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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節度使

  陸沉心思急轉,很快又有了想法,欠身說道。

  「陛下聖明。那刑部員外郎可堪此任。」

  「他曾隨巡案御史去過西北,熟悉當地風俗民情,且行事果決。」

  「若派他去協調軍、政事務,定能事半功倍。」

  老丞相聽聞,也點頭稱是。

  「刑部員外郎確有能力,且年輕有幹勁,若能擔此重任,或許會有新的氣象。」

  文德帝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的御案上,目光掃視眾人。

  一時間,御書房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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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位大臣不知陛下又在打著什麼壞主意,趕緊端正坐姿,一個個噤若寒蟬。

  片刻後,只聽文德帝緩緩道來。

  「諸位愛卿,想必你們都清楚,曾經的鎮國公府是世襲傳承的勛貴家族。」

  「鎮國公府的世子是鎮國大將軍的嫡長子陸承祖。」

  「而今鎮國公爺仙逝,該當由陸承祖這個世子來承襲國公爺的爵位。」

  幾名內閣大臣聞聽此言險些被一口咖啡給嗆噴。

  其中一位閣老趕忙起身作揖道。

  「陛下,切莫如此,先不論一門兩公前所未有,鎮國公府的爵位也是降爵傳襲。」

  「若是讓陸世子再承襲國公之位,於祖制不合啊!」

  文德帝神色未變,不緊不慢的道。

  「朕自然知曉祖制。只是鎮國大將軍於國之貢獻,諸位也都看在眼裡。」

  「西北戰事未平,正需穩定軍心。」

  「若能讓鎮國大將軍的嫡長子延續祖上榮光,對軍中將士也是一種激勵。」

  眾臣無言以對,陛下這話是不是有些牽強?

  陸世子是否承襲爵位,與軍中將士們有一兩銀子的干係嗎?

  別的不說,鎮國大將軍的三子陸沉已經冊封一品齊國公了。

  這還不夠激勵將士們?

  文德帝頓了頓,繼續說道。

  「一門兩公......自是不可能,朕是打算冊封陸世子為永裕侯。」

  「此次就派陸承祖去往永裕關,負責協調事務。」

  「鎮國大將軍葬身於西北邊境,而這永裕關,便是西北邊境最後一座城池。」

  「陸承祖作為鎮國大將軍的嫡長子,定能繼承其父之志,全力輔助軍營糧草調度。」

  原來是封侯啊?幾位閣老想想又能接受了。

  大齊國五等爵制,(公、侯、伯、子、男)。

  鎮國公的嫡長子冊封為侯爵確實是降爵承襲了。

  回想當初陛下一心要給陸沉冊封齊國公時,他們一眾老臣吹鬍子瞪眼睛不也沒能攔住。

  罷了罷了,世子本就該繼承爵位。

  鎮國大將軍一生為國為民,最後遭奸佞小人暗害。

  如今洗清鎮國大將軍莫須有的瀆職罪名,朝廷確實該補償陸家。

  順水推舟不費力,精明的老丞相率先起身支持。

  「陛下聖明,陸承祖年少有為,他帶隊去南方興建水利事宜就做的基礎紮實,款項帳目條理分明。」

  「此去永裕關定能有所作為。且永裕關至關重要,正需這樣有勇有謀又身負家國大義之人前去統籌調度。」

  其餘大臣見狀,也紛紛表態支持。

  陸沉也不例外。

  只不過,今日之事,陛下並未提前與他私談。

  更別說兄長眼下毫不知情,也不知他得知後是喜是憂。

  文德帝從陸沉臉上看不出端倪。

  他再次開口。

  「有諸位愛卿的支持,朕便放心了。陸愛卿,你意下如何?」

  陸沉恭敬地抱拳。

  「陛下隆恩,臣感激不盡。臣相信兄長能明白身上的責任,他定會在永裕關恪盡職守,不辜負陛下的信任。」

  文德帝微微頷首,正了正神色,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如此便好,陸愛卿回府後轉告陸世子,讓他參與明日早朝。」

  「朕會在朝堂之上冊封陸承祖為永裕侯,其官職亦是正二品節度使,且派他儘快去往永裕關統轄邊防。」

  「節度使到了永裕關,除了不得干預軍事,當地駐軍與官員皆要聽從他的調遣,若有違抗者,軍法處置。」

  「臣遵旨。」

  陸沉作揖行禮,恭敬領命。

  接下來,文德帝又對戶部尚書道。

  「糧草供應要優先保障永裕關,不可有絲毫懈怠。」

  戶部尚書忙不迭地應下。

  隨後,文德帝神色莊重,目光掃過諸位大臣,語重心長地說道。

  「朕今日要再次強調,鎮國大將軍所背負的瀆職罪名,純屬小人構陷。」

  「那等奸佞之徒為一己私利,蒙蔽聖聽,使得忠良蒙冤。」

  「幸得真相大白,還鎮國大將軍一個清白。」

  「陸家男兒無端下獄數月,遭受了諸多苦難。」

  「朕心中實感愧疚,為補償陸家所受的委屈與磨難,朕特允諾,陸家諸位男兒可自由選擇前往任何官衙謀職。」

  「無論他們身在何處,只要是盡責為朝廷辦事,為百姓謀福,朕都會看在眼裡。」

  「朝廷也會給予他們應有的支持與信任。」

  「諸位愛卿,你們也要多多關照陸家後人,讓他們感受到朝廷的誠意與關懷。」

  「大家齊心協力,共保我朝江山穩固,百姓安居樂業。」

  眾人俯首,齊聲回應。

  「陛下聖明!」

  幾位老臣抬頭看向這位年輕的帝王時,心下都在感嘆。

  先帝多疑且無為,總算選對了下一任帝王。

  這位年輕帝王雖登基未久,卻已顯露出非凡的睿智與胸懷。

  ~~

  此番議事,陸沉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旁觀者。

  親眼目睹文德帝怎樣漫不經心落實他的想法。

  老臣們告退後,御書房裡便只剩下他們表兄弟二人。

  陸沉走到御案邊,敲了敲書案。

  「陛下,我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可您對陸家是不是太親厚了些?」

  「這樣做就不擔心引起朝中官員不滿?」

  文德帝放鬆的靠在椅背上,輕笑一聲。

  「陸沉,你我從小一起長大,陸家對朕的支持和忠心,朕怎會不知。」

  「舅父含冤而死,陸家也跟著蒙羞,如今真相大白,朕自然要補償陸家。」

  「再者,如今西北戰事還沒有軍報傳回朝廷。」

  「那邊情況不明,朕自然要派最信任的人過去。」

  「朕登基不久,需要著手的政務繁多,哪有精力去考察不了解的人?」

  「不用朕信得過的人,難道要在大事上測試其他人的忠心與能力?」

  陸沉微微皺眉。

  「話雖如此,但朝中難免會有官員認為陛下偏袒陸家。」

  「心懷不滿之下,怕是不會盡心盡力的為陛下辦事。」

  文德帝坐直身子,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表弟許是不知,朝中大臣們的心思都轉移到朕的後宮了。」

  「別看後宮暫時沒有朕的妃嬪,可前來給太皇太后、兩宮太后請安的名門貴女還真不少。」

  「如今還是國喪初年,她們就塗脂抹粉,簪釵環佩,意圖引起朕的注意,這等行徑實在讓朕生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