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08章 漱漱口

  陸沉這邊正要跟著兵馬司的校尉,去查看馬車裡的狀況。

  回頭看到剛剛還有些身體不適的月紅,正與王十三交談的有來有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

  他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頭,走過來拉著月紅的手,柔聲問。

  「夫人不是關心驚馬事故嚴不嚴重嗎?為夫這就帶你過去看看?」

  古代的馬車就是後世的主要交通工具。

  發生了驚馬事件,用後世的話來說那就是車禍現場。

  尤其是已經能看到血跡從馬車裡緩緩流出。

  換做尋常夫妻,斷然是不敢湊過去看的,搞不好回到去還得做噩夢。

  可陸沉和月紅都不是膽小之人。

  陸沉從過軍,殺入過敵軍營地,見過無數慘烈血腥的場景。

  月紅前世作為救援隊中的物資攜帶者,身臨其境見到過喪屍級別的恐怖物種。

  所以他倆對於這種小場面,有著遠超常人的承受能力。

  月紅欣然點頭,跟隨陸沉去到馬車那邊。

  王伯和王十三自然也是不帶怕的,抬步就跟著走了過來。

  校尉見齊國公帶著夫人過來了,有些擔憂地提醒。

  「陸大人,只怕車廂里的場景慘不忍睹,卑職擔心齊國夫人承受不住。」

  陸沉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過了,緊了緊月紅的手。

  「不若我陪著夫人去一邊候著?」

  月紅下巴微微上揚,雲淡風輕地說道。

  「不用,這位校尉趕緊讓人將車廂打開。」

  「待我看明車廂里的情況後,還得趕回護國寺里用膳。」

  校尉臉上充滿了討好的笑容,對月紅抱拳頷首。

  「齊國夫人膽識過人,令人佩服不已,卑職失敬失敬。」

  隨後立刻指揮手下打開了馬車車廂。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車廂內的情形著實有些慘烈,血跡噴灑得到處都是。

  一名梳著少女髮髻的女子歪倒在車廂角落。

  滿臉是血,渾身是傷,生死不知。

  見是年輕女子,在場的男人們倒是不好貿然靠近查看。

  要知道這個朝代本就講究男女大防。

  該女子又是未出閣的姑娘,即便到了生死攸關的地步,那也得避嫌。

  人死了還好說。

  要是沒死,或是半死不活的,那可就麻煩了。

  男子在搭救之下,壞了人家姑娘的清譽,沒準還要負責。

  不管是當妻還是當妾,得把人娶回家。

  陸沉皺了皺眉,問那校尉。

  「你們沒有帶仵作過來?」

  校尉為難的答道。

  「陸大人,兵馬司衙門只負責命案的初步查辦和現場管理。」

  「要請仵作,還得從京兆尹或者刑部那邊申請,一時半會怕是請不過來。」

  「眼下這姑娘瞧著一動不動,沒準還有一絲氣息,再耽擱下去,怕是真要沒了性命。」

  校尉面露難色,搓著手道。

  「陸大人,不是卑職不盡心,實在是男女授受不親。」

  「咱們這一群大男人既不是仵作又不是郎中,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啊。」

  陸沉沉眸看向車廂內那渾身是血的女子,眉頭擰得更緊。

  他雖從過軍,殺過匪,見慣生死。

  可這世俗禮教擺在眼前,確實讓人束手束腳。

  「救死扶傷是郎中的事,趕緊派人去附近醫館,請一位郎中過來。」

  陸沉對那校尉吩咐道。

  校尉得令,立馬叫了一名兵卒去請郎中。

  郎中還沒趕來,大家也不能站在這裡干看著呀。

  不遠處那些捨不得走的百姓們還在觀望著呢!

  就在眾人進退兩難之際,月紅輕輕掙開陸沉的手,往前站了一步。

  對那校尉和兵卒們說。

  「都讓開,容我進去看看。」

  陸沉立刻拉住她。

  「夫人,裡面血腥氣重,而且那女子若是假裝昏迷,夫人近身恐有危險,還是我先進去......」

  「不用。」月紅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暗示陸沉她穿有防護衣。

  「救人要緊,多一刻耽擱,沒準就錯失了搶救時機。」

  她前世在救援隊裡,生死面前從無男女之別,只分傷者與施救者。

  這點小場面,比起記憶里的屍山血海,實在算不得什麼。

  王伯和王十三立刻護在兩側,替她擋住兵卒們的視線。

  王十三嘴皮子動了動,想說什麼,終是沒開口。

  在他記憶里,二月紅並不是醫者,她只會用空間裡的藥品和紗布幫隊友們處理外傷。

  傷口縫合應該都不會。

  這一世的月紅依舊不是醫者,聽說她擅長針線活。

  可針線活跟縫合傷口?

