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顧公子的徒弟？」
夢依柔有些將信將疑。
倒不是懷疑白菲兒的話，只是她真不敢相信，像那樣灑脫閒散，隱於市井的大能，竟然還能收到徒弟，以夢依柔的想法來看，顧公子的眼界必定很高。
有天那麼高。
能當他弟子的，不能說不一般，而應該是超乎常人想像的妖孽才對！
「是，她叫秦伊瑤，別看她這樣，其實她性格挺好的，我也與她練過劍，雖然跟她練劍的時候，我總感覺是她在教我。」白菲兒說道。
「是嗎……」
夢依柔喃喃著。
這一瞬間，夢依柔的眼中浮現出強烈的羨慕之色，雖然她的師尊也已經是很厲害的人物了，畢竟藥真人也是位列九品的煉藥大宗師，又是一宗之主，藥真人平常也老說什麼「人外有人嘛」這種話，但夢依柔知道她師尊是什麼尿性。
藥真人基本就不覺得天底下，還有比他更懂煉藥的高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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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漠北藥派的最強者漠北藥皇，藥真人也基本不怎麼放在眼裡，雖然大家同為九品宗師，但藥真人體質特殊，修行路子也更正統，所以即便漠北藥皇哪怕同為頂尖，跟藥真人相比，也是略遜一籌。
但「人外有人」不是假話。
只是藥真人根本不知曉顧衡這等人物的存在罷了。
但如果要讓夢依柔來選，當醫仙的弟子，那肯定要比當藥真人的弟子更好，但她既然早就做了選擇，現在也沒有改的想法了，只能是暗自羨慕一下了。
毫無疑問。
這少女的來頭，哪怕就是告訴在場的人，也不可能有人相信，因為玄天界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仙了，甚至大家當她是吹牛不打草稿都可能的。
可能連白菲兒都未必知道那位顧公子是仙，夢依柔也只能從他一爐煉成三枚八品丹的逆天手法看出來。
那麼，顧公子對她絕對是很看重。
能享受到的修煉資源也絕對是最頂尖的。
夢依柔看得出來，秦伊瑤身上似乎就沒有什麼東西是低於聖品的，更別提她的肉身似乎也特別……堅韌。
仿佛是經歷過某種特殊的鍛體過程以後，才會隱約有的淺淡光澤。
還有，她剛才聽秦伊瑤講話的時候，秦伊瑤稍微大聲一點，似乎帶有些怒意的時候，那聲線里就若有若無地多了一絲龍威！
很奇怪，但夢依柔現在覺得這些疑問都不算疑問了。
因為顧公子絕對保證他的徒弟不缺任何最頂尖的培養！
「伊瑤妹妹，來我這裡。」
白菲兒對著秦伊瑤搖了搖玉手，露出和煦的笑容。
既然都來了，不打招呼怎麼行？
她跟秦伊瑤的關係其實很難說究竟是好是壞，因秦伊瑤的性子其實就是對除了顧公子以外的所有人都幾乎一視同仁。
要麼冷漠要麼疏離，只不過冷漠疏離也是有分三六九等的。
「你也在這裡，你師尊呢？」
秦伊瑤收起太明帝旗，也很自然地走過去跟白菲兒攀談，兩人並肩站著，認識的雖然不久，但秦伊瑤也早就跟白菲兒熟稔了，這裡能多個熟人那也是很好的。
但她也不打算久留。
既然拿到了該拿的東西，就回去找師尊好了。
「他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不過應該也在外面等著的，對了，給你認識一下，這位是夢依柔，傾醫神宮的聖女。」
白菲兒介紹夢依柔，秦伊瑤禮貌性地沖她點點頭：「夢姐姐好。」
「我見過顧公子，卻不知他還有位這麼出色的弟子，相見恨晚了啊。」
夢依柔自然也想好好認識一下秦伊瑤，多個朋友自然是好事，而且夢依柔也想藉此機會重新跟顧衡那邊搭上線的。
「嗯……」秦伊瑤猶豫片刻，開口道，「你是不是看過我師尊煉藥？」
「是，可是你是怎麼知道——」
「那我知道了，你以前肯定是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偶然見到我師尊，然後被他煉藥秀了一次，沒錯吧？」
夢依柔突然覺得背脊好涼。
怎麼剛見面，秦伊瑤就把她和顧公子見面時的情況講得這麼清楚？
難道是顧公子把這事當做笑料給他徒弟說了？
「我瞎猜的。」
仿佛是直接聽到了夢依柔心聲似的，秦伊瑤臉上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可愛笑容來，可愛是真的可愛，可夢依柔還是覺得後背好涼。
見到秦伊瑤跟她們攀談。
周圍人也是萬分羨慕。
哇，這狠辣的小姑奶奶竟然跟那個得到仙劍的女子也是相識的！
怎麼這兩位不出名的天驕之女，都是一個朋友圈的嗎？
當然最讓人羨慕的就是夢依柔了，她直接就跟兩位未來最可能登臨頂峰的妖孽天驕先行打好招呼了！
「……您看現在呢？」
秦焚看著下方大殿已經平息的大亂鬥，問道。
「現在啊，現在……就這樣吧，別的人我也沒有認識的了，你主人不是還剩下這幾件寶貝麼，就留給別人試試，能拿到就算他們的本事了。」
顧衡撓了撓腦袋，如此說道。
下面大殿裡他認識的人就幾個姑娘家，別人一概不認識，跟他也沒有半點關係的。
就是剛才秦伊瑤那番好生霸道的表現，著實是讓顧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自己養了半年的丫頭，脾氣居然這麼暴躁的嗎？
那怎麼對自己卻那麼溫柔捏？
而且她也真的是某個皇族的後裔！
一想到自己突然間就上演了「鹹魚老百姓撿到落難皇女」的老套戲碼，顧衡就覺得自己俗不可耐。
俗，但怎麼感覺好有意思？
……
太古秘宮之外。
大殿門前的開闊地里。
姜靈韻雙手抱胸，然後看著跪在自己眼前的七名萬劍仙宗長老。
「百里長老，你剛才說是要殺了我嗎？」
「不不不！我真不敢這麼說，也絕對不敢這麼做的，還請宗主明辨！」
百里長老都快要掉小珍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