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夜璃很快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凝含煙。
「所以，他是想讓你去殺紫元，對嗎？」
凝含煙聽完以後，挑眉道。
「嗯。」
花夜璃點頭。
「你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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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的確是有點動心，但既然含煙你還活著，那我就暫時不理會他了，誰知道那傢伙心裡又有什麼盤算。」
「我可不想被人當槍使。」
花夜璃嗤之以鼻道。
凝含煙盯著花夜璃的眼睛，身為花妖轉世，所以花夜璃的思路跟尋常人不太一樣，尤其是對恩情這種東西特別執著。
「那位顧先生想要什麼？」
「他想去花極宗看些古籍，說是跟『世界碎片』有關……」
凝含煙拍了拍花夜璃的手背。
那些五界大戰之類的往事，凝含煙都是親歷者，所謂的古籍年歲都不如她來得大，所以也就不咋愛看。
但花夜璃是花妖轉世，對這些跟人類和妖族有關的歷史，她非常感興趣。
這一拍即合之下，凝含煙就把她父親傳給她的那些古籍孤本都給了花夜璃，她清空了庫存，而花夜璃得到了「歷史」，兩全其美。
「話說含煙，你真就打算跟著他咯？」
「還不清楚，反正我是不打算回去繼續當那個域主了。」
凝含煙撇了撇嘴。
「像我父親那樣，成了魔帝也要為最魔樓賣命，最後還是死在了五界大戰之中，結果到頭來都不知為何而戰，我可不想那樣。」
她細想了一番，自己當上域主以後，清淨的日子倒是沒怎麼過上幾天，紫元時不時地就要拿一堆瑣事來煩她。
現在不做域主了，雖然只過了一些天，但她覺得已然輕鬆許多。
「你呢？」
「我想跟著你。」
花夜璃握住凝含煙的小手。
對她來說，凝含煙就是她最親近的人，所以只要凝含煙還活著，那花夜璃也就不需要猶豫該跟隨誰這個問題。
「好的呀。」
凝含煙微笑道：「跟著顧先生倒是能享受一番口腹之慾的，你算是有福了呢~」
雖然她以前也跟花夜璃開過玩笑，但是少有這般幼稚輕佻的時候。
或許是身體變得稚嫩，連帶著腦子也開始年輕化了吧。
如果可以的話，她其實也想離開魔界，去其他地方看看，單純只是作為一個遊覽域外風光的小小修煉者。
「等顧先生回來，我就跟他說清楚吧。」
「對了，他跟你想像當中的強者會有點不太一樣……他所過的生活似乎還像是凡人那樣，所以等下不要太驚訝。」
凝含煙甚至連藉口都想好了。
她還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除非迫不得已。
……
顧衡在小鎮上打聽了一番，卻仍舊沒能找到落腳的住處。
這小鎮並不大，酒肆茶館倒是不缺，可想要找張床過夜，目前看來是有點不太可能了。
「咦，華子兄？」
顧衡突然嘀咕道。
他在一間茶館裡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說是熟悉，其實就是完全一樣嘛！
斗笠，麻袍，面前放著一杯茶，這要是還能認不出來，那他就該去治治眼睛了。
「別來無恙，顧兄。」
天華子抬了抬斗笠的帽檐。
「哎呀呀，世界真的小，你說是不是啊？」
顧衡來到天華子面前，自顧自地就坐了下來，難得在魔界遇到了個不怎麼熟的熟人，這就很讓顧衡感到高興了。
「確實，我們上次見面，可都是在完全不同的世界 。」
天華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在顧衡身上不斷遊走。
這傢伙……還是老樣子，像一張完全可以看透，但實際上什麼也看不出來的白紙，隱入人流之中，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凡人。
但顧衡絕不是什麼凡人，上次見面是在玄天界，可這次卻是在魔界。
天華子很是疑惑，顧衡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唯一的傳送陣法，可是被他給親手毀了。
難不成，顧衡手裡有什麼法寶，可以讓其直接穿越界壁，遊走虛空嘛？
「華子兄……你是怎麼來到魔界的？」
他鄉遇故人的喜悅迅速消退了，顧衡很想知道，天華子是怎麼來到魔界的。
「我也想問一問顧兄同樣的問題。」
天華子回以銳利的眼神。
「這可算是秘密。」顧衡笑而不語。
「那看來，咱們倆都有不能說的秘密了。」天華子也不把話說明白。
於是兩人就這麼彼此矇混過去，不再多問了。
當初在前往西域的車上之時，兩人也都是心知肚明，他們都有著自己的目的，但就是不能給對方知道。
起碼現在還不太合適知道。
「華子兄慢慢喝，我有事，得先走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大家都有自己的秘密，那麼現在就沒必要繼續談下去了。
「顧兄慢走。」
顧衡也沒心情找住處過夜了，於是轉身就走。
真要過夜，那幹嘛不在沙漠冰泉旁邊搭個帳篷？
他可以跟凝含煙睡一塊兒，金鳥也可以自己去尋個鳥窩，自己照顧自己的嘛！
等到顧衡離開了茶館以後。
天華子盯著顧衡離去的方向，臉上的冷笑意味深長。
「顧兄啊顧兄，你是破開界壁而來的呢，還是你被卷進了空間亂流都沒死呢？」
如果是後者。
天華子就得想辦法，把自己毀掉了傳送陣的事情隱瞞起來了。
就剛剛那一波小小地見了下面，天華子就能確定，自己打不過顧衡。
起碼目前打不過。
這人真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按理說天底下就不該有這麼一號人物啊，這「變數」也太特麼大了！
如果顧衡插手到「最魔樓、極仙殿、赤炎魔仙」這個恩怨局裡面。
誰得到他的幫助。
誰就有更大的優勢。
或者是……
誰被他盯上猛搞。
誰就有巨大的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