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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胡咧咧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一片譁然。

  眾人皆將目光聚焦在陸沉和沈硯身上,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年前太皇太后的壽宴上沈硯之女得罪了齊國夫人,被不少官員參奏他教女無方。

  今日沈硯當著文武眾臣,彈劾齊國公府里的護衛以下犯上。

  這不是變相在彈劾齊國公御下不嚴‌麼?

  皇室郡王受傷,他們怎麼不知?

  御史又怎樣?御史就可以滿嘴跑馬車、信口胡咧咧?

  有官員甚至認為沈硯這是在公報私仇,誓死反彈!

  文德帝神色一凜,目光如炬地看向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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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質問道。

  「陸愛卿,可有此事?靖安郡王乃皇室宗親,若常勝當真如此行事,可是大不敬之罪。」

  陸沉面色未改,拱手回話。

  「陛下,確有此事,但其中另有隱情。」

  「相信滿朝文武皆有耳聞,靖安郡王流落民間十餘年才回歸親王府。」

  「早在他回歸之前便與常勝認識。」

  「常勝與郡王乃是好友至交,常勝當日去親王府也是以好友身份登門拜訪。」

  「兩人興致一起,就來了一場切磋。」

  「正是這場切磋,令郡王受了傷,同時也證實了常勝的實力。」

  「常勝武功高強,完全有能力擔此重任,眾位武將若是心有不服,可下場與之比試。」

  幾位年輕武將聽到這話,頓時就有些躍躍欲試。

  身為武將,他們的拳頭也不是虛的。

  若是一名家丁護院他們都打不過,他們也沒好意思充當這次過去的主將。

  沈硯卻在這時站出來冷哼一聲。

  「齊國公,您這說法倒是輕巧。切磋便切磋,怎會用大刀傷及郡王左肩?」

  「這豈能用『切磋』二字掩蓋過去?莫不是您為了袒護常勝,故意歪曲事實。」

  「且不管他與郡王過往情誼如何,單從皇室身份上來論,常勝這便是藐視皇權,罪不可赦。」

  別看沈硯此刻說的義正言辭冠冕堂皇,他手心裡卻悄悄捏著一把汗。

  就怕會不會做的太過,惹得齊國公不喜。

  可這難道不是齊國公私下裡布的局?

  至於這局怎麼破......一力降十會嗎?

  陸沉眉頭一皺,正欲反駁,文德帝抬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

  「此事暫且按下不表,如今西北戰事緊急,當務之急是對戰敵國大軍。」

  文德帝看向還沒退回原位的武將們。

  「諸位武將皆是我朝的精銳男兒,此次西北邊境形勢危急。」

  「急需一位有實力能服眾的主將來帶領大家,作為補給隊伍加入西北戰場。」

  「齊國公舉薦常勝為將領,稱其武力高強,你們未必心服口服,不如擇日擺擂台比試一番。」

  「獲勝者,便擔任此次支援西北的主將,帶領大家前往西北邊境,擊退敵軍,解救被俘百姓。」

  「望大家全力以赴,公平競爭,以實力說話。」

  眾武將聽後,齊聲回應。

  「謹遵陛下旨意!」

  他們鏗鏘有力,個個眼神中透露出興奮與鬥志。

  陸沉站在一旁,神色鎮定,對常勝充滿信心。

  文德帝又看向沈硯說道。

  「常勝傷了靖安郡王之事,齊國公府當給親王府送些真金白銀作為補償。」

  「常勝此人若能戴罪立功,朕便既往不咎。沈愛卿,你意下如何?」

  沈硯心中暗忖。

  皇上此舉既給了自己面子,又給常勝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算是兩全其美。

  於是,他連忙拱手道。

  「陛下聖明,如此處置,微臣並無異議。」

  「只望常勝能在比試中展現真本事。」

  「若真能擔任主將,定要在西北戰場上奮勇殺敵,不辜負陛下的期許。」

  文德帝點了點頭。

  「眾位大臣也要效仿沈大人這般不計權貴、敢以直言。」

  眾臣若有所思的應下,不由得就想起撞柱身亡的陳大學士。

  自那以後,他們多久沒敢在朝堂上大膽諫言了?

  朝廷養著他們,可不是讓他們尸位素餐。

  看來以後當講的還是得講,沉默寡言那一套只怕吃不開了。

  文德帝又對陸沉說道。

  「陸愛卿,你回去後告知常勝,讓他做好比試準備。」

  「朝廷也會張貼皇榜告示,這次擴大範圍選拔良將。」

  「只要武功高強的都可以參賽,讓民眾們也看到朕有容人之量。」

  「但凡想為國效力的,不論貴族奴籍,不論男女老少,都可以參與比試。」

  「此次比試關乎西北戰局,關乎戰車未來的走向,容不得半點馬虎。」

  文德帝話音剛落,朝堂再次譁然。

  新帝不愧是新帝,動不動就推行新政。

  如今連女子都可以參與戰事了嗎?

