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劍心中一顫!
「殺.....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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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他下意識忽略了陸九陽後面關於要等人的那些話。
腦海中反覆迴蕩的,只有兩個字。
殺人!
在童劍的記憶中。
從未見過陸九陽如此暴戾的一面。
而且......
童劍的目光落在陸九陽的頭髮上,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關於一夜白頭。
他並非沒有聽說過。
在世間,這種現象雖然不常有,但確實存在。
茅山有祖師針對這個現象專門研究,並且寫過一篇茅山秘要。
「發者,血之餘,腎之華,命之表也。」
「少壯之人,發當烏黑潤澤,此乃精血充盈、元氣旺盛之徵。」
「若一夜之間鬚髮盡白,非壽終之兆,即命損之象。」
「此謂白頭劫。」
「一夜白頭,非疾非病,乃命火驟衰之表。」
「其因有二:一曰外耗,二曰內傷。」
「外耗者,體力枯竭,精血盡焚;」
「內傷者,悲慟過極,魂火自滅。」
「二者殊途同歸,皆損命根。」
白頭劫!
雖然童劍不知道在自己昨天和陸九陽分別之後,不到一天的時間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他清楚一點。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造成的白頭劫,對陸九陽來說都不是好事!
「師兄......」
「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童劍看著陸九陽呢喃,眼底滿是擔憂。
對他來說,陸九陽是無所不能的。
這個世界上到底有什麼事能讓陸九陽在短短一天的時間內白頭?
甚至還如此暴戾的要殺人?
最主要的是,陸九陽竟然還要脫下了天師道袍來做這件事!
天師的職責本就是降妖除魔,對抗世間所有惡事。
倘若只是斬奸除惡,根本沒必要特意脫下道袍。
除非......
在陸九陽看來,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有某種不能用天師名義的特殊理由?
而就在這時。
一陣壓抑的呻吟聲,從不遠處傳來。
「救......救命......」
童劍下意識地轉過頭。
這才注意到被釘在牆邊的陸擎和陸經良以及倒在地上的陸經超。
當看清三人的模樣後。
童劍一陣恍惚。
他沉默了幾秒。
隨後緩緩轉頭看向陸九陽。
緊接著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般,雙目漸漸瞪圓。
「難道......是和師兄的身世有關?」
在童劍失神思考的同時。
另一邊。
董衛國同樣沉默著。
他的目光從最開始見到陸九陽後,就一直放在陸擎三人身上。
眼底的複雜無法掩飾。
對於陸九陽想要做什麼他自然清楚。
畢竟關於陸經川和顏月牙的事情是他和陸九陽一起見證的。
對於陸九陽的崩潰和暴怒,自然全都看在眼中。
從平州回到上京以後是下午四點。
本以為陸九陽會直接前往陸家。
可誰知陸九陽卻從機場獨自離開,甚至明確告訴他不需要跟著。
董衛國不知道陸九陽想要做什麼。
但在這種時候,他還能追問陸九陽什麼?
於是,他只能先回了自己住處。
直到夜幕即將降臨時。
董衛國還是放不下陸九陽,給陸九陽打了電話沒有接通。
便自己來到了上京大學想要去找陸九陽。
誰知在上京大學門口遇到了著急蠻慌的童劍。
又從童劍口中聽到了關於那陰怨聚集之地。
董衛國心中當即咯噔了一下。
於是他立馬查了坐標。
果然!
是陸家!
於是董衛國和童劍這才一同趕到了這裡。
此時。
看著陸擎三人的慘狀,董衛國無聲的嘆了口氣。
這時,對於陸九陽之前說的那句「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董衛國忽然明白了他的真正意思。
至於陸九陽口中那個要等的人......
最初聽到的那一刻,董衛國一時間確實沒反應過來。
可慢慢的.....
他好像明白了。
或許陸九陽所等的.....並不是人。
這一瞬間。
董衛國心中有些期待,又.....有些說不出的複雜意味。
他只是感覺自己胸口堵的慌。
與此同時。
陸擎三人陸續從極度的恐懼和疼痛中慢慢回過神來。
當他們看清來人之時。
童劍則他們直接忽略。
三人的目光奇奇放在董衛國身上,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尤其是陸擎。
他顧不得雙臂的劇痛,拼命抬起頭。
「董......董老頭!」
「董老頭,救命!」
他的聲音嘶啞,嘴裡說的話含糊不清。
但還能讓人勉強聽懂。
「陸九陽......陸九陽瘋了!」
「他要殺我們!」
「我們可是陸家的人!」
「我們什麼都沒做,他憑什麼對我們動手?!」
「你快.....你快阻止他!」
陸經超也像是突然看到了希望。
他強忍著劇痛,掙扎著抬起頭。
「董叔!」
「你快管管他!」
「這裡可是上京!大夏首都!」
「您可是董將軍!怎麼能放任這樣的狂徒在上京放肆?!難道他想殺誰就殺誰嗎?!」
陸經良也是連忙附和。
「對!對對對!」
「董叔!」
「他說....他竟然說經川是我們害死的?!」
「董叔你可是看著我們和經川從小長大的!」
「我們怎麼可能害死經川??」
「再說....再說了!」
「我們有罪沒罪,自然有執法局調查!」
「他一個道士....他一個道士怎麼敢藐視法律?!直接對我們下手?!」
「這樣罔顧生命的人......十惡不赦!」
「董將軍,你一定要替我們主持公道啊!」
興許是因為害怕即將到來的死亡。
此時此刻。
陸擎三人完全忽略了身上的劇痛,爭先恐後地向董衛國控訴起來。
他們的聲音嘶啞,表情悲憤。
言語間,更是充滿了委屈與憤怒。
好像是受害者一般!
「董叔!」
「您一定要救救我們啊!」
陸經良疼得額頭上滿是冷汗,卻依舊咬牙喊道。
「陸九陽就是個瘋子!」
「我們可是他的親人啊!」
「就算有什麼誤會,也不能直接動手殺人吧?!」
一旁的陸經超也連忙附和。
「對!」
「他根本就是個無法無天的狂徒!」
說到這裡。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猛地一亮。
「還有這些鬼!」
「董叔您看看這周圍!」
「整個陸家莊園,到處都是鬼!」
「哪來的這麼多鬼?」
陸經超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陸九陽。
「肯定是他!」
「他是道士!」
「這些髒東西全都是他招來的!」
「他就是故意製造混亂,想要趁機屠殺我們陸家!」
「什麼十八年前的事情,什麼殺父殺母......」
「全都是藉口!」
「他就是想殺人!滿足自己那變態的殺人慾望!」
這番話說得義憤填膺。
就連陸經良也仿佛受到了啟發,立刻跟著喊道。
「沒錯!」
「這種人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他擁有普通人無法理解的力量,今天能對我們陸家下手,明天就能對其他人下手!」
「大夏絕對不能放任這種不受控制的存在!」
「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