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34章 彎弓不射雲中雁,一箭驚翻敵首鞍

  「後軍變前軍!擋住!擋住!」

  端瑞扯著嗓子大喊,聲音尖的嚇人。

  晚了。

  太晚了。

  大鬼國的士兵們已經餓得沒什麼力氣。

  昨天那頓飯,根本沒讓他們吃飽,反而把他們最後一點力氣都給耗光了。

  他們轉身的動作很慢。

  他們舉起彎刀的手臂在發抖,連握緊刀柄都費勁。

  就連他們胯下的戰馬,也因為沒吃飽草料,面對這種衝鋒時本能的感覺到害怕,四蹄發軟,不安的嘶鳴著想後退。

  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享 】

  黑壓壓的騎兵撞上了大鬼國脆弱的後背,沒有半點停頓,直接鑿進了陣中。

  最外圍的大鬼國騎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巨大的衝擊力連人帶馬撞飛出去。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徹天地。

  丁余沖在最前面,手裡的安北刀早就被血染紅了。

  他借著馬速,長刀平舉。

  噗嗤!

  一連串刀子入肉的聲音響起。

  三名大鬼國騎卒轉眼就被斬於馬下。

  「鑿穿他們!」

  丁余的吼聲在亂軍中炸響。

  五千把安北刀同時揮下。

  寒光如雪。

  血光如潑。

  這一刻,飢餓帶來的後果徹底爆發了。

  一名大鬼國百夫長想舉刀格擋,但他驚恐的發現,自己的手臂酸軟無力,揮刀的速度慢的可笑。

  鐺!

  安北刀斬斷了他手裡的彎刀。

  刀勢不減。

  直接劈開了他的半個肩膀。

  他倒下的時候,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不是因為對方太強。

  而是因為自己太弱。

  太餓了。

  這是他臨死前唯一的念頭。

  在這片戰場上,有個人顯得格格不入。

  白皓明騎馬跟在蘇承錦身側半個馬身的位置。

  他一襲白衣內襯,外面罩著輕甲。

  手裡的銀槍,如臂使指。

  無需大開大合。

  無需怒目圓睜。

  僅僅是手腕的抖動,槍尖便化作了數道槍影。

  一名敵軍獰笑著沖向蘇承承,手裡的長矛直刺他的胸口。

  白皓明看都沒看一眼。

  銀槍後發先至。

  槍桿在空中詭異的彎曲了一下,隨後猛的繃直。

  啪!

  槍尖精準的點在了對方的咽喉上。

  沒有鮮血噴出來。

  那名敵軍的脖子處只是出現了一個紅點,隨後整個人向後仰倒,氣絕身亡。

  緊接著,白皓明槍勢一變,橫掃而出。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想從側翼偷襲的三名敵軍掃下馬。

  「太慢。」

  白皓明甚至還有空閒點評一句。

  他仿佛在自家後院散步,隨手解決了湊上來的敵軍。

  凡是試圖靠近蘇承錦十步之內的敵軍,皆成了他槍下的亡魂。

  屍體在大軍前方鋪開了一條寬闊的血路。

  蘇承錦緊緊握著手裡的安北刀。

  掌心全是汗水。

  心臟在瘋狂跳動,發出咚咚的巨響。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血。

  在丰南山賊寨,他殺過人。

  但不一樣。

  那是處決。

  而這是戰爭。

  周圍全是喊殺聲,全是慘叫聲,全是兵器碰撞的聲音。

  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還有內臟被劃開後的臭味。

  這種味道直衝腦門,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但他這次沒有不適感。

  不僅如此,他的血液反而開始沸騰,一股從來沒有過的燥熱感從丹田升起。

  前方,一個漏網的大鬼國百夫長,滿臉血污,從側面沖了出來。

  他的眼神兇狠,那是困獸猶鬥的絕望。

  「死吧!」

  百夫長高舉彎刀,照著蘇承錦的脖子劈了下來。

  白皓明剛挑飛一人,長槍還沒收回來。

  他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這一幕,正要回槍救援。

  「不用!」

  蘇承錦低吼一聲。

  他沒有躲。

  也沒有閉眼。

  他腦子裡閃過在演武場上練刀的畫面,那些每天都在重複的枯燥劈砍,現在成了身體的本能。

  他雙腿猛的夾了一下馬腹。

  戰馬吃痛,向前一竄。

  這一個加速,讓那百夫長的刀鋒落空了一寸,貼著蘇承錦的護心鏡划過,帶出一串火星。

  而蘇承錦手裡的安北刀,已經借著馬速,平推了出去。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平推。

  利用戰馬的衝擊力,將鋒利的刀刃送進敵人的身體。

  噗嗤!

