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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楚中天,大秦PUA帝師

  「先生……先生您早就知道了?」

  楚中天把那塊金餅丟回箱子裡,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他拍了拍手,抬頭看著扶蘇,臉上掛著一副「你才反應過來」的表情。

  「不然呢?你以為我之前那些話,是說給誰聽的?」

  扶蘇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他想起了楚中天這些日子以來的種種「異常」。

  先是在府里吃吃喝喝,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讓影密衛以為他就是個騙吃騙喝的無賴。

  然後在辯論會上突然發力,舌戰群儒,字字珠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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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那番「帝王心術」的言論,表面上是教導自己,實際上……

  實際上是在向暗中的父皇,展示自己的價值!

  扶蘇倒吸一口涼氣。

  好狠的算計!

  好深的城府!

  楚中天從一開始,就知道父皇在暗中觀察!

  所以他才會故意裝出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麻痹所有人!

  等到時機成熟,再一鳴驚人,徹底征服父皇!

  這份心機,這份謀略……

  扶蘇只覺得後背發涼。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位「先生」,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楚中天看著扶蘇那副被嚇到的表情,心裡暗笑。

  小子,嚇到了吧?

  其實他哪裡算計得那麼深。

  他一開始只是想苟命,後來發現嬴政可能在暗中窺屏,才臨時起意,玩了一把「罵兒子給老子聽」的騷操作。

  沒想到,還真成了!

  不過,這話不能說。

  越神秘,越安全。

  楚中天輕咳一聲,背著手踱了兩步,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公子,記住了。」

  「在這大秦朝堂上,最重要的,不是你做了什麼,而是讓該看到的人,看到你做了什麼。」

  扶蘇渾身一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現在對楚中天的話,已經到了奉為圭臬的地步。

  楚中天看著扶蘇那副虔誠的樣子,心裡暗爽。

  嘿,PUA成功!

  不過,他也沒得意忘形。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雖然拿到了「公子侍講」的官職,但這只是剛剛起步。

  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

  那個趙高,是公子胡亥的老師,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還有那幫被自己打臉打得啪啪響的儒生,也肯定在暗地裡憋著壞。

  更不用說,朝堂上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六國餘孽,地方豪強……

  自己這個「流民出身」的公子侍講,在他們眼裡,就是個最好的靶子。

  楚中天眯起眼睛。

  危機,他早就預料到了。

  但他不怕。

  因為他手裡,現在有兩張王牌。

  第一張,是扶蘇。

  這位皇長子,已經被自己徹底「收服」,成了最忠實的「迷弟」。

  只要把他培養好,將來他登基了,自己就是從龍之臣,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第二張,更重要。

  那就是嬴政。

  這位千古一帝,現在對自己的態度,已經不是簡單的「欣賞」了。

  那是一種「知己」般的認同。

  楚中天很清楚,嬴政這輩子,太孤獨了。

  橫掃六合,一統天下,卻無人能理解他的苦心。

  朝臣諂媚,六國憎恨,連自己的兒子,都覺得他是「暴君」。

  而自己,恰恰是那個唯一能「懂」他的人。

  這份「懂」,比任何權勢都穩固。

  楚中天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所以,接下來的路,已經很清晰了。

  繼續罵扶蘇,繼續給嬴政「上課」。

  用這種「神交」的方式,把自己和嬴政的關係,牢牢綁定。

  只要嬴政還活著,自己就立於不敗之地!

  想到這裡,楚中天心情大好。

  他伸了個懶腰,拍了拍扶蘇的肩膀。

  「行了,別愣著了。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得慶祝慶祝。」

  「去,讓廚房準備宴席,我要吃……」

  楚中天話音未落,就被扶蘇打斷了。

  「先生!」

  扶蘇臉色鄭重,朝楚中天深深一拜。

  「學生有一事不明,還請先生指點。」

  楚中天挑了挑眉:「說。」

  扶蘇抬起頭,眼中滿是困惑。

  「先生既然早就知道父皇在暗中觀察,為何還要……還要故意激怒淳于越他們?」

  「那些儒生,雖然迂腐,但在朝中勢力極大。先生今日讓他們顏面掃地,他們必定懷恨在心。」

  「就算有父皇護著,可……可他們若是在暗地裡使絆子,先生豈不是……」

  扶蘇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楚中天聞言,卻笑了。

  笑得很燦爛。

  「公子,你這就不懂了。」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你以為,我是在激怒他們?」

  「錯了。」

  「我是在逼他們跳出來。」

  扶蘇一愣:「逼他們跳出來?」

  楚中天轉過身,臉上的笑意收斂,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公子,你要記住。」

  「敵人藏在暗處,才最可怕。」

  「只有讓他們跳出來,我才能看清楚,誰是真的想殺我,誰只是牆頭草。」

  「然後……」

  楚中天頓了頓,聲音變得冰冷。

  「一個一個,收拾掉。」

  扶蘇渾身一震。

  他看著楚中天那張年輕的臉,突然覺得,這個人,真的很可怕。

  可怕到,讓他有些不寒而慄。

  但同時,他又覺得,有這樣一個人站在自己身邊,是一件無比幸運的事。

  扶蘇深吸一口氣,再次朝楚中天拜了下去。

  「學生受教。」

  楚中天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得好好慶祝。」

  「對了,讓廚房準備宴席的時候,記得多加幾個菜。」

  「我要吃……」

  話音未落。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門客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臉色煞白。

  「公、公子!大事不好了!」

  扶蘇眉頭一皺:「何事驚慌?」

  那名門客喘著粗氣,指著外面。

  「淳于越博士……他、他聯合了朝中數十名大臣,正在宮門外跪著,要、要求陛下收回成命!」

  「他們說……說楚先生是妖人,蠱惑聖心,若不驅逐,大秦必……必有大禍!」

  轟!

