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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鳳甲金光照雪丘,一槍寒冽破敵喉

  三月初四。

  傍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等你讀 】

  逐鬼關外三十里平原。

  狂風捲起地上的積雪,狠狠抽打在安北軍將士的鐵甲上。

  天色已經徹底暗沉下來。

  整片天地都裹著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周雄端坐在戰馬之上。

  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臉。

  他那柄寬背大刀橫擱在馬鞍前。

  厚重的刀背上布滿豁口,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死氣。

  一萬名安北精騎在他身後列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

  沒有人說話。

  只有戰馬不安地刨動著蹄子,鼻孔里噴出濃烈的白氣。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撕裂了風雪的呼嘯。

  幾名斥候從前方狂奔而來,在周雄馬前猛地勒住韁繩。

  「報!」

  斥候的聲音沙啞透亮。

  「敵軍距離此地已不足十里!」

  「清一色輕騎,未見重甲。」

  「旗號是東部殘存的莫勒部與哈爾部!」

  周雄眯起眼睛,視線投向風雪深處。

  十里。

  對於全速衝鋒的騎兵來說,不過是轉瞬即至的距離。

  他一把抓起橫在馬鞍前的大刀,高高舉過頭頂。

  寬闊的刀身撕裂空氣,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

  「兄弟們!」

  周雄的嗓門極大,聲若洪鐘,在這空曠的雪原上遠遠傳盪開來。

  「敵軍想要越過我們逐鬼關,直奔王爺的後背!」

  他布滿血絲的雙眼,燃著狂暴的殺意。

  「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這裡,把他們死死釘住!」

  「草原東部的那些雜碎,之前被兩位小蘇將軍打得像狗一樣滿地找牙!」

  「如今,他們竟然還敢伸出爪子!」

  周雄猛地調轉馬頭,面向身後的一萬鐵騎。

  「你們說,我們當如何!」

  一萬個喉嚨里,同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

  「斬斷一切!」

  「斬斷一切!!」

  聲浪直衝雲霄。

  地面開始傳來極其細微的震顫。

  這震顫順著馬腿,傳導到每一個安北軍士卒的身上。

  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色的潮水。

  潮水在風雪中迅速蔓延,伴隨著越來越響的轟鳴聲。

  敵軍來了。

  周雄轉回身,雙手死死握住大刀的刀柄。

  「安北軍!」

  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隨我殺敵!」

  轟!

  一萬匹戰馬同時啟動。

  迎著那道黑色的潮水,悍然撞去。

  ……

  另一端。

  大鬼國騎軍陣列最前方。

  莫勒古披著厚重的熊皮大氅,手裡提著一根布滿尖刺的狼牙棒。

  他看著前方那支主動發起衝鋒的安北軍,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反而露出冷笑。

  「果然如老國師所料。」

  莫勒古轉過頭,看向身旁並轡而行的另一名將領。

  「南朝人果然在逐鬼關留下了兵力。」

  哈爾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口黃牙。

  他手裡握著兩把彎刀。

  「留了兵力又如何?」

  哈爾渾咧嘴一笑,聲音里透著難以掩飾的貪婪。

  「只要我們把這支軍隊拖住。」

  「等到巫牙山脈里的伏兵殺出。」

  「這群南朝狗,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莫勒古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眼裡滿是對權力的極度渴望。

  「只要做成這件事,解了鐵狼城之圍。」

  「老國師答應過我們,王庭之中,必有你我二人的位置!」

  「按照計劃行動吧!」

  莫勒古高舉狼牙棒,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草原的勇士們!」

  「殺光這些南朝人!」

  兩股龐大的騎軍在平原之上悍然對撞。

  沒有任何試探,沒有任何花哨。

  最純粹的血肉與鋼鐵的絞殺。

  砰!

