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手上加了些力道,捏的月紅的手有一點點兒的疼。
「夫人莫要胡思亂想,為夫剛剛說到絕不納妾,這不是聽到你舞劍時,口口聲聲要刺小妾,劈庶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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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夫人心有擔憂,這才與你表明心跡。」
月紅聽完,臉頰就有些發熱。
自己不過是虛張聲勢,只是為了表演給孩子們看,哪裡就會舞劍了?
還有那些臨時搭配的台詞也是為了加強氣勢,純屬子虛烏有。
不過,陸沉自己親口說出的絕不納妾,月紅絕對不會攔著不給。
她抬手伸到陸沉眼前,撒著嬌道。
「夫君說話就說話,捏我的手做甚?」
「你看看,都被你捏紅了,你可是習武之人,我這手上可沒有防護衣遮擋。」
陸沉見她的手背上果然有一點點紅。
趕忙輕輕捧起,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眼中滿是心疼。
「是為夫不好,一時沒控制好力道。夫人莫怪,我這就給你揉揉。」
說著,便輕柔地為月紅揉捏著手背。
月紅看著陸沉小心翼翼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夫君,我也不是故意說那些話的,就是逗孩子們玩呢!你莫要放在心上。」
月紅背著雙手,加快腳步走到了前面,回頭沖陸沉狡黠一笑。
「夫君說話可要算話哦!」
陸沉長腿一邁,轉瞬就跟上她的步伐。
「自然算話,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眼見那邊有兩個守門婆子看了過來。
月紅輕咳一聲,立即身姿端莊嫻雅的放緩了腳步。
目不斜視的與陸沉說話。
「我聽說牛嬤嬤把兄長那個小妾送去了祖母的院子。」
「這是兄長後院的事,怎麼也輪不到我這個弟妹來操心。」
「夫君你也知曉大嫂如今是個什麼情況,我還是想與你說一下。」
「最好別因為一個小妾,讓大嫂那邊無法安心養胎。」
「還有關於陸老二的那些事,夫君也應該與母親把話說明。」
「很多事就是因為遮遮掩掩任其發酵,才會釀出更多的錯處。」
陸沉靜靜聽她說完了才微微頷首。
「夫人所言甚是,你這從不拖泥帶水的行事作風,為夫非常欣賞。」
「你所說的兄長那位小妾,兄長沒想將人留下。」
「並非單純為了幫大嫂安胎,而是,兄長不想影響他和大嫂之間的感情。」
「當初那個妾室進門時,兄長並不知情,知道了也沒與她接觸過。」
「那妾室也能回娘家另擇良婿,我已經派人去查過了。」
「本來打算將人送回本家,再給些財物,也算補償她跟著陸家女眷一道顛沛流離。」
「可沒想到,那女子的本家與厲王府有著糾葛,被判為叛臣一黨,滿門抄家流放去了北方苦寒之地。」
「啊這......」月紅都不知該說什麼了。
合著兄長這個小妾命里就帶有流放特性啊!
「這麼說,人是不能送回去了?就這麼無名無份的留在咱們府中?」
陸沉可不是一個會關心別的女子的人。
他不在意的說道。
「那女子本就是祖母鬧著要為兄長納的妾室。」
「而今兄長更是要保住自己的孩子,不會給這小妾去到他和大嫂的院子。」
「這小妾不就送去了祖母那邊。」
「解鈴還須繫鈴人,祖母弄來的人,自然得由祖母打發了去。」
「為了重孫兒,祖母必然會處理好此事。」
月紅眨眨眼,讓老夫人來處理能有什麼法子?
發賣倒不至於,畢竟人家跟著吃了流放之苦。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那小妾年紀尚輕,老夫人也不可能帶著她在佛堂里敲木魚。
當成丫鬟的可能性也不大,府中伺候的丫鬟不少了。
那麼,老夫人多半還是會重操舊業,給那女子隨手指一門親事......
眼看著就要走到前院,月紅抓緊時間問陸沉最後一系列的問題。
「夫君,你那司徒表妹是不是還惦記著你啊?」
「我以前對府中情況不夠了解,現今管理府中事宜,倒是知道了不少。」
「按理來說,各房表小姐來府上暫住,都會安排在女賓客院裡入住。」
「你當初怎麼不講男女大防的去了聽雨軒里,和你那姨表妹喝茶,還著了她的道。」
「中了藥,怎不留在聽雨軒,讓她幫你解了?」
陸沉......
好長一個迴旋鏢,隔了一年之久才剜了回來。
聽夫人這話里——「你那司徒表妹」、「你不講男女大防」都說出來了,分明帶著醋意。
又到了哄夫人的時候。
陸沉知道月紅在別的事情上都好說,唯獨在男女之事上,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正想著將自己對她蓄謀已久的事全盤托出。
平安迎了過來。
「主子、少夫人,王伯、柳叔他們打算去柳宅那邊了。」
月紅一聽娘家人這就要走了,立即將剛剛的話題丟去一邊。
催促他兩個道。
「那還等啥,咱們去送他們過去柳宅啊!」
這時暗香也從後面的迴廊快步走了過來。
月紅見她額頭上竟然滲出汗水。
這可是大冬天,即便穿著防護衣防寒,也不至於防到能讓人出汗吧?
那就是暗香給孩子舞劍,舞了一套又一套......
四人也沒耽擱,很快就來到了前院。
國公夫人正挽著老太太的手臂往大開著的府門走去。
徐氏、喬氏、月娥都跟在她倆身後。
「老太太,按理說我該跟著過去認一下家門。」
「您看這府中還有不少賓客,我這會抽不開身。」
「今日就讓沉兒和月紅先送你們過去,等你們安頓好了,隨時過來看孩子們。」
國公夫人親和的就像隔壁嬸兒,對老太太更是帶有對長輩的尊重。
老太太笑著點頭。
「親家母放心,我曉得你這府里事多。」
「有沉兒和月紅送我們就成,你也是剛回來,還沒洗漱休息,別太累著自己。」
前院裡有不少賓客站在各處看著這一幕。
司徒夫人母女倆就在其中。
陳佳怡也在,她沒過來送老太太她們,而是盯著司徒秀,防著壞人似的防著她。
月紅快步走到徐氏和喬氏身邊,牽住月娥的手,對她倆說。
「阿娘,伯母,我們送你們過去,不遠的,咱們走著去也要不了多少時間。」
「好,吃完飯,剛好散散步。」
喬氏笑著點頭。
徐氏隨後說道。
「走走也好,方便記得路。」
徐氏、老太太還在清水縣時就已經和喬氏說好了。
到了京城,還是和以前一樣,住在一起,相互照應。
王伯那邊自有柳樹林誠意相邀。
暗香跟了過來,手裡還拿著月紅剛剛遞給她的帕子,輕輕擦拭著額頭上的薄汗。
喬氏從她手裡接過帕子,幫她擦汗。
「你這孩子,整日在幹啥呢?大冬天的,咋還出汗了?」
國公夫人回頭看了暗香一眼,唇角微揚的說道。
「是給孩子們舞劍了吧?」
暗香連連點頭。
「是啊,好久不練,都有些手生,以後少不得要多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