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我想回去想想。」趙德漢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這事得去和老鍾談談，這老家話政治智慧不是他能比擬的。
「這是應該的，這事也不急，不過年前要確定下來。」馬部長點頭。
依舊給老馬留下了兩瓶二鍋頭，趙德漢這才離開老馬這裡。
出了部委，趙德漢直接給鍾小艾打了電話，約好今晚去老丈人家。
隨後，他就回到家裡。
沒辦法，自從他去鄉下掛職，部委他的那間小辦公室就被人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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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現在部委用的是老樓，辦公環境非常擁擠。
再說了，趙德漢下放回來，肯定會升職，那間小辦公室肯定不會再用了。
……
晚上鍾家。
「德漢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丈母娘熱情的接待趙德漢。
人就是這樣，結婚前丈母娘哪哪都看不上女婿。
等一結完婚，女婿是哪哪都好。
「媽我今天中午回來的，我爸回來了嗎？」趙德漢提著幾捆韭菜進入家中。
「他也快了，你們回來他推掉了應酬。」鍾母接過韭菜說道。
他和鍾小艾回來，可不只是帶了韭菜，鍾小艾在後面還提著別的禮物。
「媽飯做好了嗎？」鍾小艾進來就問。
「差不多都好了，德漢拿來了韭菜，我去再煎個韭菜雞蛋。」鍾母說道。
「嗯，我也想嘗嘗德漢種的韭菜。」鍾小艾放下繼續，也去了廚房。
不管什麼家庭，嫁出去的女兒，回娘家要是不帶禮物，都不好意思回去。
晚上七點，四人坐在餐桌上。
「德漢，你們種的這韭菜還真不錯。」鍾母嘗了一口韭菜道。
「還行吧，可能冬天吃，覺得新鮮吧！」趙德漢敷衍道。
「德漢，你在安次做的很不錯，上面的人也有所耳聞。」老鍾自顧自的喝了一口酒道。
「爸，我就是為了這事來的。」趙德漢準備趕緊把事情說出來。
「哦？怎麼了？」老鍾吃了一大口韭菜問。
「今天我是被部里叫回來的，組織要把我調回來。」
趙德漢淡淡的道，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啪！」老鍾頓時大怒，把筷子使勁拍在桌子上。。
他混跡官場幾十載，一聽就知道這裡面的門道。
「這群混蛋，真不把我鍾正國看在眼裡啊！」
「爸，您別生氣。」趙德漢和鍾小艾趕緊安撫。
這老口子可不能出事，他們這些小輩，還需要他保駕護航呢！
「你是怎麼想的？」老鍾平復好心情，看向趙德漢問道。
「我無所謂，該得的政績也得了，該落實的職務也落實了。
其實調走對我來說，影響不大。
我就是怕小屯鄉的百姓不願意。」趙德漢搖頭說道。
「嗯你說的不錯，再留在那裡，用處不大。往後半年，成績一眼就能看到。
後來者肯定能得到好處，但是沒有你大。
只是你說小屯鄉百姓不願意是怎麼回事？」老鐘點頭說道。
老鍾生氣，是因為這次他們沒有通知他，像是背著他幹的。
「爸，今年第一茬韭菜，根據最新統計，每畝地是兩千六百斤。
第二茬產量減少，也得兩千斤。要是出口和內銷加起來，除去各種運費，加工費，材料費，利潤那也能破億。
而我當時定的是，只收取百分之十五的提成。這樣算下來，每戶可以收入三萬塊左右。
年前我只能儘可能的把帳面上的錢，全部分完，可明年還有不少，他們可能不放心。」趙德漢給老鍾算了一筆帳。
財帛動人心，帶領他們致富的人突然被調走，老百姓肯定有情緒。
更多的是擔憂，甚至會有人鬧事也不是不可能。
「你考慮的對，這事雖然和你關係不大，但是一個深得民心的領導，不是什麼好事。」
老鍾略有深意的道。
「多謝爸提醒。」趙德漢頷首。
「這事你不用管，我會打招呼，就算出事也是他們擔著。
既然你對調回來無所謂，那你接下來的工作安排定了嗎？」老鍾抿了一口酒說道。
「沒有，馬部長說有三種選擇，一是繼續下放別的鄉鎮，二是留在部里，干六處文字秘書科科長。
三是去上面。」趙德漢跟著老鍾喝了一口酒回道。
「去上面？」老鍾詫異道。
看來，這些人也是給了他面子，沒有把事情做絕。
「嗯。」
「你想去哪裡？」老鍾詢問。
「要是可以，我想去上面。」趙德漢深吸一口氣道。
人只有見識了更高的舞台，才會有不同的視角看未來。
雖然他有未來的先知，可人脈這玩意，你的舞台有多高，人脈就有多高。
「那就去。」老鍾也沒多說什麼。
說到底，趙德漢只是他的女婿，不管去哪裡，他也只有建議權。
況且，這個女婿不一般，以後的能走到哪一步，很難說。
他也看出來了，這小子鬼精的很。他說過要幫他兩次，現在看來，這小子不會輕易使用。
他們說的幫兩次，是資源幫助，不是這種打招呼就能辦成的事情。
要是這也算是話，那這親戚根本不用走動了。這鐘小艾娶來有啥用？
「德漢，快吃菜都涼了。」鍾母拿起公筷給趙德漢夾了一筷子菜。
「謝謝媽。」趙德漢趕緊道謝。
「你看你自己在外面，我看著都瘦了。」鍾母心疼道。
「還好吧？倒是黑了不少是真的。」趙德漢咧嘴笑道。
他這一冬天可是累的不輕，確實減肥了。
整天到處跑，皮膚也帶上了一點古銅色。
「媽，我呢？我熟了沒？」鍾小艾插嘴道。
對於老媽關心趙德漢，她很高興。
「你也太瘦，得多吃點，你可是雙身子。
你這臉上的肉還不夠多，還有這下巴，一定要吃出雙下巴才行。」鍾母也是不停的給鍾小艾夾菜。
有句話叫，老媽覺得你瘦了。此時趙德漢和鍾小艾深有體會。
尤其是，鍾母讓鍾小艾吃出雙下巴，這把趙德漢樂的不行。
「媽，有了雙下巴那得多胖啊？」鍾小艾摸了摸下巴道。
「你知道啥？這肉啊，是本錢，等你生了孩子就需要這些肉保命呢！」鍾母沒好氣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