  一股很沉重的手感從刀柄傳來,那是刀鋒切開皮甲、砍斷肌肉、卡在骨頭裡的感覺。

  蘇承錦咬著牙,手腕猛的用力一攪,再順勢向外一拉。

  滋!

  滾燙的鮮血噴了出來。

  灑在了蘇承錦的臉上。

  那名百夫長的身體僵住了。

  他捂著傷口,指縫間鮮血狂涌,喉嚨里發出嗬嗬聲,隨後一頭栽下馬去。

  蘇承錦大口喘著氣。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這就是生命流逝的味道。

  他看向手裡的刀。

  刀刃上還在滴血。

  那一刻,他心裡的某種障礙徹底消失了。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層層亂軍,看向了遠處那杆搖搖欲墜的中軍大旗。

  「殺!」

  蘇承錦再次揮刀。

  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再僵硬。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發抖。

  ……

  包圍圈的中心。

  端瑞的主力雖然被飢餓折磨,但畢竟人多。

  那一層層壓上來的兵力,仿佛永遠殺不完。

  「大統領……」

  於長捂著腹部的傷口,臉色慘白。

  「還行嗎?」

  蘇知恩緊了緊手裡的長槍。

  「可以。」

  「王爺已經沖入敵軍後陣,再挺一段時間!」

  就在這時。

  一陣不尋常的騷動從外圍傳來。

  緊接著。

  那熟悉的喊殺聲,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穿透了層層敵軍,清晰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蘇知恩猛的抬起頭。

  在外圍那密密麻麻的敵軍身後,一個手持長刀的身影,正在一名白衣男子和一眾親衛的護衛下,越來越近。

  「殿下……」

  蘇知恩的眼眶瞬間紅了。

  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蘇掠,突然動了。

  他騎馬衝出。

  左肩的傷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臂滴落。

  他用右手提起那把沉重的偃月刀,指向前方。

  「都看見了沒?」

  蘇掠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瘋狂。

  「王爺親自入陣了!」

  「王爺來接咱們回家了!」

  這句話一喊出來,瞬間點燃了數千殘兵的鬥志。

  原本已經沒力氣的士兵們,一個個搖搖晃晃的重新握緊韁繩。

  原本失神的眼裡重新有了光亮。

  那是被逼到絕境後爆發出的戰力。

  那是為了回應王爺而燃燒的生命。

  「兄弟們!」

  蘇知恩笑著開口,手裡的長槍直指前方。

  「咱們不能給王爺丟人!」

  「咱們是安北軍!」

  「咱們是王爺的兵!」

  「哪有讓主子來救兵的道理?!」

  「殺回去!」

  「跟王爺匯合!」

  「殺!!!」

  數千殘兵,爆發出了驚人的氣勢。

  他們不再防守。

  他們發起了反衝鋒。

  由內而外。

  殺出重圍。

  噗嗤!

  蘇掠單手持刀,一刀劈開了一名敵軍的胸膛。

  他的動作狂野而暴戾。

  根本不在乎防守。

  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死!」

  蘇掠怒吼著,硬生生在密集的人群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與此同時。

  端瑞的中軍徹底亂了。

  前有南朝軍的殘部反撲,後有南朝軍的精銳鑿穿。

  腹背受敵。

  更可怕的是,飢餓的副作用在此刻被無限放大。

  大鬼國的士兵們發現,他們連舉起兵器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們看著那些如狼似虎的安北軍衝過來,腦子裡想跑,身體卻動不了。

  又怕又餓,這支橫行許久的軍隊,終於崩潰了。

  「我不打了!我投降!」

  一名大鬼國士兵丟下了手裡的彎刀,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也投降!給口吃的吧!」

  「別殺了!別殺了!」

  崩潰的情緒瞬間傳染。

  成片成片的大鬼國士兵丟盔棄甲,跪地求饒。

  戰場中央。

  兩股人馬終於匯合。

  蘇承錦勒住戰馬。

  他的鐵甲上滿是鮮血,那是敵人的血。

  在他的面前。

  蘇知恩和蘇掠,渾身浴血,策馬而立。

  兩人的臉上分不清五官,只有那兩雙眼睛,亮得嚇人。

  白皓明長槍橫掃,將周圍想靠近的敵軍全部清空,清理出一片真空地帶。

  蘇承錦看著這兩個像血葫蘆一樣的小子。

  喉嚨有些發堵。

  但他沒有說一句廢話。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他緩緩舉起手裡的安北刀,刀尖直指那杆還在風中飄搖的端瑞大旗。

