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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四域天驕,四域三老!

  天樞塔頂,第九神燈燈焰陡漲,青白華光貫穿蒼穹,直入地脈,燈焰里九瓣青花逐片凋落,化成漫天青白碎屑,四散飄飛。

  花瓣落盡,燈芯露出真容,一個拳頭大的赤金火種懸在燈心,火紋流轉其中。

  每一道紋路都藏著上古火族傳下的大道真義。

  萬道交織,盤繞成一方火道小天地!

  火種現世那刻,整座古城地動山搖,土石亂顫。

  城垣上萬千囚人石像雙目齊裂,石屑飛濺。

  封了三千載的囚籠封印寸寸崩解。

  古城地底八重深淵同時噴出赤金火泉,火泉沖天,凝成八道通天火柱,把古城照得赤紅如晝。

  四方天驕收招,抬頭望天!

  東方曜瞳孔一縮,眉心日輪神印猛跳,體內焱日道基與塔頂火種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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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頭頂日輪失控般漲大一圈,赤金烈焰里浮出上古火族銘文。

  東方曜臉色大變,失聲喊:「火族本源!」

  「這是火族三千載傳承道基!」

  幽千絕駕黑河倒卷回來,滔滔冥水被火光一照,蒸起漫天黑霧。

  他站在冥舟船頭,幽藍豎瞳深處湧出貪念:「道基,終於現世!」

  「不是道基,而是道基催生長的一縷火種!」

  雪無痕一身素白狐裘迎風翻飛,眉間雪印被火光映得明滅不定。

  北境傳承至寶冰紋法印自行離體,遙遙與塔頂火種呼應。

  戰天穹仰天狂笑,雙拳對撞,周身暗金戰紋炸開:「好!老夫等的就是這一刻!」

  溟九淵獨自立在高空幽藍暗日下,本源燈牌垂下萬道幽藍光絲,盡數震顫。

  他看向塔頂火種,神色仍舊淡漠,握牌的五指卻緩緩收緊。

  赤金火種懸在塔巔,五方強者同時縱身,出手搶奪。

  東方曜先發難,赤金日輪從九天墜落,分作九重環天日紋,層層相疊,環環鎖殺。

  日輪掠過之處,虛空焚出九道焦黑軌跡。

  火道威壓逼近掌道中境極致,當頭罩向火種,幽千絕緊隨其後。

  黑河怒濤暴漲,九條冥水巨蟒破浪而出。

  蟒口各銜一枚上古封道黑玉符。

  九符鎖天,九蟒噬道,從九方合圍火種。

  黑河冥水遇火不熄,反而層層裹住火種外泄的赤金火韻,想借冥水陰寒,把火種拖進冥河深淵。

  雪無痕踏雪凌空。

  漫天冰錐凝成萬丈霜雪巨狼。

  狼身冰晶剔透,狼牙寒冽如玄冰,乘風猛撲,一口咬住火種外圍赤金光暈,奮力往西天拉扯。

  戰天穹雙拳撼天。

  九十九道暗金戰紋鎖鏈破空飛射,從四面八方纏鎖火種。

  鎖鏈戰紋與火種火紋摩擦,星火如雨紛飛。

  整片天幕明暗交替,動盪不休。

  溟九淵立在暗日下,屈指輕彈。

  本源燈牌幽光暴漲,萬道幽藍光絲從暗日垂落,團團纏住火種。

  祖牌道韻與火種本源猛烈對沖,火種受五股力量同時拉扯,在半空急旋。

  萬千火紋瘋狂躍動,卻不肯歸屬任何一方。

  龍骨長橋殘垣間,蘇清南與白璃盤膝對坐,四掌相貼,體內道力奔涌。

  蘇清南沉聲說:「眾人都在硬搶火種,五方道力對沖,火種已被死死鎖住。」

