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這樣。」
顧衡對著殷雪靈侃侃而談，聊的故事從他在青木城裡開鐵匠鋪開始，一直講到了他剛到雲靈城，然後收了秦伊瑤為徒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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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其中稍微添油加醋一下，聽著會更有戲劇性。
「原來如此。」
「看來你這個『凡人』的日子也沒那麼無聊嘛。」
殷雪靈聽罷，露出了一抹淺笑，饒有趣味地看著這個應該比自己老很多很多，但長相仍舊稚嫩、行走間充滿少年朝氣的「凡人」。
雖然他一直都在強調自己是凡人。
但殷雪靈從一開始就不相信的，只是看這位顧公子這麼篤定自己是凡人，她反而覺得，他是不是入戲太深了。
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顧衡摸了摸鼻尖，輕咳一聲：「我這點經歷，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說著，他順便施展了「全能視角」，也打算看一看這殷雪靈和她的侍女的「內在」。
她們懷揣好意而來，顧衡亦不介意認識一些漂亮的新姑娘。
這個「全知視角」被動技能，對於顧衡從未見過的對象，它反而會顯示較多的信息。
「對象：殷雪靈」
「威脅程度：等同於無。」
「未來潛力：高。」
「來歷：『虛仙天地』殷家出身，因殷家脫離『虛仙天地』並建造荒城，並此從未離開荒城。」
「對象：舒琴」
「威脅程度：等同於無。」
「未來潛力：普通。」
「來歷：殷家收養的孤兒，殷雪靈的侍女。」
顧衡默默接收了這個信息。
行嘛，看來這位殷雪靈大小姐背後的殷家，居然還是建造了這座城的元老家族，看來自己眼前的大小姐，也不是一般的千金閨秀。
但是……從未離開荒城？
這是否有點太過保守了？
哪怕是大家閨秀，年紀到了該出去溜圈兒也得去啊，例如白菲兒，柳玉，她們有修煉天賦，還拜入了不同的門派，可以常年閉關修煉，也沒見過誰整日悶在家中的。
而且，她的未來潛力可是「高」呢！
系統能給這個評價，那是相當厲害了。
目前，顧衡也就見過一個潛力評價「最高」的，就是自己身邊的小丫頭，然後就是「較高」。
「高」算是低兩層的，但系統向來苛刻至極，自己來荒城的一路上，用「全知視角」也觀察過不少修煉者了。
得到的反饋基本都是「毫無希望」、「極差」，「很差」……
甚至系統有一次還彈出「宿主的眼睛如果只拿來看廢物，那建議挖掉」這樣毒舌至極的評語。
有點暴殄天物啊！
還有侍女小琴，她得到的潛力評價也是「普通」，普通也很不錯了，至少顧衡路上觀察過的對象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個，「普通」及其以上那是一個見不到。
兩個好苗子，按理說不該窩在這荒城裡，畢竟這裡風景固然好，但也不是啥修煉聖地不是？
她們兩個如果當了修士。
那絕對能有所成就的。
很可惜，她們都不是。
顧衡現在也基本弄清楚了「威脅程度」的意思。
他觀察最親近的對象，蘇瑾汐和秦伊瑤，威脅才會是「無」。
這便是意味著，她們倆與自己已經特別親近，無論如何都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而如果觀察的對象與他陌生，甚至明確帶有敵意的，那這個威脅程度應該就會根據對方的實力來表示……如果不可能威脅到他的性命，那就會顯示「等同於無」。
或者。
與他根本沒有交集，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的那些過路人，無論強大與否，那也會顯示「等同於無」。
因為對方完全沒有理由危害他的性命。
所以。
顧衡發現，這個威脅程度，好像用來判斷對方強不強，似乎根本沒啥用……他到目前為止，還是沒見過「無」和「等同於無」之外的顯示。
其實，顧衡是想測試一下的。
如果自己故意去惹怒一位過路的，與他毫不相干的修士，那會不會讓「等同於無」變成「威脅極高」……
但顧衡還是沒有這麼做。
平白無故去惹別人，這不是腦癱是什麼？
「殷大小姐從來都沒有離開過荒城，這的確是有點可惜啊。」
殷雪靈笑盈盈地問，「你覺得我這樣安分待在荒城內，有什麼不妥嗎？」
顧衡聞言，搖頭道：「沒有什麼不妥的，我並非質疑殷大小姐，只是覺得可惜罷了。」
「也不知你家裡人都想些什麼，明明你可以大有所為的。」
顧衡有些遺憾道。
見識到了修煉天才，卻因為成日窩在荒城裡，甚至都錯過了修行的好機會，他是感到惋惜的。
他終於能理解什麼叫做愛才惜才了。
「喂，你這外來人可別亂嚼舌根。」
小琴一聽這話就急了，很是生氣，瞪著眼道：「我家大小姐怎麼就沒有大有作為了？難道我家大小姐不夠美麗？不配有大成就？」
本來她也不贊成自家小姐跑來跟這種不明底細的外來人交談。
顧衡默默地重新啟動了「全知視角」，然後再看小琴。
威脅程度還是「等同於無」。
嗯，這下子沒錯了。
她自打進門起，就對自己滿臉戒備，演都不演的，性子很純真，所以現在當然也是真生氣。
但這麼生氣，對自己的威脅程度還是沒變化。
說明不管怎樣，這個侍女都沒法威脅到他。
連自己這個剛剛起步的初心修煉者都威脅不到……那她只可能是凡人了。
殷雪靈聽得眉梢挑了挑。
「小琴，莫要如此。」
「顧公子說的也沒錯，我在荒城又能幹成什麼？」
雖然他說的話不是很中聽，但殷雪靈心裡絕對贊成！
自己空有這一身登仙期修為，卻又只能聽從自家爺爺的命令，一直留在荒城之內，成日除了作畫就是閉關修煉，這種情況下，她能有什麼大成就？
根本不知世事。
殷雪靈覺得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她很想出去見見世面，但殷如風管的很緊，原因他也不願多說，仿佛這是不能觸碰的秘密。
早給殷大小姐整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