  聲音冰冷,帶著不容反駁的殺意。

  「殺穿他們。」

  「取端瑞首級。」

  這簡短的幾個字,就是最高的軍令。

  「得令!」

  蘇知恩和蘇掠齊聲怒吼。

  兩人轉身再次沖入敵陣。

  這一次。

  他們不再是孤軍。

  他們的身後,是殿下。

  是五千袍澤。

  是整個安北!

  轟——!

  安北軍發起了最後的總攻。

  大鬼國的前鋒營與中軍徹底混作一團。

  互相踐踏。

  互相推搡。

  甚至有人為了逃命,對自己以前的袍澤揮刀相向。

  「滾開!別擋路!」

  「讓我先走!」

  慘叫聲,咒罵聲,哭喊聲。

  這哪裡還是軍隊?

  這分明就是一群待宰的豬羊。

  端瑞坐在馬上,呆呆的看著這一切。

  他精心設計的陷阱,成了埋葬自己的墳墓。

  身邊的親衛隊在安北軍的重壓下,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沒人能擋住那群瘋子。

  尤其是那個白衣人。

  無論多少人衝上去,都只是給他送軍功。

  端瑞的手在發抖。

  他捂著自己的臉。

  苦笑搖頭。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萬戶的位置。

  自己已經足夠謹慎,卻又一次,倒在了南朝人的詭計下。

  「我不甘心……」

  端瑞咬著牙,眼裡閃過一絲狠毒。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調轉馬頭,趁著親衛隊還在做最後抵抗的空隙,朝著人少的地方瘋狂逃竄。

  亂軍之中。

  想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白皓明的眼睛太毒了。

  作為一名鏢師,作為一名頂尖的高手,他的觀察力早就練到了極致。

  就在端瑞轉身逃跑的那一瞬間。

  白皓明手裡的長槍一頓。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人群,精準的鎖定了那個倉惶的背影。

  那匹高大的黑馬,還有那股子就算在逃命時也帶著幾分謹慎的姿態,太顯眼了。

  「想跑?」

  白皓明冷笑一聲。

  他沒有去追。

  而是反手從馬鞍旁取出一張五石強弓。

  他沒搭箭,轉過身,直接把弓遞給了身邊的蘇承錦。

  蘇承錦一愣。

  順著白皓明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個正在拼命抽打戰馬、想混入亂軍逃竄的身影,映入眼帘。

  蘇承錦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明白白皓明的意思。

  蘇承錦沒有推辭。

  他伸手接過強弓。

  弓身沉重,帶著一股冰涼的觸感。

  他從箭壺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

  深吸一口氣。

  周圍的喊殺聲漸漸遠去。

  風雪也漸漸停了。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花羽教他射術時的畫面。

  「殿下,射箭不僅要用眼,更要用心。」

  「要感受風的流動。」

  「要預判敵人的軌跡。」

  「要把自己和弓箭融為一體。」

  蘇承錦屏住呼吸,雙臂發力,肌肉繃緊。

  嘎吱——

  他手臂微微發抖,但還是把強弓緩緩拉開了。

  箭頭隨著那個逃竄的身影移動。

  嘣!

  蘇承錦鬆開手指。

  弓弦震動,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鳴。

  羽箭帶著尖銳的嘯聲飛了出去,直奔端瑞。

  這一箭。

  並不完美。

  無論是力度還是角度,都算不上頂尖。

  要是花羽來射,這一箭肯定能射穿端瑞的咽喉。

  但蘇承錦畢竟不是神射手。

  羽箭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稍微偏了一些。

  沒有射中端瑞的後心。

  噗!