  白璃霜眸凝定,慢慢說:「火種認主,憑的是道韻共鳴。」

  「溟九淵手中祖牌能甄別萬道,卻只是一把鑰匙。」

  「鑰匙能開門,也能反鎖門戶。」

  「他把祖牌當枷鎖,鎖住火種,也鎖死所有人的前路。」

  蘇清南掌心火種微跳,九幽焚天火與火種內部萬千火紋生出一絲微弱共鳴。

  他眸光一亮:「我感覺得到,火種在躁動,它在找自己的根。」

  白璃轉頭看他:「火種之根,本在溟妖祖地下方的上古火族祭壇。」

  「此地沒有祭壇,火種無根,才會被各方力量肆意拉扯。」

  蘇清南抬眼看高空那輪幽藍暗日:「溟九淵以祖牌暗日為熔爐,借五方道力作薪柴,想煉化重鑄火種,納入溟妖祖器。」

  「我們必須趕在煉化完成前,為火種造出一道根基。」

  白璃眼中靈光乍現:「以你五國龍運為繩,以我溟妖寒血為油,借你的九幽天火作引。」

  「你我本命道韻合一,便可在道場內,為火族道基暫造一方臨時道根。」

  蘇清南點頭,隨即眉頭緊鎖:「可道場一開,五方天驕必定齊齊集火,我們撐不了多少時辰。」

  白璃握緊他的手掌,語氣堅定:「那就速戰速決!」

  蘇清南閉目凝神。

  丹田內,人道道域再現。

  這一回,道域不再鋪展萬丈遼闊,只急速向內壓縮。

  萬丈縮為千丈,千丈縮為百丈,百丈再縮至十丈,最後停在三丈方圓。

  三丈之內,天地規則由他定奪。

  三丈之外,四域天驕的天道道力仍舊流轉。

  可但凡踏入三丈範圍,日輪滯澀,黑河斷流,冰錐懸停,戰釘暗沉。

  五方道力盡遭道場壓制,火種四周拉扯的力道驟然鬆緩。

  蘇清南七竅滲血,聲震四野:「白璃,就是此刻!」

  白璃雙掌猛推,直抵火種。

  丹田溟妖本源奔涌,六滴青白燈油虛影從她掌心湧入火種。

  火種得溟妖寒血滋養,萬千火紋一齊發出清越鳴響,赤金光華暴漲一倍,將各方拉扯之力盡數彈開。

  蘇清南抬手,五國龍運化作一道金色龍影,從掌心衝出,環繞火種盤旋三匝,牢牢束住火種。

  龍運為繩,火種為珠。

  赤金火光映照下,金龍虛影與火種相融,化作一道赤金龍紋,烙在火種表層。

  火種得龍運為根,得溟妖寒血為油,得九幽天火為引。

  三重本命道韻同時灌注,萬千火紋齊齊朝蘇清南掌心傾側,如萬民朝拜君王。

  火種,已然認主!

  赤金流光從火種內部奔涌而出,順著龍運金繩,倒灌入蘇清南掌心。

  他掌心九道星紋瞬間被漫天火紋覆蓋,九紋化萬紋,掌心如同執掌一方火道天地。

  蘇清南緩緩抬頭,眸中跳動赤金烈焰,望向四方天驕,聲線沉穩鏗鏘:「火種,已認我為主!爾等,還要再戰麼?」

  東方曜死死盯住蘇清南掌心萬千火紋,面色幾番變幻,咬牙厲聲喝道:「火族道基認你?」

  「你不過掌道初境,扛得住三千載道基反噬嗎!」

  話音落,他袖中飛出一面古鏡,鎖日鏡現世。

  鏡面金光流轉,九條金色鎖鏈虛影破鏡而出,鐫刻上古封天之印,直纏蘇清南手腕。

  鎖鏈纏上身軀那刻,蘇清南掌心萬道火紋驟然黯淡,龍運遭封,道韻受制。

  東方曜冷笑:「鎖日鏡是焱日神殿鎮殿至寶,可以鎖血脈,封龍運。」

  「你身負神龍殘魂,龍運一鎖,火種失根,人道道場頃刻便會崩毀!」

  蘇清南垂眸,靜靜望著腕間沉沉金鍊,片刻抬眼反問:「你可知,人道何以凌駕天道?」

  東方曜一時默然。

  「天道亘古不變,人道卻隨心而改。」

  一語落下,蘇清南手腕輕輕一震。

  咔嚓!!!

