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體系第六境：煉虛』
『能力：摘星拿月、煉化虛空、壽過十萬載。』
就在所有諸天生靈撫平心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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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重磅炸彈襲來。
沒有過多點綴。
唯有三個注釋。
天音垂落，諸天寂靜了一瞬。
「就這？」
「除了一個十萬年壽命吸引人？其他好像沒什麼不同啊？」
「這看起來也不比化神境強多少啊？摘星拿月？人間都毀滅世界了，這又來個摘星拿月？」
「不是多此一舉嗎？」
或許是見證世界大破滅後。
諸天生靈的眼界也提高了。
仙道體系第六境煉虛這點能力，貌似也沒什麼出奇的。
跟血肉衍生、斷肢重生、滴血重生比起來，好像也就一般般嘛？
…………
…………
「第六境？就這？」
雪中世界。
徐鳳年手中的茶杯端詳著，笑談風雪。理智再度占據高地，開始評頭論足。
「唉！果然啊，終歸是正常了點！」
「煉虛？摘星拿月？煉化虛空？壽過十萬年？」老黃佝僂的脊背挺直了一瞬。
眼中劍光暴漲，又迅速黯淡下去，化為更深的茫然。
他看了看這方虛空，不解且迷惑。
「虛空又要如何煉化？」
「摘星拿月？難不成還能把天上星星摘下來不成？」
他再抬頭看天，天穹至高，一顆太陽熠熠生輝。
月亮。
也在另一邊，清冷矗立。
至於十萬年壽元……老黃直接無視掉。
反正是自己無法看到的山。
「活得太久，也沒意思，親人朋友都走了，天地唯一人的感覺，不好…不好！」
「不錯嘛老黃，你很有覺悟啊。」徐鳳年誇讚一句，比了個大拇指。
他們無法長生。
不介意酸兩句…修行這種仙道體系的生靈。
十萬年。
怕是一塊頑石，也要活膩。
」我倒要看看這摘星拿月，煉化虛空怎麼個事？」徐鳳年悠哉悠哉坐在躺椅上，繼續吃瓜。
反正這種恐怖存在，整個世界也望其項背。
王仙芝懟上去。
也得吃大比兜。
若真有這等強者來襲，除了等死。
那就等死得了。
現在。
他就要享受生活，當一個合格的吃瓜群眾就行。
— — —
— — —
斗破世界。
藥老虛幻的身影凝固如琥珀。
「十萬……載？」他每個音節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斗帝……傳說斗帝也不過萬載壽命……這第六境，便是十倍於斗帝之壽？」
蕭炎苦笑搖頭。
真正的仙境都未到，天幕里這些還能接受。
直觀看到視頻，確實有些震撼。
但……他更想看到仙境的描述。
是否與他想像中的仙一般無二，神通廣大，指尖宇宙，倒轉陰陽乾坤。
與天同壽。
所以。
現場一直都是藥老在咋舌，也一直是藥老在大驚小怪。
…………
…………
風雲世界。
深埋地底千丈的冰窟中。
帝釋天蜷縮在絕對黑暗裡，將自己包裹嚴實。
「十萬年……十萬年！」他死死瞪大眼，生怕癲狂的吶喊泄露出去，引來冥冥中可能存在的注視。
「我這兩千年……算什麼？」
他眼中最後一絲「神」的傲慢徹底崩解。
唯有虛心。
化作最初習武時的小心翼翼。
他能活兩千年。
那別人就能活上萬年。
這個世界，或許比他想像的更加恐怖。
天幕告訴他。
一山還有一山高。
指不定比你更恐怖的存在，時刻注視著你。
此方山體之巔。
一個旱菸老頭跺了跺腳，有些無語，「這小傢伙藏這麼深？被嚇到了啊，倒是稀奇！」
「不過這天幕所描述，當是他界之人，若此方世界有此等強者，這個世界，哪還有千秋大劫什麼事？」
此人不是別人。
正是風雲世界又一個老陰比之一，笑三笑。
他仰望蒼穹，目光深邃如星辰，「摘星拿月？好大的口氣啊，莫非正是這字面意思？手握日月不成？」
…………
…………
摘星拿月對於某些世界或許一般般。
但十萬年壽命一出。
最不淡定的自然是遮天大世界嘍。
一群老鼠……可謂直接傻眼。
各大禁區。
太初古礦、輪迴海、不死山、上蒼、神墟等等。
死一般沉寂。
剛才還酸溜溜議論「根基淺薄」、「同境最弱」的至尊們。
集體失語。
「十，十萬年？」太初古礦深處，有古老存在夢囈般重複。
「無需自斬。」
「無需沉眠。」
「堂堂正正活過十萬載春秋？」
北斗星域上空。
諸多極道神念短暫寂靜後，再度瘋狂交織碰撞。
爆發出無聲的驚濤駭浪。
那是比見到不死藥更甚千倍、萬倍的渴望與震撼！
壽元，是他們永恆的痛。
也是驅動一切黑暗動亂的原罪。
「諸位道友，可願前來一敘。」
上蒼中。
一道神念貫穿星海，傳音響徹宇宙各大禁區。
「此法可長生，有望與道同存，諸位，可願助我一窺此道奧妙！」
這一刻。
