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九陽問完之後。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了沉默。
沒有任何回應。
只能聽到董衛國沉默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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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
陸九陽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於是他立馬著急問道。
「董將軍？您還在嗎？」
依舊沒有回答。
陸九陽的瞳孔微微一縮，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幾分。
「董將軍！」
「到底是誰？有什麼特別的？」
董衛國這才緩緩開口。
「她叫......顏月牙。」
「十八年前，曾經在南杭生活過兩年。」
「從事服裝設計行業。」
「當時在當地也算是小有名氣的設計師。」
「長相方面......」
董衛國停頓了一下。
「很漂亮。」
「各方麵條件，都和陸家的搜尋信息高度吻合。」
坐在床邊，陸九陽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顏......月......牙？」
他一字一句地重複著這個名字。
不知道為什麼。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心中總有一股異樣的感覺。
可電話另一頭的董衛國顯然沒有察覺到陸九陽的異常。
依舊在繼續說道。
「不過僅憑這些，我不能百分百確定她就是陸擎要找的人。」
「畢竟符合這些條件的人還是不少。」
「真正讓我確定的，是另外兩個原因。」
陸九陽立刻問道。
「什麼？」
董衛國深吸了一口氣。
「第一個。」
「在一個小眾新聞登記在網上2006年的報刊中，我們檢索到了一張包含顏月牙的照片。」
「那張照片最開始並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
「後來經過放大和比對......」
董衛國的聲音逐漸變得低沉。
「我們發現，當初這家小眾新聞採訪路人時，無意中拍到了兩個人。」
「一對男女。
「他們看著很年輕。」
「應該是一對情侶。」
這次董衛國沒有賣關子。
「男人是......陸經川。」
「而他身邊那個女人......則是顏月牙。」
「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顏月牙符合陸家想要的所有條件，同時還和經川在一起過？」
轟！
陸九陽只感覺自己的腦子瞬間炸開。
這一刻。
他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照.....照片呢？」
「已經讓人保存下來了，等會發給您。」
董衛國沉聲道。
「從照片上的時間來看，他們當時應該已經認識很長一段時間。」
「而且關係非常親密。」
「這只是我認為顏月牙是陸家要找的人的第一個原因，至於第二個原因......」
聽著董衛國欲言又止的模樣，陸九陽心中莫名停了一拍。
「第二個原因是什麼？」
董衛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輕聲說道。
「陸道長。」
「我希望您聽到接下來我說的話後......能夠稍微冷靜一點。」
陸九陽深深吸了一口氣。
「說，我聽著。」
董衛國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
「這個顏月牙......」
「她和您。」
「很像。」
陸九陽一怔。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董衛國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讓數據部門把照片裡的顏月牙和您的照片進行了比對。」
「雖然年代相差了很多年。」
「但五官輪廓、眼睛、鼻樑，還有臉型......相似度非常高。」
「如果不是知道你們是兩個人。」
「我甚至會覺得......」
「你們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嗡！！！
這一瞬間。
陸九陽的大腦一片空白。
耳邊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裡，手中的手機微微顫抖。
董衛國不知道陸九陽此刻已經徹底失神。
依舊在電話那頭緩緩說道。
「如果說之前，我對您和經川之間的關係還存在一些懷疑。」
「那麼現在......」
「經川和顏月牙曾經談過戀愛。」
「您又和顏月牙長得如此相似。」
「而且您體內確實擁有陸家的血脈。」
「這些事情全部放在一起。」
「哪怕沒有直接的證據。」
「我也基本可以確定......」
董衛國的聲音停頓了一下。
「您就是他們二人的孩子。」
陸九陽沒有回應。
他根本沒有聽進去後面那些話。
許久。
許久。
陸九陽的嘴唇才緩緩動了一下，聲音甚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
「所以......這個顏月牙......」
「她是......」
「我......媽？」
電話那頭。
董衛國沉默片刻。
隨後輕輕應了一聲。
「嗯。」
下一秒。
電話直接被掛斷。
董衛國看著手裡的手機。
愣了幾秒，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對於陸九陽現在的心情，他完全能理解。
本想讓陸九陽緩緩。
可現在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董衛國得和陸九陽說。
於是董衛國咬咬牙，準備再次撥通電話。
可就在這時。
叮鈴鈴——
手機響起。
董衛國愣了一下。
低頭一看，陸九陽竟然又打了回來？
他沒有猶豫，立刻接通。
「喂，陸道長？」
電話那頭。
一道明顯比剛才沉重許多的聲音才緩緩傳來。
「董將軍。」
「這個.......顏月牙......」
「現在在哪？」
董衛國一愣。
還沒等回答。
陸九陽的聲音再次響起。
「陸家確定沒有找到她？」
「還有......」
「陸家為什麼要找她？」
連續三個問題。
一個接著一個。
一時間董衛國都不知道應該從哪開始回答。
只能先說道。
「陸道長。」
「您先別急。」
「我一個一個告訴您。」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顯然。
陸九陽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態。
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
「先是顏月牙現在所在......」
董衛國緩緩吐出兩個字。
「平州。」
「平州？」
陸九陽重複了一遍。
「沒錯。」
「一個南方的小城市。」
「人口不算多，經濟也不算特別發達。」
「從現有資料來看，顏月牙現在就住在那裡。」
「至於陸家為什麼要找她，目前不清楚。」
「但根據陸家最近的調查記錄，他們已經找到了包括顏月牙在內的十五萬人。」
「可能....快要找到，甚至運氣好的話......可能也已經找到了。」
聽到這話，陸九陽瞳孔一縮！
「董將軍，把她現在的地址給我。」
董衛國一愣。
「陸道長，您準備......」
「去找她。」
陸九陽沒有任何猶豫。
「現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