  這是要開創全新的朝局啊!

  陸沉抱拳領命。

  「陛下放心,臣定會讓常勝全力以赴。」

  「若他有幸成為主將,必能帶領眾將士保我西北邊境安寧。」

  議過軍事民生,眾臣緩了緩受到驚嚇的小心臟。

  工部和禮部尚書先後出列。

  提到活字印刷術和大量刊印初學教材的事宜。

  這活字印刷術的發明,又給朝堂帶來了新的熱議。

  工部尚書婁大人一臉興奮之色,揮動著袖袍,繪聲繪色地說道。

  「陛下,此項技術乃是晟親王提出,由我工部郎中蕭鶴帶領匠人,集思廣益才研發出來。」

  「活字雕版印刷術可大大提高書籍印製效率。」

  「以往抄書耗時費力,如今用此術,能在短時間內複製大量內容。」

  禮部尚書也緊跟說道。

  「陛下,此乃教育之幸事,若大量刊印初學教材,能讓更多學子有書可讀。」

  「偏遠之地的孩童也能通過這些教材啟蒙,日後必能為朝廷培養更多人才。」

  文德帝聽後,龍顏大悅。

  「此發明善莫大焉。工部郎中蕭鶴要繼續鑽研,提升印刷質量與速度。」

  「禮部則儘快確定初學教材的內容,以識字為主,輔以算學。」

  「朕要讓這活字印刷術發揮最大效用,廣傳知識,教化萬民,讓我大齊子民們不再以目不識丁者居多。」

  眾臣紛紛稱是。

  想像著未來因這新發明帶來的文化興盛之景。

  滿朝上下,又為這新的發展方向而振奮起來。

  文德帝端坐在龍椅上,摸著下巴思量,有心想給蕭鶴再升升官職。

  只是他這官職升得突飛猛進,尤為顯眼。

  且再緩一緩。

  等印刷術和初學教材在大量發行後,看到更實質性的受益,再升官不遲。

  但這賞賜斷不能少了。

  當即就下令,給晟親王府送去不少奇珍異寶、貢品綾羅。

  給蕭鶴賜下府邸和官銀......

  並讓史官秉筆直書,詳細記載晟親王、蕭鶴髮明創造出的活字印刷術。

  為工部、為他倆、為文德二年,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

  散朝後,有內侍公公領著陸沉來到御書房。

  文德帝一看到他就笑了。

  「過了個年,表弟又長進了不少,今日沈御史彈劾你府中護衛常勝,是你暗中促成的吧?」

  「還是表兄更勝一籌,已有了一代明君的氣勢。」

  陸沉隨意在太師椅上坐下。

  「陛下也看到了,朝中不少年輕武將,都想為朝廷效力。」

  「而常勝只是我府中一護衛,不拔高一下他的身份地位和影響力,他如何能服眾?」

  文德帝從御案後走了出來,在陸沉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

  輕笑著問。

  「背上一個藐視皇權的罪名,也算是服眾?」

  陸沉搖了搖頭。

  「藐視皇權是眾人表面上的認為,事實上王爺和郡王都沒計較這事。」

  「由此也可見,常勝確實是皇室郡王的好友,在身份上,無形中不就拔高了一籌嘛!」

  文德帝想想有點道理,繼而又問。

  「你就那麼有信心常勝能打得過那些年輕武將?」

  「他們常年操練,有些武功甚至不在我倆之下。」

  陸沉正色道。

  「以前我自然不敢保證,但如今的常勝宛若脫胎換骨。」

  「他雖從沒去過戰場,但這幾日,我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久經歷練的殺伐之氣。」

  「那日他與王府親衛當場比試,我只看了半場,但也能看出他沒盡全力。」

  「換我來與之對戰,未必有獲勝的把握。。」

  文德帝聞言,神色也嚴肅了起來。

  「如此說來,常勝的武力當真不可小覷,他又懂得駕駛車輛,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只是到了戰場,可不是靠個人武力值就能掌控全局的,得要有謀略才行!」

  陸沉揉了揉眉心,無奈地說道。

  「或許這方面是他的短板,但好在那邊還有李信將軍在。」

  「到了西北邊境,他也是李信將軍的麾下,自然得聽命於主帥。」

  文德帝不知想到了什麼,自己就說服了自己。

  「不懂兵法謀略也是無妨,畢竟戰車不同於戰馬,不能用常規的戰術思維去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