  九條上古鎖運金鍊應聲崩碎,化作漫天金屑紛飛。

  腕間勒痕轉瞬消散,黯淡的火紋再度重放光明,圓滿如初。

  東方曜臉色大變,滿眼難以置信:「不可能!」

  「鎖日鏡是神殿鎮器,可鎖血脈,可封龍運!」

  「你區區掌道初境,怎可破我神殿古法!」

  蘇清南目光澄澈:「鎮器所鎖,不過皮囊血脈,天道氣運。」

  「可我之道,不在肉身,不在血脈,不在氣運,而在本心。」

  「心無桎梏,諸天萬法,皆鎖不住我。」

  東方曜連退三步,頭頂赤金日輪光芒黯淡一分。

  就在此時,天幕四方再度裂開縫隙。

  南天破開一道幽黑裂口,濃稠如墨的幽冥煞氣滾滾湧出。

  煞氣翻騰間,三道身影緩步踏出。

  為首之人一身冥袍,面容枯槁如骸,雙目深陷,眼瞳燃兩團幽綠鬼火,手中擎一桿白骨幡,幡面繪九幽冥獄圖景,萬千怨魂在幡上哀號嘶吼。

  周身冥氣,遠比幽千絕強盛數倍。

  幽千絕回身望見來人,神色陡變,躬身行禮:「冥河少主幽千絕,見過幽冥宗護道長老,枯骨老人。」

  枯骨老人枯瘦手指捻動白骨幡,嗓音嘶啞如鴉啼:「少主不必多禮。」

  「老朽奉宗主之命,攜宗內三件鎮宗冥器前來,助少主奪取道基。」

  他身側二人邁步而出。

  左邊那人身披黑袍,臉上覆青銅鬼面,掌中托一隻漆黑葫蘆,葫蘆口封著白骨符籙,符上刻滿上古封道銘文。

  右邊那人身形瘦小如同稚童,全身裹在慘白冥紙中,只露出一雙血瞳,十指如利爪,指尖纏繞血色冥絲。

  枯骨老人淡淡開口:「鬼面判官,血紙童子。」

  「幽冥宗三老齊聚,此番道基之爭,我宗勢在必得。」

  西天天幕同時撕裂,漫天飛雪狂舞,三道素白身影踏雪降臨。

  為首者一襲雪白長袍,白髮垂落腰際,眉間冰晶法印光華萬丈。

  周身寒威鋪展,方圓千丈虛空盡數凝霜。

  容顏俊美,卻冷冽如玄冰,不帶半分人間煙火。

  雪無痕見到此人,冰眸之中第一次生出敬畏,躬身行禮:「北境雪族雪無痕,拜見雪族大長老,玄冰老祖。」

  玄冰老祖微微頷首,語聲如寒泉擊石:「無痕,你做得甚好。」

  「道基之爭,北境雪族舉全族之力,前來助你。」

  他身後二人向前踏出。

  左邊身軀魁梧,宛若冰鑄巨人,渾身覆厚重冰甲,甲面刻上古雪族戰紋,手中握持冰晶巨錘,錘頭凝萃玄冰精魄。

  右邊身形纖細,宛若少女,一身冰晶薄紗,容顏絕美卻毫無血色,十指如冰雕,指尖凝成千枚寒光凜冽的冰針。

  玄冰老祖道:「雪族冰尊,雪族冰姬。」

  「北境三大冰道至尊齊至。」

  「焱日神殿小輩,幽冥宗枯骨,東荒戰族莽夫,爾等拿什麼與我雪族相爭。」

  東天金光沖天,戰鼓隆隆,響徹九霄。

  三道金色戰影,踏鼓破空而來。

  為首者身披暗金重甲,甲面鐫刻上古血戰紋路,身形比戰天穹還要高大,肩背寬厚如同城垣。

  雙拳纏繞九道暗金戰紋鎖鏈,鏈端各懸一枚上古戰族命符。

  滔天戰意,直令天穹雲層盡數崩碎。

  戰天穹見得此人,神色肅然,雙拳抱禮躬身:「東荒戰族戰天穹,拜見戰族大長老,戰無咎。」