饒是古皇大帝，也做不住了。
他們……需要改變。
等待萬古歲月，也不見仙路到來，唯有眼睜睜坐化。
誰也不甘心。
哪怕血祭一個又一個時代，也終有消亡那天。
如今。
『新路』擺在眼前，且有跡可循。
為何不試一試？
為何不變通一下？
「善！」
「可！」
「認同！」
「道友大義！」
一時間，仙陵、神墟、太初古礦等等，一道道神念回縮，化作神祇身。
一同鑽入上蒼禁區。
機會就在眼前，必須求變。
…………
…………
完美大世界。
界海堤壩後，一道染血的偉岸身影緩緩睜開眼。
他眸光開闔間，有宇宙初生、萬道崩潰的景象沉浮。
「煉虛……」石昊低語，聲音帶著歷經無窮紀元的滄桑與疲憊。
「十萬載壽，於這界海興衰、黑暗浪潮前，也不過彈指一揮間。」
「此道，還不足以讓我重視，吾想看看這仙道體系第十境後面的路，是否對我這至尊后的路有所借鑑之處！」
— — —
— — —
天幕變化。
並未展示什麼毀天滅地的威能。
而是流轉間。
呈現一片寧靜的鄉野田間。
「撲哧！」
一個皮膚黝黑、皺紋如溝壑的老農，正揮舞鋤頭，在田間辛勤勞作。
「啪啪啪！」
汗水滴入泥土，禾苗青青。
儼然是一幅田野耕耘圖。
「一個…凡人？」
諸天萬界。
無數修行者微微一怔。
「天幕出現一個凡人？這是要做甚？」
修者世界，傳來質疑聲。
而普通世界，帝武世界，則是滿懷欣慰。
「凡人百年匆匆，所求不過溫飽，倒也安寧。」有武者頷首，心生淡淡憐憫。
卻帶上幾分優越感。
沒辦法，凡人……始終無法走出樊籠，終其一生，也見識有限。
不似他們。
可行走五湖、笑談天下趣事。
但下一刻。
他們驚呆了。
「這……這是什麼？」
只見畫面中，那老農似乎抹了把汗，抬眼望天。
就這一眼。
天穹隨著他視線極速高升，
畫面驟然拉遠。
老農的身影急速縮小，他所在的田埂、村落、山川、大河……飛速退後。
納入視野的版圖越來越廣。
城池如棋盤，山脈如褶皺，汪洋似藍綢。
越過白雲蒼狗、直上九重天闕。
「這就是……世界的模樣？」無數低武、中武世界的帝王、將相、觀星者、武道強者無不是瞪大了眼睛。
首次如此直觀地俯瞰自己生存的大地。
然而。
畫面還在繼續拉升！
大地邊緣浮現弧形輪廓，蔚藍與土黃交織，雲層繚繞。
直到。
跳出天外天。
一顆……散發微光的星球、靜靜懸浮在黑暗深空之中。
被天幕標誌世界二字。
至此。
諸天恆河沙數級低級世界，同時響起倒吸涼氣聲。
「嘶！」
「這就是天外！」
「天外天，竟是如此模樣？我們的世界是這樣的嗎？」
嘩——！！！
認知的壁壘，在這一刻被天幕以最粗暴、最直觀的方式，徹底碾碎！
「圓……圓的？我們的世界，是圓的？！」
「天圓地方……是錯的？一直……都是錯的？！」
「我們腳下的大地，竟是一顆……球？」
「這就是世界的全貌？我們竟生活在一顆球上？！」
無數堅信「天圓地方」的學者、智者，信仰崩塌，抱頭痛哭，或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我沒錯！我沒錯！地圓說！我是對的！我是對的啊！」某個世界的先行者，在壓抑多年後，發出泣血般的吶喊。
「義父，你看，我的想法是對的！」
「逆子，你為禍天下，與天下魔頭有何區別？你根本不懂愛！」
他在說科學。
對面的老人則是瞪眼說他不懂愛。
男人「？？？」
…………
然而。
震撼遠未結束。
畫面繼續拉遠。
那顆承載著無盡生靈的星辰，在浩瀚無垠的黑暗虛空中，逐漸變成一顆光點。
其周圍。
浮現出更多、或明或暗、大小不一的星辰光點。
簡直可以用恆河沙數來形容。
它們緩緩旋轉，構成恢宏、寂靜、令人窒息的——宇宙圖景。
「那……那些光點…是星星…也都是……世界？」有人顫抖著指向天幕。
「我們……只是這無盡星辰中……微不足道的一顆？」
「天外，並非天宮仙界，而是……星辰般的海洋？」
龐大的信息量。
瞬間吞噬了無數弱小生靈的心。
認知打開。
就是無與倫比的渴望。
宇宙這般浩瀚，諸天這般精彩，他們……卻只配想像。
………
「刷！」
不知何時。
一道身穿古樸道袍、頭頂「煉虛」二字道紋的老者身影。
終於悄然浮現在宇宙之中。
「天外天，竟有人？」
「快看，竟是第六境的煉虛境，他竟遨遊在天外天？」
「他要幹什麼？」
有生靈不解，有生靈期待。
「來了，來了，這才是本次盤點的主角啊！」
「真是讓人期待，他又會做些什麼？」
「煉虛境，又煉的是什麼。」
諸天中。
早已等待著的大能們，死死盯著這一幕。
想看看煉虛境的能力。
好以此解析一些有用的信息。
「就是這了！」
那老者面容模糊，氣息古樸，仿佛與虛空融為一體。
只見他來到先前那顆標誌「世界」二字的星球前。
他雖渺小如塵埃。
卻依舊平靜地抬起手。
對著畫面中，之前展示的「老農所在世界」輕輕一握。
「煉！」
嗡——！！！
無法形容的虛空波動盪開。