  戰馬高速相撞。

  巨大的動能將最前排的騎士直接掀飛。

  骨骼斷裂的脆響在戰場上此起彼伏。

  長槍刺穿皮甲,扎進血肉,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戰刀砍斷馬腿,戰馬悽厲的嘶鳴聲響徹雪原。

  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周雄一馬當先,直接鑿穿了敵軍的前鋒陣列。

  他手中的大刀大開大合。

  每一刀揮出,必定帶走一條鮮活的人命。

  寬闊的刀刃劈開敵人的皮甲,斬斷敵人的肋骨。

  滾燙的鮮血噴灑在他的鐵甲上,又迅速在寒風中凝固。

  隨著時間的流逝。

  安北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優勢開始顯現。

  周雄所部已經穩穩占據了上風。

  大鬼國的騎軍被不斷向後壓制,陣型開始出現散亂。

  周雄一刀將一名敵軍百戶連人帶馬劈翻在地。

  他喘著粗氣,轉頭望向四周。

  戰場上的局勢很明朗。

  己方已經完全占據了主動。

  可周雄的眉頭卻緊緊擰在了一起。

  這群大鬼國的騎軍,竟然沒有絲毫撤退的意思。

  他們雖然被壓制,傷亡慘重。

  但依舊在悍不畏死地發動著反衝鋒。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草原部族打仗,向來是打得過就搶,打不過就跑。

  這種拼光家底也要死磕的打法,只有王庭的士卒才做得出來。

  「不對勁。」

  周雄的心頭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這幫雜碎在拖延時間!」

  「絕對有詐!」

  就在他分神思考的這一瞬間。

  兩道凌厲的勁風從左右兩側同時襲來。

  莫勒古和哈爾渾不知何時已經拍馬殺到了近前。

  莫勒古的狼牙棒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周雄的後腦砸下。

  哈爾渾的雙刀則貼著馬腹,陰毒地削向周雄的馬腿。

  周雄感受到了腦後傳來的致命威脅。

  他根本來不及舉刀格擋。

  本能驅使著他,整個上半身猛地向馬背上一趴。

  呼!

  沉重的狼牙棒貼著他的頭盔掃過。

  勁風颳得他頭皮發麻。

  與此同時。

  周雄猛提韁繩。

  胯下戰馬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躍起。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哈爾渾削來的雙刀。

  周雄藉機策馬掉頭,迅速撤出幾步,拉開了距離。

  他重新坐直身體,緊了緊手中大刀。

  目光死死鎖定在眼前的兩名敵將身上。

  他本想直接拍馬而上,將這兩人斬落馬下。

  就在這時。

  大軍的左側,突然響起了一陣極其沉悶的聲響。

  不是風聲。

  是馬蹄聲。

  密集、沉重,連綿不絕的馬蹄聲。

  周雄猛地轉頭望向左側。

  風雪之中,隱隱約約能看到大批騎兵的輪廓正在快速逼近。

  那個方向,是崎嶇難行的巫牙山脈。

  「果然有詐!」

  周雄目眥欲裂。

  他終於明白這群大鬼國騎軍為什麼死戰不退了。

  他們是在給這支伏兵爭取時間!

  一旦左側的伏兵殺入戰場,與正面的敵軍形成夾擊。

  他這一萬安北騎軍,將陷入萬劫不復的死地。

  下一刻。

  莫勒古和哈爾渾再次拍馬而上。

  兩人根本不給周雄思考對策的時間。

  狼牙棒和彎刀交織成巨網,將周雄死死罩在中間。

  周雄揮舞大刀,奮力抵擋。

  可左側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在不斷敲擊著他的心臟。

  他必須想辦法通知全軍變陣。

  他必須分出兵力去阻擋左側的伏兵。

  心緒大亂之下。

  周雄的刀法出現了破綻。

  當!

  莫勒古的狼牙棒重重砸在周雄的大刀上。

  巨大的力量震得周雄虎口崩裂,鮮血橫流。

  大刀險些脫手飛出。

  哈爾渾抓住機會,彎刀猶如毒蛇吐信,在周雄的左臂上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周雄悶哼一聲,被逼得連連後退。

  「哈哈哈!」

  莫勒古放聲大笑,手中的狼牙棒再次舉起。

  「南朝狗,你的死期到了!」

  哈爾渾也跟著獰笑起來。

  「今日,草原東部的威名,就在此刻重鑄!」

  主將受挫。

  大鬼國騎軍的士氣瞬間大振,攻勢變得更加瘋狂。

  安北軍的陣線開始出現動搖。

  周雄大口喘著粗氣。

  左臂的劇痛讓他握刀的手微微發抖。

  他聽著左側那已經近在咫尺的馬蹄聲,看著眼前步步緊逼的敵將。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媽的。」

  周雄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

  「老子又要輸嗎?」

  狼牙口之戰的慘痛記憶再次浮現在腦海。

  那種眼睜睜看著兄弟們死去,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絕望。

  他絕不允許這種事情再發生一次!

