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陸九陽再次開口。
「對了，董將軍。」
董衛國此刻閉著眼休息。
畢竟年齡擺在這裡。
最近一段時間從閩地事件開始到現在，他就沒睡過一個整覺。
今天又熬了個通宵，董衛國的身體怎麼可能受得了？
所以想趁著路途的幾個小時休息一下。
可被陸九陽這麼一叫，他立刻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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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怎麼了？」
陸九陽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沉默片刻才輕聲問道。
「董將軍，前面一直忘了問.....你有她的照片嗎？」
「她？」
董衛國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緊接著，他立刻反應過來。
「哦！」
「有有有！」
「我前面拍了！」
說著，董衛國連忙拿出手機。
在手機里翻找了幾下。
很快，一張照片出現在屏幕上。
他直接遞給了陸九陽。
「陸道長。」
「您看看。是不是很像？」
「我可沒騙您。」
陸九陽伸手接過手機。
然而，就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間。
他的目光就完全被其中的人吸引。
董衛國這張照片明顯是從一張老照片上拍下來的。
照片裡，是一名看上去二十出頭的年輕女性。
長發，白皙的臉龐。
很漂亮.....很漂亮。
而且.....真的和陸九陽自己很像。
他死死盯著照片，一言不發。
董衛國似乎還在旁邊說著什麼。
「你看這個鼻子嘴巴.....」
「還有臉型。」
「是不是和你......」
然而這些聲音。
陸九陽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眼前這張照片。
那種血脈之間說不清楚的感覺。
讓他的心臟都忍不住微微發緊。
在看到照片的這一刻。
陸九陽完全確定，她就是自己的母親！
這種感覺，比見到陸經川照片的時候還要強烈。
這一張照片，讓一個對於陸九陽來說十分陌生的女人變得無比真實。
陸九陽看了很久。
一直到飛機即將降落。
他都沒有將目光從照片上移開。
.......
到平州的時間不長，也就一個半小時。
差不多時間後，飛機緩緩降落。
平州到了。
這一座位於大夏南方的城市。
規模不算大。
沒有上京那樣繁華的高樓大廈。
也沒有那些一線城市隨處可見的人潮與車流。
這裡更多的是低矮的老城區。
縱橫交錯的街道。
以及一棟棟帶著些許年代感的居民樓。
因為靠近南方，空氣明顯比上京更加濕潤。
剛下飛機。
一股帶著水汽的熱風便撲面而來。
陸九陽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陰沉沉的。
遠處烏雲壓得很低，似乎隨時都會下雨。
「陸道長。」
董衛國的聲音傳來。
「車到了。」
陸九陽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機場。
早已經等候在外面的車輛立刻迎了上來。
一名軍人下車，替兩人打開車門。
「董將軍，陸道長。」
「上車吧。」
兩人沒有耽擱直接坐進車內。
車輛啟動，朝著董衛國調查出來的地址駛去。
看著車窗外不斷掠過的城市街景。
陸九陽卻沒有任何心情看進去。
隨著車輛不斷向前。
他的心跳也在一點點加快。
不知不覺間。
陸九陽竟然有些......忐忑。
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害怕，害怕去見這個所謂母親。
如果說陸經川是因為意外已經死去。
那麼顏月牙呢？
她明明還活著。
為什麼......
十八年來卻從來沒有找過自己？
陸九陽想不明白。
更讓他想不明白的是。
明明最開始的時候。
他根本就沒有在意過這些事情。
有沒有父母，有沒有所謂的血緣親人。
對於從小在茅山長大的他來說。
似乎都沒有那麼重要。
可為什麼現在......
他好像越來越在意了？
甚至只是去見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女人，心裡都會產生退縮的念頭。
「唉......」
陸九陽輕輕嘆了口氣。
忽然。
「陸道長。」
董衛國的聲音突然傳來。
「到了。」
陸九陽一怔。
這才猛然回過神來。
他環顧四周這才發現。
車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下來。
而董衛國正坐在旁邊，一臉關心地看著他。
「陸道長。」
「您......沒事吧？」
陸九陽沉默片刻，勉強笑了笑。
「沒事。」
說完，他直接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剛一下車。
一股潮濕的空氣便撲面而來。
這裡和機場附近完全不同。
周圍沒有什麼高樓大廈。
一棟棟自建居民樓挨在一起，大多只有五六層高。
樓下擺著幾個賣菜的小攤。
道路也不算寬。
偶爾才有一輛電動車從旁邊經過。
街道上的行人更是不多，大多數都是頭髮花白的老人。
十分安靜。
陸九陽站在原地。
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忽然，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不遠處有幾個人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共五個人。
看上去和周圍的居民沒有任何區別。
可是仔細觀察。
卻能發現他們的站姿明顯有些不自然。
而且目光始終在有意無意地掃視著自己眾人。
陸九陽眉頭一皺。
「陸家的？」
就在這時。
董衛國也走到了他的身邊。
看到陸九陽的目光後，便立刻解釋道。
「陸道長，別擔心。」
「這些都是我昨晚查到顏月牙的消息後，第一時間派過來的軍人。」
「如果發現有特別的人接近這裡，他們會第一時間聯繫我。」
說到這裡，董衛國的神情也放鬆了一些。
「目前為止他們都沒聯繫我。」
「這也就意味著.......從半夜到現在。」
「應該沒有人來過這裡。」
陸九陽聞言。
一直緊繃的心，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只要陸家還沒有找到這裡。
那至少......顏月牙暫時是安全的。
「走吧。」
董衛國指了指旁邊一棟居民樓。
「資料顯示。」
「顏月牙當年的住處，就在那裡頂樓。」
陸九陽抬頭看去。
那是一棟很普通的自建居民樓。
灰白色的牆面。
六層。
陸九陽深深吸了口氣，沒有再耽擱直接走了進去。
很快。
兩人便來到了五樓和六樓之間的夾層樓梯。
然而，就在這時。
陸九陽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董衛國因為年紀大走的慢，所有走在後面。
導致差點撞到他。
看著突然停頓了陸九陽，董衛國問道。
「陸道長？」
陸九陽沒有回應。
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六層。
空氣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股味道。
很淡，卻瞞不過他的鼻子。
那是......血腥味。
而且，不是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