層層疊疊，宛如水波，剎那覆蓋整顆星球。
那顆巨大星球周圍的「空間」，仿佛變成了透明的、流動的液體……開始以星辰為核心，劇烈蕩漾、收縮！
不錯。
就是收縮。
星辰本身，連同其內部的山川湖海、億萬生靈、草木蟲魚、文明萬家燈火……
在諸天萬界無數道駭然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揉捏的麵團，不可抗拒地、急速地縮小！
千里。
百里。
十里。
一里。
最終。
化作一顆龍眼大小、內部仿佛有星河旋轉、雲霧繚繞、微縮了無盡景致的——
珠子！
不錯。
就是一顆珠子。
老者攤開手掌，那顆「星辰珠」乖乖落入他掌心，滴溜溜旋轉，流淌著夢幻般的光澤。
「嗯。」老者似乎滿意地點了點頭，天音響徹諸天生靈腦海，平淡無波：「此界無量生靈本源尚可，正合老夫煉入自身，增強幾分底蘊。」
說罷。
老者周身水紋般蕩漾，連同那顆「星辰珠」。
悄無聲息地融入浩瀚虛空，再無痕跡。
天幕畫面定格。
唯有無盡星辰，在冰冷的黑暗背景中，沉默地懸浮、運轉。
原地空無一物！！！
仿佛剛才那煉界為珠、抬手湮滅一界生靈的恐怖景象，從未發生過。
…………
…………
靜！
死靜！
鴉雀無聲一般的靜！
諸天萬界此刻，不論何種生靈，任你是惡貫滿盈的屠夫、還是屠殺百萬性命的魔頭，此刻也是手腳冰涼。
寒意。
從頭涼到腳。
「我收回剛剛額話，煉虛確實比化神強！」
「破壞世界容易，如此煉化這方世界？化神能做到嗎？化神境的血肉衍生在這等偉力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是我等孟浪了！」
一時間，諸天生靈直接無語先前的話。
…………
「這就是……煉虛！」徐鳳年癱坐在躺椅，臉色慘白如金紙，嘴唇哆嗦，卻再也發不出任何音節。
他腦海中。
只剩下那顆生機勃勃的星辰，在老者一握之下，絕望收縮成珠子的畫面。
億萬萬兆生靈的哀嚎，甚至都來不及傳出，便已歸於永恆的寂靜。
北涼？
離陽？
天下？
在那隻手掌下，估計連塵埃都算不上。
「撲通！」
老黃直接跌坐在地，抱緊了懷中的劍匣，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這位曾一戰天下第二的劍客，此刻只覺得手中的劍，輕飄飄如同孩童的玩具。
「煉化虛空……摘星拿月……」他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
每一個字都重如星辰，壓得他喘不過氣。
原來。
這真就是摘星拿月！
只是這摘星拿月的代價，是他萬萬不敢想像的畫面。
太可怕了。
…………
風雲世界。
看到這一幕的笑三笑臉色一僵，身體冰涼透頂。
先前的話直接吞咽回肚子。
「還真是…….字面上的摘星拿月！」
…………
斗破後山。
藥老的虛影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徹底消散。
「斗帝在此等偉力前？能撐幾招？」
他望著天幕中那無盡的星辰之海，望著那老者消失的方向，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風箱：「原來……世界之外，是這般景象……原來，我們鬥氣大陸，也不過是其中一顆……隨時可能被摘走的『果子』？」
蕭炎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陷掌心，滲出血絲。
來自地球的記憶讓他對宇宙星辰有所認知。
但親眼目睹一個「活著的世界」被如此輕描淡寫地煉化成玩物。
那種衝擊，遠超任何科幻電影的想像。
「力量……這才是真正的力量……」他眼中，敬畏與一種前所未有的熾熱，同時燃燒起來。
變強。
強到任何人也不能傷害他、乃至身邊的人。
…………
凡人修仙界。
亂星海荒島。
韓立緩緩站起身，遙望天幕，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化神之上，是為煉虛！」
「煉一方世界為珠……此種手段，已非人力所能揣度。」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海風灌入肺腑。
「我得快點變強，在這等風暴來臨前，有跑路的把握才行。」
看那修士攝拿星辰的模樣，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一看就是慣犯。
於是。
這天起，韓跑跑就定下一個計劃。
在遇到這種強者摘取世界時，如何有效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