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現在也算是知道了，在這個世界觀之下，「老天爺」是真實存在的。
只是根本看不到而已。
他不止一次聽到過什麼「天威不可擋」、「天規不可違」之類的說法，大家都對那個所謂的「天」諱莫如深，生怕有什麼地方觸及了老天爺的霉頭，然後落得個很慘的下場。
不過，顧衡壓根沒見過什麼天威，天規之類的抽象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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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別人都信其有，他總不能信其無。
顧衡有時候還會想，那個老天爺，到底是個人呢，還是某種抽象存在，不可見不可聞呢……
但毫無疑問，老天爺肯定是整個寰宇最強的存在了。
可這又引出新的問題來，這個寰宇之外又是什麼地方，他穿越以前所在的那個宇宙，是不是也有這麼個「老天爺」……
顧衡只想了一下就不想了，畢竟誰知道答案呢？
「普通的人……」
守樹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他就捧著那枚聖樹種子，腦海里掀起了一陣陣的風暴，但無論怎麼想，他也是想不出眉目的。
自己的實力也就這樣，源境三重的確蠻高的了，可有些事情，哪怕走到源境第五重，也就是最後的「截天」，那也未必能夠明白。
這已經超出了他這個層次能夠理解的一切。
例如守樹者就十分不能明白，天道意志在此人的眼裡，仿佛不存在一樣，想改就改，蒼天還得繞著他走……
太厲害了，這惹不起。
「樹種子我也給你了，兄台你看這下子不需要天天守在我家院子裡了吧？」
顧衡不知道那枚種子能否滿足這位來路不明的老兄。
但他是真不想讓自己的院子裡多個守在樹底下的人，太詭異了，而且這是他和秦伊瑤的小窩，是師徒倆共同的「家」！
如果這裡頭要增添什麼新人，小丫頭的態度也是很重要的，顧衡不做一言堂！
「此物太過貴重了，我不能收。」
守樹者長出一口氣，把種子推了回來。
七界聖樹堪稱無盡虛空之內最頂尖的天材地寶，哪怕他有源境第三重的實力，也不敢收下這種東西。
誰知道這因果牽連有多沉重？
「不貴重的，你收下就行，就是個種子而已嘛。」
眼見他有意推拒，顧衡急了。
這玩意哪裡算得上珍貴？
他直接從系統商城裡搞來的，而且還是無限制隨便購買呢！
只要自己想，荒城外頭的整片古荒大脈全部種滿七界聖樹多沒啥問題。
「這……若是如此，那我也就不再推拖了，但有舍有得，我不能平白無故收下此物。」
守樹者收下了種子，但他話鋒一轉，又說道：「我沒有什麼寶物可以贈與閣下，僅有我這副微薄的身軀和修為了，若是閣下不棄，願為效犬馬之勞！」
為這樣的強者效力，倒也不算埋沒身份。
反正行走在外，也該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實力越強越是知曉這八個字的定理如何常勝不破。
既然自己已經不受束縛，也不需要鎮守聖樹，甚至有機會自己種一棵出來，看著它成長結果，這還不是比以前爽快舒服嘛！
「唔，效犬馬之勞倒是沒有必要……」
顧衡沉思了一下，他也用「全知視角」看過這人，名字那裡只有「守樹者」，威脅也是等同於無，但他現在是蠻強的，所以這位守樹老兄打不過自己，也不代表他就弱到沒有用處。
但這麼輕而易舉就又收了個手下？
他不太喜歡遇上這種突如其來的情況，畢竟用一枚種子就能收入囊中的手下，有點太廉價了。
不過。
現在自己也正是用人之時。
小丫頭信誓旦旦的保證，要幫他找齊世界碎片，顧衡還擔心她的人手不夠用，哪怕把他以前認識的那些個熟人都動員起來只怕也是乏力。
「但我的徒弟，會用得上你的幫忙的。」
顧衡給他指了條路子。
「你去中州皇朝，面見那位女帝，她就是我唯一的弟子，現在她正在幫我辦一件大事，你若想回報我的好意，那就去幫她一把吧。」
聽聞。
守樹者立刻收好種子，堅定地行大禮道：「萬死不辭！」
「哦對了，別人也不能不知道你叫啥，如果說你的名字已經不記得了，那以後你乾脆就自稱『老樹』吧。」
「反正你看起來跟樹實在是太有緣了。」
顧衡建議道。
「老樹……也好，閣下的提議我覺得很不錯。」
「我馬上動身，去見您的徒弟。」
守樹者——也就是以後的「老樹」了，他將種子小心翼翼的收好，轉身就離開了。
不過等他走了好一會兒，顧衡才覺得有什麼東西似乎忘記了。
仔細想想。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自己的名字誒！
應該說老樹這人是腦子大條忘記問了，還是說他覺得問別人的名號壓根沒有意義？
難說，但顧衡也懶得追上去，告訴他自己叫啥了。
「主人。」
小白從後頭走了過來。
「嗯？」
「有件事，您需要知道，我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總覺得不是小事。」
小白的表情特別凝重，甚至帶著些許驚惶，顧衡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自己的寵物小幫手一直以來都很寵辱不驚的，看起來也沒啥事能夠讓他嚇成這樣。
看來是真的有大事發生了。
「你說。」
顧衡也認真起來，小白揮揮手，把另一條做家務的小龍也給喊了過來。
聖參來到顧衡面前，仍舊是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喘。
雖然他對先祖主人的脾性有不少了解了，可強者的性子永遠都不能一錘定論，說不定下一刻就會惹得對方不滿。
「把你剛才對我說的，全部都給我主人重複一遍！」
小白雙手叉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