  好像風馬牛不相及。

  王十三擔心月紅會從空間裡取出療傷藥,本能的就想幫月紅保護好她的秘密。

  陸沉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不著痕跡地提醒月紅道。

  「夫人只需查看她的傷勢,看看是否還有的救,其他的都不用管,很快便會有郎中趕來。」

  月紅還不至於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暴露自己的秘密。

  她對陸沉眨眨眼,示意自己明白。

  隨後,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那股刺鼻的血腥味,鑽進了車廂。

  車廂內的景象比她在外面看到的還要慘烈。

  姑娘的傷勢很重,手腕處血流如注。

  臉色蒼白如紙,額頭已被碰傷,流出的血糊了半張臉。

  探了探那女子還有鼻息。

  月紅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姑娘的傷口。

  她憑藉著前世在救援隊積累的經驗,初步判斷姑娘身上有幾處碰撞傷。

  最為嚴重的是她手腕那處傷口,瞧著像是用利器割破。

  血已經流動較為緩慢,若不及時救治,怕是性命難保。

  月紅皺了皺眉,心下思忖,這姑娘該不會是割腕自殺吧?

  真要是這樣......那匹瘋馬又是怎麼回事?

  算了,事不關己多想無益,複雜的事情留給專業的人去做。

  而眼下,想救下這姑娘的命,必須先止住她手腕處的血。

  月紅迅速從衣袖中摸出一條乾淨的手帕。

  這是她身邊必備的日用之物,沒想到還能派上這種用場。

  她輕輕將手帕纏繞在姑娘的手腕上,用力勒緊,試圖減緩血液的流出。

  陸沉在車廂外看著月紅有條不紊地幫人止血。

  心中既擔憂夫人會被這血腥場面嚇到,又對她的冷靜果敢感到欽佩。

  他回頭看向那名校尉。

  「讓人去催催郎中,越快越好!」

  校尉再次領命,又一名兵卒飛奔而去。

  月紅一邊按壓著手帕,一邊觀察姑娘的臉色和呼吸。

  發現姑娘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月紅緊鎖眉頭,心中焦急萬分,卻也只能儘可能地穩住當下的狀況。

  這時,王十三在外面輕聲說道。

  「少夫人,你別在裡面硬撐了,還是等郎中趕來吧。」

  「那邊有好多遭受損失的百姓鬧著要賠償。」

  「沒準這姑娘醒來,一聽說要賠那麼多銀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月紅聽王十三這麼一說,下意識地看了看那女子的衣裙。

  衣裙並不華貴,馬車也是很普通的馬車。

  可能真不是富貴人家的小姐。

  但這些與自己救人沒有任何關係呢!

  月紅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

  終於,兵卒帶著一位背著藥箱的郎中匆匆趕來。

  月紅如釋重負,她讓開位置,從馬車車廂里緩緩走出。

  這一出來,一直壓制的噁心和反胃瞬間翻湧上來。

  月紅快步走到空曠些的地方,雙手撐著膝蓋,彎下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那濃重的血腥味在車廂里被她強忍著,此刻離開那個封閉空間,便再也控制不住。

  陸沉見狀,心疼不已,連忙上前輕輕為她順著背,眼神中滿是擔憂。

  「夫人,你沒事吧,若是難受我這就帶你回府。」

  王伯也跟了過來,在一旁急得團團轉,但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月紅擺了擺手,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子。

  王十三不知從何處弄來了一碗淨水,雙手捧到月紅面前。

  「少夫人,漱漱口。」

  月紅此時正需要一碗水,想也沒想,便從王十三手裡接了過來,用於漱口。

  陸沉和王伯對視一眼,他兩個在細節之處還不及一個王十三?

  這邊郎中已經進入車廂開始為那昏迷不醒的姑娘診治。

  他仔細查看了姑娘的傷口,一邊搖頭一邊說道。

  「這位姑娘失血過多,手腕的傷口頗深,傷了經脈。」

  「虧得剛剛那位夫人及時止血,不然怕是神醫難救。」

  陸沉急切地說道。

  「這位郎中可方便了?能否幫我夫人把個脈,看看我夫人是不是有暈血之症。」

  陸沉又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私不分。

  在場眾人無一人對此產生反感。

  郎中都說了,要不是齊國夫人及時幫那女子止血,也沒郎中什麼事了。

  「貴人稍候,很快便好!」

  這位郎中醫品不錯。

  在他眼裡,病人不分貧窮富貴,只分輕重緩急。

  他取下隨身所帶的藥箱,拿出藥品為那身受重傷的女子及時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