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
「鬼......」
「很久很久以前......」
那一段話像是一塊巨石，狠狠砸入了老人的心中。
哪怕他經歷過無數風雨。
哪怕他曾經面對過戰爭、災難、國際危機。
早已經練就了一顆能夠保持冷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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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刻，他的思緒依舊陷入了一片混亂。
因為陸九陽剛才說的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一個普通人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
最近這半年。
每一次邪祟出現，對於大夏來說都是一次巨大的考驗。
如果沒有陸九陽，那些邪祟最終會造成什麼後果。
他完全不敢去想。
可是現在陸九陽卻告訴他。
那些他們拼盡全力才能對付的邪祟。
腳下數之不盡！。
最恐怖的是......
那個封印正在慢慢失效！
陸九陽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老人，沒有繼續開口。
他很清楚。
這種事情無論是誰第一次聽到，都需要時間接受。
哪怕是眼前的老人……
也一樣。
片刻之後。
老人終於慢慢回過神。
他猛然抬頭看向陸九陽。
「陸道長......」
「您......確定嗎？」
聲音中帶著些許緊張。
陸九陽輕輕點了點頭。
「確定。」
簡單的兩個字。
卻讓老人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陸九陽則繼續說道。
「封印的中心，就是在鎮國台。」
陸九陽緩緩說道。
「上一次全球範圍內會出現極端天氣，是因為封印瀕臨破碎。」
「而鎮國台是封印核心所在，也是封印力量最強的地方。」
「最先受到影響的是距離核心最遠的地方。」
「因為那些地方的封印力量最弱。」
「所以你們看到的情況才會是......」
「距離大夏越遠，極端天氣越嚴重。」
老人聽完，恍然大悟。
「原來……原來如此......」
他低聲喃喃。
片刻後。
他的表情再次變化，像是突然想到了更加重要的事情。
「等等。」
「陸道長。」
「您剛剛說......那時候封印已經瀕臨破碎。」
他說話的聲音逐漸變得急促。
「那現在呢？」
「現在封印什麼情況？」
聽到這個問題，陸九陽眼中閃過一絲悲傷。
語氣也低了一些。
「現在……暫時沒問題。」
但老人此刻有些慌亂，沒注意到陸九陽的情緒。
他接著問道。
「那之後呢？」
「封印還會出現問題嗎？」
「那些鬼……會從裡面出來嗎？」
陸九陽緩緩點頭。
「會。」
一個字，讓老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陸九陽繼續說道。
「只是時間問題。」
「每年的正月初二。」
「會是封印力量最弱的一個節點。」
「那一天，封印會出現短暫衰弱。」
「以前因為封印完整，所以這種衰弱並不會造成太大影響。」
「但是現在......」
陸九陽看向窗外。
「每一次節點到來，都會讓問題進一步擴大。」
「或許一年。」
「或許兩年。」
「也可能更短。」
「這個封印......最終會在某一年的春節……徹底破碎。」
老人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桌面上的文件。
那些文件上。
記錄著大夏未來的發展規劃。
經濟。
科技。
民生。
軍事。
每一份文件，都代表著無數人的努力。
可是這一刻。
這些東西在他眼中卻突然變得無比遙遠。
許久之後。
老人緩緩抬頭，聲音有些沙啞。
「陸道長......」
「您有辦法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
老人，也只是個普通無力的老人。
陸九陽沉默。
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而看到陸九陽沉默。
老人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苦澀地笑了笑。
「我明白了。」
「連陸道長您......都沒有把握。」
陸九陽還是沒有說話。
片刻後，老人又問。
「那......以後這個世界。」
「會變成什麼樣？」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詢問未來。
「會變成什麼樣……」
陸九陽緩緩閉上眼睛，重複了一遍老人的話。
同時，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畫面。
都是龍脈重置之前那個世界的畫面。
這時，陸九陽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了老鷹的驅魔師以及那兩顆鬼王珠。
陸九陽睜眼。輕輕吐了口氣，語氣沉重。
「無論如何，我們茅山弟子都會盡全力。」
「正邪對立，搏鬥終身。」
「這是我們茅山弟子的職責。」
話語一頓。
陸九陽看向老人，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之前我可以……」
「現在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