艷模樣，他自然是很高興。
「也是，師尊都沒有教訓我呢。」
秦伊瑤吐了吐舌頭。
以前師尊生氣的時候，她可是真的會害怕的。
但話又說回來了，顧衡行事性子都寫滿了「隨性」，秦伊瑤也是不怎麼能琢磨透的。
秦伊瑤如今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她知道這個無盡虛空之中強者無數，但論隨性，只怕都是拍馬趕不上自家師尊的！
隨心所欲。
說起來容易，但真要做到，卻不知道得有多大的氣量和實力。
「說吧，你這次回來是有什麼事？」
顧衡端起熱茶品了一口，味道剛剛好。
看來，小丫頭也是特意的在學習怎麼伺候他的日常起居了。
其實他更喜歡那種簡單自然，不用刻意去學，也不用故意去迎合的生活方式，但如果這是小丫頭想做的事……
那倒也無妨。
「當然是回來給師尊報喜的。」
她慢慢坐到顧衡身邊。
「哦？什麼喜事，說來聽聽。」
「當然是這個！」
秦伊瑤把十一塊世界碎片都拿了出來，那十一塊形狀各異的乳白玉整整齊齊地擺開來，相互之間像是在有跟無形的線條牽引著，共為一體，此刻也都是在散發著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世界碎片？」
他有些詫異。
小丫頭竟然這麼快就幫他把事情辦成了？
本以為這事可能沒個三兩年，怕是根本辦不成，畢竟滿世界找這玩意，妥妥的大海撈針，就算人手夠多，只怕也不可能短期之內搞定。
雖然小丫頭拍著胸脯保證說幫他找，但顧衡打從一開始也沒想著快速解決，但沒想到，秦伊瑤這麼快就給他交上了這麼漂亮的答卷！
「嗯，我辦事還是挺順利的。」
秦伊瑤看著顧衡臉上的驚訝，也是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果然呀，師尊還是很驚喜。
「十一塊世界碎片，就這麼多了嗎？」
顧衡拿起其中一塊，雖然這些碎片形狀各不相同，可只要拿到手裡，都有相同的感覺，有股奇異的冰涼感會滲進手心裡。
「呃……還有一塊，我們暫時沒法拿到。」
秦伊瑤抿了下薄唇，眼神也開始有些陰冷，像是生了悶氣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最後一塊，被那個赤炎魔仙給融合吸收了，可以說他就是碎片的一部分，所以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把力量給取出來……」
「而且我們也奈何不了他。」
她越說嘴角越拉，像是之前真的被氣得不輕，也是有些無奈。
畢竟，出乎秦伊瑤的意料，小白和老樹加起來，竟也沒能拿下赤炎魔仙，那奪取了「天威」的傢伙，的確是讓人咬牙切齒得很！
三人的交鋒，持續了近乎數日。
對於這等實力的強者來說，數日之內交手何止上萬招？
玄天界之外的無盡虛空早已是被攪得一團亂麻，可如今赤炎魔仙依舊在僵持著，融合了世界碎片以後，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動用天道的力量！
雖然天道意志本身從沒有對顧衡的人降下力量，但赤炎魔仙可不是天。
她之前可是拍著胸脯對顧衡說能把所有世界碎片都給找回來的，但結果嘛……
「赤炎魔仙？」
顧衡挑了下眉毛。
「那傢伙還活著？」
「一直都沒死呢，而且他隱忍布局到了如今，看起來是等著在收割果實。」
秦伊瑤憤憤不平。
聽聞。
顧衡也是有點傻眼。
這世界碎片居然還能被別人給吸收掉的嗎？
他都沒動過這種心思，說白了還是因為自己跟普通的「修煉者」太不一樣了，別人能做到的他一概做不到，可偏偏自己又是實打實地有實力。
把世界碎片吸收掉……
這種行為聽起來像是在老天爺頭上動土，這世界的老天爺又是真實存在的，幹這種事居然不被老天爺弄死嗎？
果然狠人終究是狠人，顧衡自認為不敢違逆老天爺，更不敢這麼大膽子去動老天爺的東西，但很明顯，赤炎魔仙很敢。
那這下子可難辦了。
系統任務的要求是收集所有世界碎片，然後修復破損的世界源胎，但缺了一塊碎片，這任務肯定也有難了。
但顧衡不打算放棄，別的任務可以不管，但「玄天禁忌」怎麼著都得做完，他有種預感，系統這麼看重這任務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還是太弱了，沒能幫上忙。」
秦伊瑤也是很不甘心，她知道自己實力進展很神速了，可如果自己還能更強一點，那也不至於這麼被動。
但如今，除小白和老樹以外面無人能與赤炎魔仙一戰，打個照面就會被秒掉。
給她整得都急死了。
」別著急嘛，我又不是那種急於求成的人。「
這丫頭什麼都好，就是偶爾會很著急，這可不算好事。
「師尊你是不急……」
秦伊瑤撇了撇嘴。
像他這樣的強者，自然不太理解變強的那種欲望。
更何況，她想變強的目的就跟他有關。
「事已至此，先喝茶吧，有些事啊那就是急不來的。」
顧衡給她倒了杯茶，摸了摸小丫頭的頭。
只要這麼摸一下，她就會心情變好。
一直如此。
……
無盡虛空。
三道光芒盡盛的身影仍在交戰，在虛空之中打得無數亂流風暴都被震開，空間寸寸崩塌，所過之處不知震碎了多少浮石隕星。
老樹和小白結成攻勢，倒是一點不見疲累，而赤炎魔仙身上則瀰漫著奇異的光輝，仿佛從這片虛空之中汲取著精華和血氣。
篡奪了天道的力量，就是有如此優勢。
雖然赤炎魔仙看起來是在這玄天界之外的虛空被追得亂竄，但小白和老樹打到現在，出手更加凌厲狠辣，但仍是奈何不得這個難纏的對手。
又是一輪交手之後，三人都停下了。
這麼多天來，他們倒是互相形成了默契，也留些給自己緩緩氣的時候。
「兩位，我知道你們很強，你們也該知道我很強了。」
「但就這麼打下去，自是沒有什麼結果。」
赤炎魔仙身上赤紅烈焰熊熊，那股源自於天的威壓讓他看起來更是高深莫測。
「多說無益。」
小白冷冷道。
「雖然跟你們兩位交手頗多裨益，但如今這狀況，想必也是很困擾兩位，既然如此，我有一個提議。」
赤炎魔仙繼續道。
他不介意在這多拖一會兒時間，這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如果能說服對方放棄，自然更妙。
「你一個被追得倉皇而逃的傢伙，還有什麼提議？」
老樹也是目光冷厲。
雖然赤炎魔仙的實力比他們更強，但自己和小白也是占據著絕對的人數優勢，二打一還是這麼僵持了這麼久，雖然有點丟人，但也輪不到這貨叫囂！
「兩位，不如先聽我把話說完如何？」
赤炎魔仙倒也不惱，畢竟現在是他在掌握局勢。
小白和老樹面面相覷，然後選擇靜靜地看著他。
「我想見見兩位背後的那位，談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