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感受得到，這枚丹藥上有著某種玄天界並不存在的力量波動！
姜靈韻的感受自然最深。
因為她如今至聖九重，已經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頭頂上，還有一道難以跨越的坎。
而現在，丹藥的出現，讓她全身的道力都仿若沸騰！
體內的力量正在催促她吃下這枚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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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完成蛻變！
「……宗主，還請護我宗門！」
終於，有第一個長老，當場跪下對著姜靈韻磕頭。
有一就有二。
緊跟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宗主，請服下這枚丹藥！」
「宗主，您必須要服下啊！」
「請宗主護我傳承，此等恩情，絕不會忘……」
不過十來個呼吸，所有旁聽的長老，都對著她跪下了，他們知道，赤龍玄仙已經給足了面子，甚至連讓人登仙的寶丹都提前拿了出來。
再不接受。
姜靈韻就要被千夫所指！
她死死捏著劍柄，看向程樓的目光已然充滿了掙扎。
「姜宗主，你可想清楚了，若你拒絕的話會是怎樣，不用我提醒你了。」
「實話告訴你，我是看好你的，可要是你不懂得識時務，我今日也可以教會你，你全力而出，能夠傷了我的手下，但你覺得面對我，你有幾分勝算？」
程樓淡淡的笑道，嘴角勾勒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現在就可以讓你連自殺都做不到。」
話落，殿內寂靜無聲。
他從始至終都不釋放任何威壓。
可所有人頭頂的壓力已經沉重到讓他們難以喘息。
姜靈韻做出回應。
「程樓上仙想告訴我，璇璣谷和火月仙子，就是我拒絕以後的下場，是嗎？」
她漠然拔劍，劍尖已凝聚起一縷鋒芒，直逼程樓。
程樓默然不語。
如今的西域，已經沒有璇璣谷這個宗門了，身為璇璣穀穀主的火月仙子，已然淪落為赤龍玄仙腳下最悲慘的女奴。
曾經的潑辣奇女，堂堂至聖期高手，也不過是赤龍玄仙的洩慾工具罷了。
璇璣谷之災。
正如萬劍仙宗今日之遭。
「我之身心，只為了劍玄師兄而留！」
「程樓，我姜靈韻寧願玉碎，也絕對不會苟活於世，你若真要咄咄相逼，那就請吧，我姜靈韻奉陪到底！」
姜靈韻咬緊嘴唇，目光決絕。
她身姿挺拔，渾身戰意昂揚，絲毫沒有怯懦。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程樓神色頓時冷漠下來，將那枚登仙丹收起：「我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我會先廢掉你，然後再交給赤龍玄仙大人！」
「來！」
姜靈韻厲喝一聲，當即朝著程樓殺了過去。
這一刻的她，真的將天下第一劍修應有的一切都壓了上去，氣勢凌雲，這一劍刺來，沿途空間已被撕開長長的裂隙！
但凡對抗不了仙。
程樓只是淡漠的伸出一隻手掌，輕描淡寫地用指尖捏住了連空間都能撕開的劍尖，姜靈韻臉色一滯，而程樓則是頗多遺憾地搖了搖頭。
他指尖輕彈，道勁迸發，她手中法劍驟然崩碎，化作無數星點，消失在空氣中。
傾注一切的劍招被破，姜靈韻身軀倒飛而退，口中鮮血狂噴，俏麗的面龐瞬間煞白！
她敗了……
「我說了，你連自殺，拖我下水都做不到。」
程樓平靜的說道。
姜靈韻全身看起來毫無傷痕，可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得到，她身上仿佛有著成千上萬個無形孔洞，她數千年的修為，此刻正在盡數逸散！
至聖九重修為，一夕歸零。
旁邊靠得近的幾位長老立刻圍攏過去，查探姜靈韻的狀況，隨即紛紛露出震撼與慌張之色：「你這賤人！為何要害了整個宗門啊？！」
「這下大家都得死了！」
「該死！該死！」
「為了一個早就死掉的傢伙，你要把整個宗門都拖下水嗎！」
幾名長老憤怒咆哮，其餘長老也都紛紛露出恐懼、絕望的表情。
明明她只要屈服了，大家都會沒事的吧，可偏偏她卻選擇了魚死網破！
程樓不發一言，揮手就把旁邊那些長老打飛，不能讓這些個傢伙靠近她了，她屬於赤龍玄仙，要死也得是大人來決定。
「哼，為了個死掉的大師兄，我該說你太痴情了還是太忠貞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倒地不起的姜靈韻，眸中帶著譏諷，但他下一句譏諷還沒說出口，便停了下來。
因為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從遠處傳來，如同海浪滔天，席捲四方！
轟隆隆！
巨響炸開。
程樓猛然抬頭，幾乎是瞬息，一道身影就沖入大殿之中。
「誰敢動我師妹一根汗毛！」
劍玄暴怒一吼，音波滾滾，將整座大殿震得顫抖！
看到姜靈韻癱在地上，全身修為盡散，他雙眼布滿猩紅，周身爆發出強烈劍鳴，一步跨出，如雷霆霹靂般，剎那間到達姜靈韻的身側。
「……你回來了啊。」
姜靈韻呆呆的看著突然闖進來的男人，蒼白的面容上露出淺淺微笑，似是鬆了口氣，她慢慢閉上眼睛，喃喃道。
「嗯，回得晚了，別擔心，有我在這裡。」
劍玄低聲道，他扶起姜靈韻，隨後站了起來，眼神通紅地盯著程樓。
「你就是那個劍玄？」
程樓抬眸看著他，眼神驚疑不定。
怎麼還是個偽仙？
他知道姜靈韻有一個心上人。
聽說那個劍玄，也就是曾經的萬劍仙宗大長老，兩千多年前就無緣無故離開宗門，然後再也沒回來過。
結果姜靈韻還真就死心塌地的等了兩千多年，最後連劍玄的魂燈都破碎了，按理說人肯定是死透了的，可她還在等。
說實話。
程樓是很羨慕劍玄的，這麼厲害、這麼有天資的漂亮小師妹，竟然願意痴情等他這個廢物！
雖然長老們說他死了，但程樓一直都持保留意見。
果然，現在看來的確沒死啊！
魂燈破碎了，並不意味著真的就徹底死掉，雖然常理而言的確如此，可也不能說沒有特殊情況。
但這傢伙，為啥是偽仙一重的修為？
兩千多年過去了，這傢伙居然能從凡階的大乘期蹦到仙階來的嘛，怎麼回事？
但程樓並不擔心。
還好，不過是個偽仙，還是偽仙一重。
他就是來了，又能怎樣？
改變不了結局的！
赤龍玄仙決定的事，區區偽仙憑什麼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