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16章 我吃

  當踏紅塵的目光,穿過數里的距離,精準地落在聽竹小院上時,王林的心猛地一跳。

  來了。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小子,他好像在看我們這邊。」

  閆少澤也察覺到了那道目光,他手裡的酒葫蘆頓了一下,臉上的醉意瞬間清醒了大半。

  「不是好像,就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

  王林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那顆有些躁動的心平靜下來。

  自己剛才為了自保,破開血河祭靈大陣,引爆了五行符,鬧出的動靜太大了。

  不過他也不想藏,無非不就暴露符師身份罷了。

  「媽的,這老怪物想幹什麼?」

  閆少澤也緊張了起來,他下意識地,就想去催動大陣。

  「別動。」

  王林按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

  「在他面前,你這套陣法,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王林看得很清楚,金丹老祖的強大,已經超出了陣法和法寶的範疇。

  在絕對的境界壓制面前,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勞的。

  「那……那怎麼辦?坐以待斃?」

  閆少澤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靜觀其變。」

  王林吐出四個字,眼神再次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

  踏紅塵收回了目光,轉而看向了後方,那些正對著他頂禮膜拜的,百草鎮的修士們。

  他前往鎮守府門前的那片廢墟之上。

  劉鎮守連忙帶著天寶閣和百草堂的兩位築基修士,迎了上去。

  「晚輩劉玄,拜見真人!」

  「晚輩李青雲,拜見老祖!」

  「晚輩李青山,拜見老祖!」

  三人恭恭敬敬地,對著踏紅塵,行了一個大禮,姿態放得極低。

  「都起來吧。」

  踏紅塵淡淡地擺了擺手,「這次的事,你們鎮守府,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劉鎮守聞言,身體猛地一顫,臉上惶恐。

  「真人息怒!是晚輩無能,沒能及時察覺到邪修的陰謀,才導致了百草鎮,遭此大劫!晚輩罪該萬死!還請責罰!」

  「責罰?」踏紅塵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百草鎮數萬修士,因此喪命,這筆帳,總得有人來算。」

  劉鎮守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自己這個鎮守,恐怕是當到頭了。

  踏紅塵卻話鋒一轉,緩緩說道:「不過,念在你們鎮守府,在此次大劫中,也算是拼死抵抗,沒有臨陣脫逃的份上。」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從今天起,你這個鎮守,就別當了。去黑風山脈的鎮魔關,鎮守十年,將功贖罪吧。」

  聽到這話,劉鎮守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雖然被貶去鎮守那鳥不拉屎的鎮魔關,但好歹,是保住了一條命啊!

  他雖然背靠官方勢力,但眼下犯了如此大過錯,就算踏紅塵不責罰,官方也不會放過他,輕則廢除修為,重則當成身死道消!

  踏紅塵給的處罰可以說非常輕!

  可以說是在幫他!

  「多謝真人不殺之恩!」

  「至於這百草鎮……」

  踏紅塵的目光,掃過下方那座,滿目瘡痍的城市,淡淡地說道:「從今天起,就由我天寶閣,全權接管了。」

  「你們,可有異議?」

  他的目光落在了百草堂的堂主李青山,和周圍其他勢力的負責人身上。

  「全憑老祖做主!」

  「我等絕無異議!」

  開玩笑,連鎮守府都一句話就被擼掉了,他們這些小魚小蝦,哪有資格說半個「不」字?

  「很好。」

  踏紅塵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之所以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出關,並且親自出手解決這場浩劫,為的就是名正言順地將百草鎮這塊肥肉徹底吞入腹中。

  這樣那些傢伙也無法說什麼,畢竟他一位金丹修士出場費很貴的!

  現在目的達到了。

  「諸位也不必驚慌。」

  「我天寶閣,向來以和為貴,以商為本。接管百草鎮,也只是為了維護此地的安寧,重建秩序罷了。」

  「至於剛才那兩個邪修……」

  他頓了頓,將自己從血影護法那裡,搜魂得來的信息,選擇性地說了一部分出來。

  「那兩人,乃是幾年前,從青陽坊市逃竄而來的陳家餘孽。」

  「他們被一個自稱是『拜月聖教』的邪修所矇騙,以為只要能完成任務,就能加入聖教,獲得無上力量。」

  「殊不知,那個邪修,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他們。」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用這滿城生靈的精血,來助自己,衝擊金丹大道。」

