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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後來人

  喬氏給了她答覆。

  那便是鎮國公府財大氣粗。

  長青作為護衛首領,管著府中的眾多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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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謊稱為護衛們購置新的武器,在帳房支走了五百兩。

  月紅空間裡的大刀不要錢似的拿出來,分派給了府中幾十名護衛。

  事實上,在這個朝代,上好的刀具價格不菲。

  五百兩也不過能買到幾把而已。

  至於國公爺的書房,是在府中前院,不在內院。

  府中護衛均是男子,他們不會單獨進入內院,每日例行巡邏也是結隊而行。

  省得傳出對府中女眷不利的流言蜚語。

  因為在這個朝代,女子的清譽也極為珍貴。

  總之就是——每個朝代,都有其無形的束縛所在。

  真想要無法無天、毀天滅地,藐視群雄、唯我獨尊......

  嗯,那就去末世跟喪屍對著幹吧!

  看看究竟鹿死誰手?

  月紅打開抽屜,拿出一本記事冊記下剛剛出口的打賞。

  輕聲給暗香解釋道。

  「讓嬤嬤自己去領賞,帳房會記在帳上,每月都會交給我過目。」

  「我對帳房先生有過交代,前去支銀子的超過一百兩了,需得前來問過我才行。」

  暗香崇拜的看著月紅。

  「姐姐,你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風範了,治家如此精細,定能將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條。」

  月紅將記事冊放回到抽屜里,重新鎖好,笑著說道。

  「妹妹你也別想著自掏腰包,我可不會幫你入帳。」

  「咱們府里開支繁多,若不把每一筆帳都記清楚,時間長了,難免會出亂子。」

  「這賞罰之事,關乎下人們的生計和積極性,更得明明白白。」

  暗香眨眨眼,俏皮的說道。

  「好!我記下了,話說我娘過來了,她贖了身,不再是府中管事了。」

  「我打算下午將我娘送去王家宅子,咱們老爹肯定也不會住在府上。」

  「我想陪著姐姐,暫時就厚著臉皮住在府上如何?」

  「你自然該住在府里,那處蘭芷院就是妹妹的閨閣。」

  「有你在我身邊,我心裡更加踏實,出門辦事也更加得心應手!」

  思索了一下,月紅繼續說道。

  「自從族老和常護院回到了府中,王家宅子那邊空置有些日子了,也沒讓人過去收拾。」

  「那邊又沒通地龍,年底了,天兒特別冷。」

  「而且,出行也不是很方便,那邊沒有停放馬車的條件。」

  「依我看,老爹和伯母還是搬去柳宅那邊入住最好!」

  暗香順著她的話想著。

  還真是如此,那時他們的馬車就進不去宅子。

  是把馬車停放在外面,把馬兒牽進院子裡,每次出門還得套馬車,著實不方便。

  月紅的聲音又在她耳邊響起。

  「京城這邊的柳宅比咱們在清水縣那邊住過兩處的柳宅都大。」

  「主子也就阿奶、阿爹、阿娘、月娥這四個,這得多空蕩啊!」

  「老爹帶著伯母搬過去住,阿奶她們也能多個伴。」

  「到時候王氏商行開始經營,老爹和阿爹都會時常去商行那邊。」

  「家裡可不就更冷清了,她們肯定想住在一起,方便彼此照應,老管家過去還能打打葉子牌。」

  暗香越聽越覺得可行,兩手一拍,當即拍板敲定。

  「好!就這麼辦,我一會就去和我娘、徐嬸她們說,老爹他....」

  「沒準他們早已經商量好了,以我對阿爹阿奶他們的了解,他們必然會盡力邀請。」

  月紅說著站起身,拉著暗香就往外走去。

  「先去靈堂那邊看看,隨後去母親的錦繡閣看看孩子們。」

  暗香趕緊快步跟上。

  心裡歡呼著,大寶二寶三寶,小姨來啦!

  結果等她們走到靈堂這邊,還沒入內就聽說又有女客前來弔唁。

  這會已是用膳時間,正常情況下,是不會有賓客前來弔唁的。

  可偏偏就有人不分時間段的來了。

  來人在靈堂里進行著弔唁儀式,守在門外的三叔過來告訴月紅。

  「這會來的是大嫂娘家那邊的親戚,來人是大嫂的親妹子和表小姐,夫家老爺司徒霏在外地為官,並未一道前來。」

  月紅聞言稍愣。

  母親的娘家親戚、親妹子、表小姐、姓司徒。

  她很快反應過來。

  難道是曾經給陸沉下過藥的——司徒秀?