  戰無咎聲如洪鐘,震得古城城牆簌簌落石:「天穹小子,前線鏖戰辛苦,餘下之事,交由族中三老。」

  他身後二人跨步而出。

  左邊身形精瘦,一身暗金輕甲,甲上戰紋細密如網,掌中握一柄戰戈,戈刃血光流轉。

  右邊身形矮壯敦實,身披厚重甲冑,雙拳纏粗重戰鏈,鏈端各懸千斤鐵球,球身刻滿上古戰陣銘文。

  戰無咎朗聲說道:「戰族戰鋒,戰族戰錘。」

  「東荒三大戰道長老齊聚,這道基,我東荒志在必得!」

  最後北天天幕裂開,赤金火雨傾灑而下,火雨落地便化九瓣火蓮。

  三道赤袍身影踏蓮而出。

  為首者一身赤金長袍,袍上繡九輪日紋,環中端坐火焰神像。

  容顏俊美妖冶,眉心日輪神印,比東方曜大上三倍。

  火道威壓浩蕩,將整片北天虛空焚燒得赤紅滾燙。

  東方曜見此,臉色劇變,低頭躬身行禮:「焱日神殿日冕聖子東方曜,拜見神殿大長老,焚天老祖。」

  焚天老祖垂眸俯瞰塵寰,聲如烈日墜地:「曜兒,退下。」

  「火族道基是焱日神殿三千載夙願,今日神殿三老齊至,不容有失。」

  他身後二人上前。

  左邊身軀壯碩如同熔岩巨人,通體赤紅,體表遍布岩漿紋路,紋路中流淌赤金火液,手握一柄火焰巨斧,斧刃是純陽火精鑄就,烈焰焚天。

  右邊身形修長,一身赤金長袍,面容清癯,雙目跳動烈火,掌中托一面火焰寶鏡,鏡面赤金流轉,映照萬火本源。

  焚天老祖道:「焱日神殿火尊,焱日神殿火鏡使。」

  「神殿三大火道至尊齊聚。」

  「溟九淵,你區區溟妖神子,憑何與我焱日神殿相爭。」

  四域援兵盡數抵達,古城上空強者林立。

  四域天驕,四域三老,再加溟九淵,蘇清南,白璃,場中掌道以上強者,竟逾二十之數。

  天樞塔頂火種懸空,赤金光華遍照古城每一寸角落。

  城垣囚人石像盡數崩碎,三千載囚籠枷鎖徹底瓦解。

  無數殘魂從石像碎片升騰而起,朝火種方向,虔誠跪拜。

  古城三千載死局,於此刻徹底逆轉。

  焚天老祖率先出手。

  抬掌虛按,掌心火焰寶鏡騰空而起,鏡面赤金流光翻湧,直照蘇清南。

  鏡光所過,虛空寸寸焚滅,地火水風四象皆遭焚毀。

  蘇清南全力催動九幽焚天火,凝出暗金火幕橫擋身前。

  焚天鏡光撞上火幕,火幕劇烈震顫,裂紋縱橫蔓延。

  蘇清南身形後退一步,七竅溢血,依舊死死硬扛。

  焚天老祖冷聲嗤笑:「九幽焚天火,是青冥老兒遺留之物。」

  「可惜火種只開九紋,未達焚天化境。」

  「憑此,便想抵擋我焚天鏡,實屬痴心妄想。」

  他翻掌再推,焚天鏡光暴漲三倍。

  轟隆一聲,火幕轟然崩碎。

  焚天鏡光長驅直入,直撲蘇清南面門。

  白璃身形驟然閃出,霜鎮之道全力全開,青白霜幕硬接鏡光。

  霜幕被烈火灼燒,層層崩解。

  白璃嘔血倒飛出去,卻被蘇清南反手一把拉住。

  二人借勢旋身,蘇清南閃身擋在白璃身前。

  雙掌齊出,九幽天火裹住白璃霜鎮道韻,凝成一面青白赤三色交織火幕,再度硬接焚天鏡光的第二波攻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