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緊緊握著月紅的手，不斷地呼喚著她。
「月紅，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們的孩子還等著你呢。」
月紅意識模糊中隱約能聽到陸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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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著、掙扎著，想讓自己醒來。
可眼皮就像有千斤重，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過了一會，瀾嬤嬤端著熱氣騰騰的參湯走進來。
「少爺，參湯熬好了。」
陸沉連忙接過參湯，小心地扶起月紅，一點點地餵她喝下去。
參湯的熱氣溫暖了月紅冰冷的身體，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有了些甦醒的跡象。
陸沉滿懷期待地看著月紅。
「月紅，快醒醒，我在這陪著你。」
又過了一會兒，月紅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
她虛弱地看著陸沉，嘴角微微上揚，想要擠出一個微笑。
可排山倒海的疼痛感接踵襲來，讓她忍不住痛呼出聲。
陸沉心疼地撫摸著她的臉。
「月紅，你別說話，保存體力。」
穩婆們見狀，趕緊開始準備接生。
然而，月紅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她每一次用力都顯得那麼艱難。
陸沉緊緊地握著月紅的手，給她鼓勵。
「夫人，你是最堅強的，我們一定可以度過這個難關。」
月紅咬著牙，拼盡全力，汗水濕透了她的衣衫。
這時國公夫人走到柜子邊，從櫃筒里拿出一包糖塊，拆開了遞給陸沉。
「沉兒，給月紅吃塊糖吧，興許能補充一些力氣。」
......
老太太、徐氏、王伯他們過來的比月娥晚一些。
王伯作為外男，不好去到府中內院。
他坐在前廳里，和陸家男人們一起等著。
陸沉的岳父柳樹林，年前因為大雪封路，並沒從西北邊城趕回來。
此時坐在這裡，王伯也是斟酌了好一會才開口。
「咱們要不要叫個丫鬟去產房門外問問情況？」
「如果......我是說如果少夫人這次不能順利生產，不妨試試咱們新研發的剖腹生產？」
王伯這句話一出，大廳里的男人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坐在這裡等少夫人生產是一回事。
可，一幫大男人坐在這裡，還真不好聊女人生孩子這個話題。
何況還是關於剛有耳聞的剖腹產。
陸二爺皺著眉頭，神色憂慮，也是斟酌著說。
「武爺，聽說易郎中上次給那位女囚犯做的剖腹取子術成功了，而且那女囚至今母女平安。」
「如此看來，那剖腹取子的法子完全可行。」
「可咱們府上的少夫人金尊玉貴，不到萬不得已，當以穩妥為主。」
「先前府醫和郎中都說少夫人這胎應該能順利誕下，咱們這些做長輩的，不好先自亂陣腳。」
王伯拿起桌上茶盞，呷了一口茶。
「說的也是，能正常分娩自然選擇正常分娩了。」
常勝這時步入正廳，對王伯拱拱手。
「王伯您放心，我已經讓婆子去青竹苑看著了。」
「少夫人真要是有後繼無力，我就請易郎中他們過來。」
陸家二爺三爺都沒好出聲接話。
這兩位以前都是府上的僕從，而今地位在他們之上，還幫著操心府中之事。
好在他們都是為了少夫人著想，大家方向一致，自然不會有矛盾衝突。
人都是現實的，只有強者，才可以打破規則和歧視。
另一邊，徐氏和老太太到了青竹苑。
老太太便和老夫人坐到一起擔憂去了。
徐氏則是走到月娥跟前。
「多大個人了還哭鼻子？你姐這是順產生孩子。」
「等你姐生下孩子，你又能多兩個小外甥，多好的事兒啊！」
徐氏再次懷疑月娥那奉命之說、是不是護國寺里那位大師胡謅的。
瞧瞧這孩子，平日裡看著機靈聰慧，乖巧懂事。
怎麼一到這關鍵時刻就只知道哭哭啼啼，沒了主意。
月娥和陳佳怡這會兒已經聽到了月紅的聲音。
知道她醒了，也就不像先前那般擔心害怕。
被徐氏這麼一說，她倆趕緊拿帕子擦乾了眼淚。
月娥低著頭。
「我、我就是擔心姐姐。」
徐氏又看向陳佳怡。
陳佳怡也耷拉著個腦袋。
「我也是擔心表嫂。徐嬸，你是不知道。」
「我表嫂她剛剛疼的都暈過去了，瀾嬤嬤又攔著不給我倆進去。」
「我倆在外面嚇得六神無主。」
徐氏聽了這話，心下也是一疼。
乖女都疼暈過去了，那得多疼吶？
可當著兩個孩子，她也不能露了怯。
「好了，月紅她福大命大，肯定能順順利利生下孩子的。」
「你倆別在這哭哭啼啼的，這不是給人添亂麼。」
徐氏把這話丟完，也不管她兩個了，轉身往產房走去。
她這時心裡也是七上八下，得去陪著乖女。
走到產房門外，徐氏又擔心自己這時突然進去，會不會影響到大閨女生產。
恰在這時，屋裡便傳來一道嬰兒的啼哭聲。
「這麼快就生了？」
徐氏喜形於色，也不急著進去。
就靠在門框邊，豎著耳朵聽著裡面的動靜。
產房裡的嬰兒啼哭了幾嗓子，便沒再哭。
又等了一會，產房裡又傳出一道嬰兒的啼哭聲。
徐氏早聽說了月紅這次又是雙胎。
想著大閨女上一胎，易老爺子也說是雙胎，結果生了三個乖寶子。
她便耐著性子繼續等。
一轉頭，月娥和陳佳怡已經站到了她旁邊。
月娥臉上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阿娘，我姐她生了，您怎麼不進去呀？」
「嬤嬤不讓我們進產房，你進去把孩子抱出來，給我們看看。」
陳佳怡也眼巴巴地看著徐氏，顯然也是打著和月娥一樣的主意。
徐氏壓低了聲音。
「噓，你倆小聲一點，這會裡面還沒忙完呢，沒準你姐還能再生一個。」
這時產房的門從裡面打開，一個婆子端著血水出來。
婆子看到門外三人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
「柳夫人，兩位小姐，我家少夫人生了，生了一雙千金。」
徐氏長舒一口氣，笑著點頭。
「好好好，辛苦您了！」
婆子受寵若驚。
「柳夫人客氣了，這是奴婢分內之事。」
婆子端著血水走後，徐氏攔著兩個小的。
「你倆去正廳告訴老夫人和老太太，你姐生了，生了一雙千金，好叫她們別擔心了。」
然後扭身就進了產房。
產房裡，國公夫人一手一個，抱著兩個小嬰兒。
兩個穩婆在幫月紅做著產後清理。
陸沉用熱棉巾幫月紅擦拭著額頭上的汗。
看到月紅沒事，徐氏的心總算落到了實處。
笑吟吟的走過去，從國公夫人手上接過一個襁褓中的孩子。
「親家母，讓您費心了！」
國公夫人露出發自心底的笑。
「這次讓月紅受苦了，好在有驚無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