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衛國停頓了一下。
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更加凝重。
「可是就在剛剛......」
「我聽到了一個和昨晚一模一樣的聲音。」
陸九陽一愣。
「剛剛？」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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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整個村子裡。
除了他們兩個人還有顏月牙哪還有別人？
一路走到這裡。
他也沒有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
不可能只有董衛國聽的到吧？
「誰的聲音？」
陸九陽皺眉繼續問道。
董衛國沒有馬上回答。
只是目光緩緩向下移動。
最終。
落在了陸九陽手中的那台老式數位相機上。
陸九陽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這才發現。
前面顏月牙把相機塞他手裡。
從顏月牙家出來的時候。
他因為情緒太過混亂。
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把相機一起帶了出來。
「這相機......」
陸九陽皺起眉頭。
「怎麼了？」
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突然停住。
瞳孔也猛然收縮。
一個念頭。
瞬間從腦海中閃過。
「你是說……」
董衛國沒有說話。
只是沉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
「是......經川。」
「陸經川。」
當從董衛國口中聽到這三個字的那一刻。
陸九陽只感覺自己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無論他怎麼想，怎麼思考。
也從沒有往這個角度去想過！
昨晚那個鬼王......竟然是陸經川？
「怎麼可能？」
「怎麼會是他？」
陸九陽的腳步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董......董將軍，你確定？」
過了好一會兒。
陸九陽才終於回過神來。
他立刻走到董衛國面前，目光嚴肅的盯著他。
「確定。」
董衛國沒有猶豫，重重點頭。
「如果沒有剛才那段視頻。」
「我可能真的想不起來。」
「畢竟......」
「已經過去十幾年了。」
「可是剛才那個聲音一出來。」
「我可以確定那就是經川的聲音。」
「我不會聽錯。」
董衛國的語氣越來越肯定。
「除非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個人。」
「能和經川的聲音一模一樣。」
「否則絕對就是他。」
聽到這裡。
陸九陽沉默了。
看著董衛國斬釘截鐵的模樣。
陸九陽久久沒有說話。
他知道。
董衛國和父親認識了很多年。
他不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更不可能認錯。
「竟然......」
陸九陽緩緩低下頭。
「是他？」
他的聲音很輕。
輕得幾乎聽不見。
「那隻鬼王.......」
「竟然會是我爸？」
陸九陽緩緩搖了搖頭。
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
一旁。
董衛國看著陸九陽的模樣。
眼中的擔憂更加濃郁。
「陸道長。」
「您.......還好嗎？」
陸九陽沉默了很久。
最終緩緩搖了搖頭。
「我沒事。」
「換個角度想......」
「至少在這之前。」
「我根本沒有希望再見他一面。」」
說到這裡。
陸九陽停頓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可現在，至少有了這個可能。」
「我還有機會見到他。」
董衛國沉默。
陸九陽繼續說道。
「而且他肯定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陸家......」
「也沒有能力再對他下手，沒有能力對他封口。」
董衛國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跟在陸九陽身旁。
他知道，陸九陽嘴上說得很平靜。
可他的心裡。
絕對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平靜。
陸九陽的內心遠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平靜。
昔日最看好的後輩卻成為了極其恐怖的邪祟。
哪怕是董衛國心中都十分複雜。
更別說陸九陽這個親兒子了。
兩人就這樣。
一路沉默著朝村口走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眼看已經快走到村口。
董衛國不想陸九陽一個人消化情緒。
所以突然開口，想用一些開心的話題讓陸九陽的心情好一點。
「對了。」
「陸道長。」
陸九陽腳步微微一頓，隨後繼續向前。
「怎麼了？」
董衛國笑了笑。
「我剛才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您母親的情況.......」
「好像並沒有那個五樓住戶說得那麼嚴重。」
陸九陽有些詫異。
「為什麼這麼說？」
董衛國解釋道。
「那個住戶不是說了嗎？」
「他說您母親平時除了抱著孩子的時候會笑。」
「其他時候都不會笑。」
「可剛才我看得很清楚。」
董衛國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她剛才明明對著您笑了。」
「而且笑得很開心。」
「那時候她可沒有看那個娃娃。」
話音落下。
陸九陽的腳步忽然停住。
身體也在這一刻，微微僵硬。
董衛國卻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還繼續笑著說道。
「但不得不說，你媽媽有些粗心，這點和經川很像。」
董衛國指了指陸九陽手裡的相機，笑了笑。
「這個相機裡面有她和經川的合照還有那麼多珍貴的回憶。」
「按理說這種東西應該是她最珍惜的東西才對。」
「怎麼就直接塞到現在對她來說，還是陌生人的你手中？」
「還放任你帶了出來？」
「所以啊陸道長。」
「等把您媽媽接回去後，還是要好好照看她。」
話語一頓。
「還有我剛剛兩次想要喝茶，都剛剛好被您打斷……」
董衛國一邊說著，一邊露出幾分無奈的表情。
「我這一路上可是一口水都沒喝。」
「等會兒回去以後，您可得賠我兩杯。」
他說著說著，還自己笑了起來。
他想要挑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想讓陸九陽別一直沉浸在剛才的事情里。
可說了半天。
身旁卻始終沒有任何回應。
董衛國漸漸感覺有些不對。
他立馬走到了陸九陽面前。
當看到陸九陽此刻狀態時，猛然愣住。
只見陸九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臉色蒼白。
那雙眼睛更是紅得厲害。
董衛國心頭一震。
「陸道長？」
「您......」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陸九陽卻緩緩抬眼看向了他。
這一眼。
讓董衛國心裡莫名一緊。
因為他從陸九陽的眼神里。
看到了一種從沒在陸九陽眼中看到的情緒.......
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慌亂。
「媽......」
「媽......」
陸九陽的嘴唇微微顫抖。
眼眶裡的淚水也壓不住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下一秒。
陸九陽猛地轉身。
朝著顏月牙家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陸道長！」
董衛國被嚇了一跳，連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