  「至於那個所謂的『拜月聖教』,不過是他捏造出來的,一個用來忽悠人的幌子罷了。」

  踏紅塵三言兩語之間,就將整件事情定了性。

  陳家是被人矇騙,愚蠢的復仇者。

  血影護法,是一個野心勃勃,喪心病狂的獨行邪修。

  而那個神秘的「拜月聖教」,則根本就不存在。

  這麼一來,整件事情就從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邪教入侵,變成了一場由個人恩怨和個人野心所引發,偶然性的大型災難。

  性質完全就變了。

  「原來是這樣!」

  「我就說嘛,那陳家和陸家,怎麼會跟邪修勾結在一起!」

  「原來是被人給騙了!真是兩個可憐又可恨的蠢貨!」

  「那個邪修,也真是喪心病狂!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竟然想拉著我們整個百草鎮陪葬!」

  沒有人去懷疑這位金丹老祖的話。

  因為他是金丹老祖。

  他說的話就是真相。

  而此時聽竹小院裡。

  王林通過神識,將踏紅塵的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心裡也是長長地鬆了口氣。

  高啊!

  實在是高!

  這位金丹老祖,不僅實力深不可測,這手玩弄人心的手段,更是爐火純青!

  三言兩語之間,就將一場大型邪教入侵事件,給輕描淡寫地,定性成了一場個人恩怨引發的意外。

  這麼一來,既可以避免引起上層宗門的注意和干涉,又可以順理成章地將百草鎮的控制權,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

  ……

  遠處那個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的白袍青年——踏紅塵,突然再次轉過頭,將他目光投向了聽竹小院的方向。

  「你們在這裡收拾殘局。」

  「我去會一會我們百草鎮的這位英雄。」

  ……

  ……

  「媽的!他過來了!」

  閆少澤也是臉色大變,他想也不想,就衝到了大陣的中樞,雙手瘋狂地按在那些陣盤之上,將整個四象星辰陣的威力催動到了極致!

  「嗡——」

  籠罩在聽竹小院上空的星光壁壘,瞬間變得凝實了數倍不止!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聖獸的虛影,也仰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散發出鎮壓四方的恐怖威嚴!

  「小子!準備好!這傢伙要是敢亂來,老子今天就跟他拼了!」

  閆少澤雙目赤紅。

  沒辦法,王林給的太多了!

  那可是金主啊!

  他看著閆少澤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搖了搖頭。

  「老閆,省點力氣吧。」

  「沒用的。」

  「什麼沒用?!」閆少澤回頭瞪了他一眼,「老子這可是二階頂級的複合大陣!就算是築基後期來了,也休想輕易打破!他要是那麼容易進來,我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他眼睛瞪大!

  一個身穿白色長袍,面容俊美的青年,就那麼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院子中央。

  他就像一個飯後散步的貴公子,閒庭信步般地從那層由無數星辰劍氣,四聖獸之力組成的厚重無比的星光壁壘之中一步步地走了進來。

  整個過程,沒有引起絲毫的靈力波動。

  二階頂級大陣,在他的面前就如同虛設一般。

  仿佛他走的不是一座殺機四伏的絕世大陣。

  而是一條普普通通的鄉間小路。

  「這……這怎麼可能?!」

  閆少澤看著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的金丹真人。

  他布下的可是二階頂級大陣啊!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不是金丹初期嗎?

  金丹期的修士,難道都已經變態到這種地步了嗎?!

  「晚輩李平,見過前輩。」

  王林拱了拱手,神色平靜。

  他身後的閆少澤,卻已經僵在了原地,手還按在陣盤上,一張老臉憋得通紅,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引以為傲的二階頂級大陣,在人家面前,真的就跟紙糊的一樣。

  「李平?」踏紅塵看著王林,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你倒是鎮定。」

  他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王林身上。

  「剛才那道五彩光柱,是你放的吧?」

  「是。」王林坦然承認。

  「雖是練氣修為,卻有築基之勇。在那種關頭,敢於對血陣出手,單是這份膽識,就勝過百草鎮九成九的修士。」踏紅塵讚許地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像是在誇獎一個有前途的晚輩。

  王林心中卻沒有絲毫放鬆,只是謙遜道:「晚輩只是想自保罷了。」

  「自保?」踏紅塵笑了笑,話鋒一轉,「能將五行之力融合得如此完美,製作出威力堪比築基中期全力一擊的二階符籙,本座活了三百多年,也是頭一次見。」

  「你,是個二階符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