  這話一出,整個廳堂的空氣都凝固了。

  扶蘇臉色大變,猛地站了起來。

  「什麼?!」

  他轉過頭,看向楚中天,眼中滿是擔憂。

  「先生……」

  楚中天卻沒有半點慌張。

  他甚至還笑了。

  笑得很開心。

  「來了。」

  他拍了拍手,像是等了很久的好戲終於開場了一樣。

  「公子,你看。」

  「我說什麼來著?」

  「敵人,跳出來了。」

  扶蘇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楚中天走到那箱黃金前,隨手拿起一塊金餅,在手裡掂了掂。

  「公子,你現在去宮裡,見你父皇。」

  「就說……」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就說,楚中天有一計,可讓那幫老頭,自己打自己的臉。」

  「而且,還能讓你父皇,在朝堂上,狠狠地立一次威。」

  扶蘇愣住了。

  「什麼計?」

  楚中天神秘一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去吧,記得把我的原話,一字不差地轉告給你父皇。」

  扶蘇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現在對楚中天,已經到了無條件信任的地步。

  既然先生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辦法。

  扶蘇匆匆離去。

  廳堂內,只剩下楚中天一人。

  他把玩著手裡的金餅,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淳于越,你這老頭,還真是沉不住氣啊。

  不過也好。

  既然你這麼急著送上門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楚中天眯起眼睛。

  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要怎麼玩。

  這一次,他不僅要讓淳于越輸,還要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更重要的是……

  他要借這次機會,在嬴政面前,再刷一波好感度。

  讓這位千古一帝,更加離不開自己。

  想到這裡,楚中天心情大好。

  他哼著小曲,慢悠悠地走回竹榻,繼續他的「午睡」大業。

  ***

  咸陽宮,麒麟殿。

  嬴政正在批閱奏章。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內侍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跪在地上。

  「陛下!宮門外……宮門外淳于越博士,聯合數十名大臣,正跪在那裡,要、要求陛下收回成命!」

  嬴政手中的筆,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收回什麼成命?」

  內侍顫抖著聲音:「他們說……說楚中天是妖人,蠱惑聖心,若不驅逐,大秦必有大禍……」

  話音未落。

  啪!

  嬴政手中的筆,狠狠地摔在案上。

  「放肆!」

  他站起身,臉色陰沉得可怕。

  「一群腐儒,竟敢逼宮!」

  「來人!傳旨,讓他們跪著!朕倒要看看,他們能跪到什麼時候!」

  內侍嚇得渾身發抖,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嬴政一人。

  他負手而立,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楚中天……

  這個名字,這些日子以來,已經在他心中占據了極為重要的位置。

  那是平生未有的知己。

  是唯一能理解他苦心的人。

  而現在,那幫腐儒,竟然敢逼他驅逐楚中天?

  簡直是找死!

  嬴政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現在,必須冷靜。

  這幫儒生,在朝中勢力極大。

  若是處理不當,反而會讓楚中天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必須想個辦法……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父皇。」

  扶蘇走了進來,朝嬴政恭敬地行了一禮。

  嬴政看著扶蘇,眼中的冷意稍稍收斂。

  「何事?」

  扶蘇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父皇,楚先生讓孩兒轉告父皇。」

  「他說……他有一計,可讓那幫老......頭,自己打自己的臉。」

  「而且,還能讓父皇,在朝堂上,狠狠地立一次威。」

  嬴政眼中精光一閃。

  「哦?」

  「他還說了什麼?」

  扶蘇搖了搖頭:「先生沒說具體的計策,只說……到時候父皇就知道了。」

  嬴政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暢快。

  「好!好一個楚中天!」

  「朕倒要看看,你這次,又給朕什麼樣的驚喜!」

  他轉過身,看向殿外。

  「傳旨!」

  「明日早朝,召楚中天入宮!」

  「朕,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看看這場好戲!」

  ***

  與此同時。

  中車府令趙高的府邸。

  趙高陰沉著臉,聽著手下的匯報。

  「大人,淳于越已經聯合數十名大臣,在宮門外跪著了。」

  「他們要求陛下收回成命,驅逐楚中天。」

  趙高冷笑一聲。

  「一群蠢貨。」

  「以為這樣就能扳倒楚中天?簡直是痴人說夢。」

  手下小心翼翼地問:「那……大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趙高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光會耍嘴皮子可不行。」

  「既然他這麼能,那我就讓他去干點實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去,把那份關於'馳道修建'的工程奏報,拿過來。」

  手下愣了一下:「馳道?」

  趙高轉過頭,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不錯。」

  「陛下不是最看重他嗎?」

  「那我就讓陛下,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他。」

  「我倒要看看,這個只會動嘴的'帝師',能不能扛得住朝堂上的風浪!」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陰冷。

  「馳道修建,涉及的利益太多了。」

  「地方豪強,六國餘孽,朝中大臣……」

  「只要他一接手,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到時候……」

  趙高嘴角浮現出一絲猙獰的笑容。

  「就算陛下再寵他,也保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