  呵呵呵,當真是莫道君行早、還有後來人吶!

  陸老二的事還沒機會與母親闡明內情呢!

  這位表小姐又登場了?

  嘖嘖嘖,時間點掐的真好!遲不來早不來,母親剛回來,她們就來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親友過世,她們前來弔唁也是應該的。

  不來,說人家無情無義不通人情世故。

  來了,又說人家居心不良別有所圖。

  咋這般矛盾呢?

  暗香碰了碰月紅的胳膊,輕聲問。

  「大哥這會在靈堂里給國公爺守孝呢!咱們要不要進去?」

  月紅腳下一個轉彎。

  「咱倆先去內院看看孩子們,沒準這會他們睡醒了。」

  走了還不到五步遠,她又折返回來。

  「瞧我,婆母娘家人過來,怎能失了禮數。」

  說著就快步走進靈堂。

  暗香呆愣在原地。

  也許姐姐剛剛走出的那幾步內,內心也是糾結萬分吧?

  賓客前來弔唁,孝子孝女們是要跪著陪同的。

  月紅想著,跪就跪吧,跪的是公爹的在天之靈,是身為兒媳的孝道。

  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反正和那會下藥的表小姐無關。

  靈堂內,果然看到一對母女正跪在靈前燒著紙錢。

  月紅放緩了腳步,走到陸沉身邊無聲的跪到蒲團上。

  燒著紙錢的母女倆同時抬眸看了過來。

  陸沉先給月紅介紹道。

  「夫人,這兩位分別是司徒姨母和司徒表妹。」

  月紅聽著這介紹沒毛病。

  女子婚后冠於夫姓,可不就是司徒夫人,加上姨母那是表明親戚關係。

  陸沉緊接著又給司徒夫人介紹道。

  「這便是我的妻子,齊國公府當家主母月紅。」

  月紅禮貌地向司徒夫人和司徒秀欠身行禮,輕聲道。

  「司徒姨母和司徒表妹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

  「也沒多遠,我們在京城就有居所。」

  司徒夫人對月紅露出了姨母笑。

  眼神很隱晦的在月紅身上打量著,帶著些許考量。

  司徒秀微微撇嘴,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但很快又恢復了溫柔恬靜的模樣。

  被國公夫人送回家後,她便去了安陽縣與父母團聚。

  在安陽縣得知鎮國大將軍在西北軍營身亡,並因他瀆職,鎮國公府被抄家流放。

  那時她還慶幸——還好沒和三表哥生米煮成熟飯。

  安陽縣距離京城有不少距離,京城這邊的消息傳過去難免會晚一些。

  又過了兩三個月,她又得知新帝登基,冊封了三表哥為當朝齊國公。

  啊這——就不能等閒視之了,連她母親都跟著激動起來。

  收拾了金銀細軟,帶著她緊趕慢趕的回到京城。

  母女倆各有所想。

  司徒夫人想找陸沉在陛下御前說說情。

  將她家官人調回京城,成為外放官員都嚮往的京官。

  司徒秀則是心思又活絡起來,想往三表哥身邊湊,以前她想成為三表哥的妻子。

  可三表哥身邊已經有了妻子。

  做妾嗎?.....也不是不行。

  畢竟還在三表哥無官無職、只是白身時,自己就心悅於他。

  如今他年紀輕輕就成了齊國公,身份尊貴,風頭一時無兩。

  京城中不知有多少名門貴女上趕著給他做妾呢!

  自己雖然家世不顯,總比別人多一層親戚關係,容易接近。

  且她自認容貌身段都生的不錯。

  司徒秀燒著紙錢,眼角餘光卻在偷偷打量著月紅,好似要對比一下,誰更好看。

  月紅並未在意她們的目光,誠心誠意地與她們一同為逝者燒紙。

  燒完紙錢後,司徒夫人輕聲對陸沉說道。

  「沉兒,聽聞你母親今日回來了,我和秀兒也是昨日才從安陽縣回到京城。」

  「許久不見阿姐,你可否帶我們過去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