  周雄猛地抬起頭。

  他做出了一個讓莫勒古和哈爾渾都愣住的動作。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戰場上炸開。

  這聲音甚至蓋過了周圍兵刃碰撞的雜音。

  周雄掄圓了右臂。

  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臉頰上。

  力氣之大,直接將他自己的嘴角抽得流出血液。

  莫勒古和哈爾渾看著這一幕,甚至感覺到了自己臉上的痛意。

  這南朝將領瘋了嗎?

  周雄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那一巴掌,將他腦海中所有的雜念、恐懼、猶豫,全部抽得粉碎。

  他的眼神變得極其清明,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死志。

  管他娘的左側有沒有伏兵。

  管他娘的會不會全軍覆沒。

  老子現在,只要砍死眼前這兩個王八蛋!

  「殺!」

  周雄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他雙手握緊大刀,不退反進,直接拍馬迎著兩人撞了上去。

  這一次,局勢瞬間逆轉。

  落入下風的,變成了莫勒古和哈爾渾。

  周雄不再分心去聽左側的馬蹄聲。

  他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大刀上。

  沒有任何防守。

  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莫勒古的狼牙棒砸向周雄的肩膀。

  周雄根本不躲,大刀直接橫削莫勒古的脖頸。

  哈爾渾的彎刀刺向周雄的腹部。

  周雄的刀背直接砸向哈爾渾的頭顱。

  這種不要命的悍勇,徹底打亂了兩人的節奏。

  草原人雖然兇殘,但面對這種真正的瘋子,心底也會生出怯意。

  兩人開始不斷後退,試圖避開周雄的鋒芒。

  但周雄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大刀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當!當!當!

  密集的金屬碰撞聲震耳欲聾。

  哈爾渾被逼得手忙腳亂,右手的彎刀被直接震飛。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想要拔馬逃離。

  晚了。

  周雄的大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半圓。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

  噗嗤!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哈爾渾的無頭屍體在馬背上晃了晃,頹然栽倒在地。

  斷頸處噴出的鮮血,濺了莫勒古一臉。

  周雄緊了緊手中滿是鮮血的大刀。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老子管不了那麼多。」

  周雄的聲音冰冷刺骨。

  「先砍了你倆再說!」

  說罷,他再次拍馬,舉刀殺向莫勒古。

  莫勒古看著哈爾渾的慘死,心膽俱裂。

  他轉頭看了一眼左側。

  左側的馬蹄聲已經極其清晰,伏兵距離戰場已經不足一里。

  莫勒古咬緊牙關,決定不再多做糾纏。

  只要左側的援軍一到,這群安北軍必死無疑。

  他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跟一個瘋子拼命。

  想到這,莫勒古立刻調轉馬頭,開始策馬在軍陣中遊走,躲避周雄的追殺。

  周雄見莫勒古逃跑,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他連忙調轉馬頭,想要發號軍令,命令大軍後撤結陣,抵禦左側的伏兵。

  可當他看清局勢時。

  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隨著左側馬蹄聲的逼近,安北軍的陣型已經開始出現混亂。

  如果這個時候下令後撤。

  在敵軍的咬尾追擊和側翼伏兵的衝擊下,大軍必定會徹底崩潰。

  後撤,死傷只會更慘。

  周雄別無他法。

  他將大刀掛在馬鞍上,從腰間取出一隻碩大的牛角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準備吹響那代表著全軍死戰不退的最後號令。

  就在他的嘴唇即將觸碰到號角的瞬間。

  異變陡生。

  安北軍陣列的大後方。

  一道璀璨的金光,驟然撕裂了風雪的帷幕。

  江明月單手提著那杆赤色長槍,端坐於戰馬之上。

  哪怕懷有身孕,那股將門虎女的鐵血殺伐之氣,依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她沒有絲毫停頓。

  率領著一萬名安北騎軍,從周雄大軍的身後策馬而出。

  轟!

