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聽完凝含煙對那壇酒的描述以後，花夜璃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青蘿居然得到了這種好東西啊！」
「但關鍵還是顧先生，這種連魔帝都要爭搶的靈酒，居然會直接贈予一位弟子，要麼他不清楚這酒的效用，要麼就是他不在乎。」
凝含煙聳了聳肩。
她覺得多半是顧衡不在乎，畢竟這酒他說是自釀的，既然自釀又怎會不清楚呢？
或許，這酒只是對顧衡沒效果，但對別人就不同了。
「還是給青蘿一些符合她身份實力的獎賞吧，不然顧先生會以不能吃白食的理由，給她塞很多能害她性命的東西。」
凝含煙現在看到了顧衡身上符合「至強者」的一面了。
什麼頂級的寶藥靈酒，都像是不值錢似的，隨隨便便就賞給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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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衡那裡，這些東西可能真的不值一提，只是拿到外面去，那能掀起怎樣的血雨腥風，就完全不好說了。
如果只看一個月前顧衡的表現，那著實難以評價。
其實現在也很難評價。
畢竟兼具凡人煙火氣和強者威儀的存在，恐怕也就只有他而已了。
例如她們，早已經跟「凡」這個字有了巨大的割裂感。
「……有人來了！」
突然。
凝含煙的目光凝望著殿宇的入口。
就在那裡，明明空無一人，也感受不到什麼氣息，可她下意識地覺得，那個位置有什麼出現了。
某種普通卻又不能忽視的存在！
「是他。」
花夜璃在下意識地緊張以後，卻又放鬆了下來。
倒不是她覺得來人沒有敵意，只是掙扎也沒什麼用。
「他？」
凝含煙挑眉，但隨即也明白過味來了。
是那個想讓花夜璃去殺死紫元，然後跟隨於他的界外強者。
那個叫做天華子的人！
「哦，不知道這位道友又是何人？」
一瞬間，凝含煙的眼中便憑空多了道身影，斗笠加上麻袍，不露出真面目，每一步走來都如此平靜，卻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這人確實強的離譜。
她都感覺到在他出現之時，一股意念早已將她看穿看透，從實力到氣機到魂魄都顯露無疑！
這種行徑毫無疑問是無比冒犯，若是同等層次的存在，就足以構成動手討要說法的理由了！
但若是強者對弱者這麼做，那弱勢一方只有一聲不吭的資格。
畢竟對方是超越魔帝層次的，來自其他世界的強者！
「凝含煙。」
凝含煙也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只是報出名號而已。
反正對方也不會知道這個名字代表什麼。
「倒是沒聽說過有這麼一位魔帝，莫非道友是剛從避世隱居之中出關嗎？」
天華子看到凝含煙居然直接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語氣略微驚訝。
但他也很快釋然了。
「這不關你的事。」
「唔，也對，反正我來此，與花宗主有要事相談。」
天華子並未注意凝含煙，而是將目光投到了花夜璃身上。
「花宗主，一月之前，我給的提議，不知你考慮得如何了？」
「我拒絕。」
花夜璃乾脆利落道。
她已經沒有理由要跟隨天華子，去與最魔樓作對了，反正凝含煙還活著，再加上兩相比較下，顧先生肯定是個更值得信任的存在。
畢竟他出手闊綽，實力強大，性格隨和，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以真面目示人，長得也蠻可口的。
反正花夜璃見到顧衡以後，天華子就被她從腦海里剔除了。
「哦？莫非花宗主最近又遇了什麼異事，讓你有了其他考量嗎？」
天華子的語氣中多了些意外。
那天花夜璃都已經開始動搖了，怎麼今天突然又不肯一起干？
「這件事就不容我對閣下稟明了，但看在你我都與最魔樓立場相斥的情況上，你的存在我不會說出去的。」
花夜璃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也沒打算回答天華子的質詢。
道不同不相為謀，多說一句都是浪費。
「……好吧，既然如此。」
「那之前所約定的，關於灼日魔帝為何會死的真相，我就不予作答了。」
天華子也不拖沓。
雖然花夜璃沒能同意，但很可惜，他也不能殺了花夜璃，現在這種局面，哪怕死一個魔帝，都會引來最魔樓的注意，進而就會導致一場針對他的圍獵！
「哼，我知道為什麼，不就是因為她的父親死於五界大戰，因此她不願再為最魔樓出力了，所以被打為叛徒。」
花夜璃笑道。
這個事情，她以前也是不知道的。
但最近凝含煙跟她說了不少過去的往事，所以花夜璃現在才知道，原來凝含煙的父親有這麼一層身份。
虎父無犬女了屬於是。
這種變相的弒親之仇，讓凝含煙反抗最魔樓，也算合情合理。
「哈哈哈……花宗主，可不要覺得自己什麼都懂了。」
但聽了這話以後，天華子只是露出了不屑的蔑笑。
「什麼意思？」
「灼日魔帝的父親的確是死於五界大戰，我甚至可以給你報出那圍殺他的四個仙帝的名號，但這些都沒有意義，因為這是原因，不是『真相』！」
「我本來可以告訴你一切的真相，但既然你選擇不與我一路，那這個答案也就不需要給你了。」
天華子扶正了斗笠，然後化作一道劍影消失無蹤。
只留下殿宇內，凝含煙和花夜璃緊蹙著眉頭，滿臉不解。
「真相？」
花夜璃在天華子離開以後，便低聲喃喃自語。
「他是什麼意思……」
凝含煙也是滿心狐疑。
天華子的話讓她很在意，自己父親的死，以及五界大戰，還能有什麼真相呢？
可她也不能直接追上去問。
但凝含煙有種預感，無論天華子口中的真相是什麼，或許跟顧先生目前正在尋找的世界碎片有關！
他們倆都是來自界外，實力又都處在魔帝之上。
天底下不應當有此等巧合之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