  羽箭狠狠的扎進了端瑞胯下那匹黑馬的後腿。

  戰馬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

  後腿一軟,龐大的身軀瞬間失衡,重重地側翻在雪地上。

  慣性將馬背上的端瑞狠狠的甩了出去。

  他在滿是積雪和泥濘的地上滾了好幾圈,摔得七葷八素,滿臉是血。

  還沒等他爬起來。

  兩道身影瞬間撲了上來。

  蘇掠沖在最前面。

  他將偃月刀插入地中。

  直接飛身撲上去,一腳狠狠的踹在端瑞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噗!」

  端瑞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剛想掙扎。

  一點寒芒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

  蘇知恩手裡的長槍,死死的抵在他的脖子上。

  槍尖戳破了皮膚,滲出一絲血線。

  「動一下,死。」

  蘇知恩死死的盯著他。

  端瑞僵住了。

  他看著那一個個正在靠近的南朝騎軍,面露苦笑,一臉坦然。

  結束了……

  我端瑞至此,再無翻身之日……

  周圍的大鬼國士兵見主將被擒,最後一點抵抗的意志也跟著崩塌了。

  噹啷。

  噹啷。

  無數兵器落地的聲音響起。

  成片成片的士卒跪倒在雪地里,把頭深深的埋進積雪中,瑟瑟發抖。

  風雪漸漸停了。

  戰場上,屍橫遍野。

  蘇承錦騎馬緩緩走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他來到端瑞面前,翻身下馬。

  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一臉坦然的大鬼國萬戶。

  滿臉血污,狼狽不堪。

  「端瑞。」

  蘇承錦輕聲開口。

  「你可記得狼牙口?」

  端瑞面色平靜,嘴角露出笑容。

  「成王敗寇。」

  「要殺要剮,隨你便。」

  蘇承錦看著他這副坦然模樣,冷聲開口。

  「狼牙口一戰。」

  「我關北兩萬五千多名士兵,死在了狼牙山口。」

  蘇承錦緩緩蹲下身,直視著端瑞的眼睛。

  「這筆帳。」

  「會有人親自找你算。」

  「帶下去。」

  蘇承錦站起身,揮了揮手。

  幾名親衛立刻衝上來,把端瑞拖了下去。

  處理完端瑞。

  蘇承錦轉過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蘇掠和蘇知恩的身上。

  這兩個剛才還殺氣騰騰的悍將,此刻卻像犯了錯的孩子一樣。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低著頭,撓著亂糟糟的頭髮,一臉愧疚的走到蘇承錦面前。

  「殿下……」

  蘇知恩剛想開口請罪。

  一隻手,輕輕的拍在了他的腦袋上。

  緊接著。

  又拍在了蘇掠的腦袋上。

  動作很輕。

  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溫度。

  蘇承錦看著這兩個渾身是傷、差點把命丟在這裡的傻小子,眼神里的冷意早就沒了,只剩下心疼和欣慰。

  「幹得不錯,沒給安北軍丟人,也沒給我丟人。」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卻讓蘇知恩和蘇掠這兩個小傢伙,瞬間紅了眼眶。

  所有的愧疚,所有的疲憊,所有的不甘。

  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蘇承錦收回手。

  他拿過一塊乾淨的白布,仔細的擦拭著安北刀上的血跡。

  動作緩慢而認真。

  直到刀身重新恢復了雪亮,倒映出他那張俊美的臉龐。

  鏘!

  安北刀歸鞘。

  清脆的聲音在戰場上迴蕩。

  蘇承錦轉過身,面向全軍。

  面向那五千安北軍,面向那一千多殘兵,面向那跪了一地的幾千俘虜。

  他深吸一口氣。

  聲音伴隨著寒風,傳遍了四野。

  「回城。」

  「慶功。」

  ……

  【大梁書・定祖紀】

  永安二十七年春正月二十四,大鬼國端瑞寇青瀾河,圍我孤軍。

  王時為安北王,自將精騎五千馳援。

  端瑞設伏寒峽,偽作疲亂誘敵。

  蘇知恩、蘇掠領孤軍迎敵,二人誤中伏,被三千敵軍圍困,浴血苦戰,勢幾殆。

  王至寒峽登高見之,心甚痛惜。

  遂披甲執刀,率五千騎自敵後突襲。

  時鬼軍已飢困,力竭難戰,王師衝擊如破竹,斬敵無算。

  蘇知恩、蘇掠聞王親至,率殘部奮力突圍,內外夾擊。

  鬼軍腹背受敵,飢懼交加,遂潰不成軍,士卒多棄械請降。

  端瑞見大勢已去,單騎遁走。

  白皓明授王強弓,王引弓射之,中其馬,親衛擒端瑞以歸。

  此役,王親冒矢石,初戰揚威,親破敵伏、生擒賊首,俘斬數萬,威名始震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