  萬餘騎兵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接砸進了左側剛剛露頭的敵軍伏兵陣列。

  人仰馬翻。

  血肉橫飛。

  大鬼國那支好不容易從巫牙山脈摸出來的伏兵。

  甚至還沒來得及展開衝鋒陣型。

  就被這支神兵天降的安北騎軍直接攔腰截斷。

  周雄拿著號角,愣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道在敵陣中縱橫馳騁的金甲身影。

  看著那杆上下翻飛、不斷收割人命的赤色長槍。

  他認出了那套盔甲。

  認出了馬背上的那名女子。

  周雄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一把將號角扔掉,重新抄起那柄沉重的大刀。

  「媽了巴子!」

  周雄發出了一聲聲嘶力竭的狂吼。

  「王妃來了!」

  「兄弟們!」

  「砍翻這幫雜碎!」

  隨著周雄的怒吼。

  正在苦戰的安北軍士卒,陸陸續續都看見了那道耀眼的金甲身影。

  王妃親自披甲上陣。

  這對於安北軍來說,是何等的震撼與榮耀。

  一時間。

  安北軍的士氣直接攀升到了頂點。

  所有士卒都發出了嘶吼,揮舞著兵器,向敵軍發起了瘋狂的衝殺。

  莫勒古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看到了那支突然殺出的安北騎軍。

  看到了那支被瞬間衝散的伏兵。

  「百里元治!」

  莫勒古在心底瘋狂地咒罵著大鬼國國師。

  不是說他娘的萬無一失嗎!

  不是說這支伏兵絕對能將南朝人徹底包圍嗎!

  為什麼南朝人還有援軍!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就算死,也絕不會為了王庭里的那個破位置,帶兵跑來送死。

  兵敗如山倒。

  大鬼國的騎軍在安北軍兩面夾擊之下,徹底崩潰。

  莫勒古再也顧不上什麼建功立業。

  他猛地調轉馬頭,帶著身邊的親衛,開始瘋狂地向後撤退。

  「想跑?」

  周雄冷笑一聲。

  他立刻分出兩千精騎,指著莫勒古逃跑的方向。

  「給我追!」

  「死活不論!」

  隨後。

  周雄親自率領剩下的八千主力,猛地調轉馬頭。

  朝著左側的戰局,轟然殺去。

  隨著周雄主力的加入。

  左側的戰局頓時呈現出了一邊倒的碾壓態勢。

  大鬼國那支從巫牙山脈出來的伏兵,本就被江明月打了個措手不及。

  如今腹背受敵,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屠殺。

  單方面的屠殺。

  安北軍的戰刀無情地收割著大鬼國士卒的生命。

  約莫半個時辰後。

  最後一名還在抵抗的大鬼國百夫長,被周雄一刀連人帶馬劈成了兩截。

  左側的敵軍被徹底肅清,殘兵敗將四散奔逃。

  周雄派人繼續追擊殘敵。

  自己則提著滴血的大刀,策馬來到了江明月身邊。

  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剛準備行大禮。

  江明月坐在馬背上,抬手制止了他。

  「周將軍免禮。」

  江明月的聲音很平靜,但語速極快。

  「上官先生推演戰局,預料到了此處會出問題。」

  「他身體抱恙,無法出關。」

  「我只好帶兵前來馳援。」

  江明月看了一眼遍地屍骸的戰場。

  「如今危機已解。」

  「這剩下的一萬兵力,全部交由你指揮。」

  「務必將這股敵軍徹底殲滅,絕不能讓他們靠近逐鬼關半步。」

  周雄站起身,滿臉震驚。

  「王妃,您不留下來坐鎮?」

  江明月握緊了手中的赤色長槍,目光投向了遙遠的北方。

  「我還要前往鐵狼城。」

  江明月的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便不做久留了。」

  「若是上官先生問起,周將軍如實相告即可。」

  說罷。

  江明月沒有再給周雄開口的機會。

  她猛地調轉馬頭。

  帶著幾名貼身親衛,迎著更加猛烈的風雪。

  朝著鐵狼城的方向,策馬狂奔而去。

  周雄撓了撓那顆滿是血污的腦袋。

  他看著那道迅速消失在風雪中的金色背影。

  「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周雄嘟囔了一句。

  「走得這般急作甚?」

  他搖了搖頭,重新翻身上馬,開始指揮大軍打掃戰場。

  ……

  風雪之中。

  江明月一路策馬狂奔。

  刺骨的冷風颳在臉上,她卻恍若未覺。

  身下的戰馬在雪地中艱難地跋涉。

  江明月的心頭,那股不安的感覺越發嚴重。

  死死壓在胸口,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抬起頭,看著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北方天際。

  手指死死攥著韁繩,指節泛白。

  「蘇承錦。」

  江明月在風雪中咬緊了牙關,在心中默默祈禱。

  「你可千萬不能出事。」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