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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軒轅墨

  「幾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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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軒轅啄反問,不待陸沉回答便又說道。

  「這些信鴿都有著自己的想法,凌風去往南方時,將八隻信鴿都帶了出去。」

  「在他今日帶回三隻前,我收到過兩隻信鴿。」

  「一隻是你們畫著一把弓的紙條,說是女眷已經逃出虎口。」

  「另一隻信鴿帶來的紙條用三滴水作為標記,說是親人已到,家中一切安好!」

  「我猜測這是來自清水縣的消息,想給回復過去。」

  「可那隻信鴿像是累慘了,犯了挑食的大病。」

  「以前餵養它們的穀物,它連看都不看一眼,餓的眼睛發綠都不肯吃。」

  「我心裡又急又不忍,這信鴿能承載從遠方帶來的消息,可不能就這麼死了。」

  「看到你們這邊送信的信鴿活蹦亂跳精神抖擻。」

  「不知道你們是拿什麼餵養鴿子的,我便要你帶一些鳥食過來。」

  陸沉點點頭,從包裹里取出一包糖塊,喊了一聲「凌風」。

  凌風隨叫隨到。

  「三少,何事?」

  「把這糖塊拿去餵鴿子吧!知道該怎麼餵吧?」

  「知道。」

  凌風應了一聲,拿著糖塊轉身就走。

  月紅和暗香平日裡餵鴿子也沒避著人。

  凌風自然知曉該把糖塊掰碎了給鴿子吃。

  屋內陸沉和軒轅啄繼續喝酒談事。

  「這次進城我遇到了陳銘,他應該也認出我了,還要幫我們付入城費來著......」

  ~~

  睿王府中,睿王軒轅墨也在和他的幕僚商議著事情。

  如果說燕王和陸沉這邊是在想方設法的力求自保。

  那麼睿王軒轅墨則是主張進攻型。

  他的議事廳里坐著三個幕僚。

  這三人皆是懷揣著從龍之功的想法,平日裡沒少替睿王出謀劃策。

  軒轅墨今日在大街上攔截車輛未能達成目的。

  連一個失去家族庇佑的陸承祖也沒能拿下。

  街頭巷尾對他的非議,更是讓他心裡的無名火無處發泄。

  丫鬟剛呈上來茶盞,他就順手抓起,砸在丫鬟身上。

  丫鬟被砸得慘叫一聲,身子一歪,摔倒在地。

  茶盞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得她滿身都是。

  周圍的幕僚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一哆嗦。

  紛紛噤聲,大氣都不敢出。

  「廢物!都是廢物!」

  軒轅墨怒目圓睜,惡狠狠地吼道。

  「本王不過是讓你們想個辦法對付陸承祖那小子。」

  「怎麼一個個都跟個悶葫蘆似的,拿不出一個像樣的主意!」

  一位幕僚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拱手道。

  「王爺息怒,陸承祖背後雖沒了鎮國公府庇佑。」

  「但他仍是工部官員,且他去南方治理水患的公務還未交接。」

  「陛下沒有下達明確指示前,工部尚書出面合情合理的維護下屬。」

  「王爺若貿然對陸承祖下手,只怕會觸怒皇上,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軒轅墨冷哼一聲,一腳踢翻了面前的桌案。

  「怕?本王這輩子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皇上又如何?」

  「他不過是個吸食五石散的癮君子,本王忍他很久了!」

  「這次趙大將軍帶兵回京,就是他不得不禪位於我之時。」

  另一位幕僚聞聽這話,嚇得冷汗涔涔,壓低了聲音道。

  「王爺慎言,小心隔牆有耳,泄露了風聲。」

  三個幕僚都清楚。

  趙大將軍是睿王的母族,一直領兵在外巡查邊關,手中也握有兵權。

  是睿王最為堅實的後盾。

  可即便如此,謀權篡位這種事向來都是只能做,不能說啊!

  在這天子腳下,一旦泄露出去,宮裡那位第一個就會拿他開刀。

  軒轅墨卻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眼中滿是不屑。

  「怕什麼?這大齊的天下,遲早是本王的。」

  「皇帝老兒整日沉迷於五石散,不理朝政,朝堂上下烏煙瘴氣。」

  「唯有一爭之力的燕王也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他公然忤逆陛下的旨意,殺了宣旨太監,被禁足在燕王府里不得外出。」

  」趙大將軍也覺得這是大好時機,本王又何懼之有?」

  軒轅墨指尖摩挲著腰間玉佩,目光銳利如刀。

  「不出半月,趙大將軍的騎兵便會抵達城郊三十里的駐馬坡。」

  「屆時本王以『清君側、除癮疾』為名,親自開城相迎。」

  其中一位幕僚仍心有餘悸,顫聲道。

  「可宮裡還有御林軍分班輪守。」

  「更有御前侍衛長容衡率領的龍吟衛,守護在陛下寢宮周圍。」

  「此人向來忠於陛下,若他帶龍吟衛誓死阻攔.....」

  「容衡?」

  軒轅墨嗤笑一聲。

  「此人對陛下忠心不假,可他好男風。」

  「他從香公館帶回去的小郎君正是本王安插的眼線。」

  「至於李統領,在鎮國公府滿門獲罪時,不正是爾等提議以高官厚祿將其拉攏。」

  「只要趙將軍兵臨城下,御林軍自會倒戈。」

  三位幕僚想想逼宮造反這事幾乎十拿九穩。

  便調轉馬頭,對睿王拍起了馬屁。

  「王爺英明神武,此等布局可謂天衣無縫。「

  「眼線暗藏,名利誘將,御林軍倒戈指日可待,這皇位遲早是王爺您的囊中之物。」

  一位幕僚率先諂媚道。

  另一位趕忙附和。

  「王爺謀略過人,運籌帷幄之間便能掌控全局。」

  「待趙將軍一到,衝進皇宮直搗黃龍,陛下也只能乖乖禪位於您。」

  最後一位幕僚拱手道。

  「王爺英明,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鎮國公府已經滿門獲罪,趙大將軍尚未回到。」

  「越是這種時候,王爺您越是不能有所動作,以免節外生枝。」

  「至於那陸世子,孤身一人成不了氣候,等您登上大寶,隨時可將他處罰了。」

  睿王斜睨著最後說話的這個幕僚,冷冷道。

  「你倒是說得雲淡風輕。那陸承祖壞我好事,讓我淪為街頭笑柄。」

  「此仇不報,本王難消心頭之恨。」

  「若真等本王登上皇位再去處置他,旁人還以為本王怕了他不成?」

  那幕僚被睿王不屑的眼神嚇得一哆嗦。

  趕忙跪地,惶恐道。

  「王爺息怒,是屬下考慮不周。」

  「只是如今大局為重,陸承祖不過是疥癬之疾。」

  「若因他擾亂了王爺的大計,實在不值。」

  軒轅墨冷哼一聲,並未立刻回應。

  他在廳殿裡來回踱步,思索片刻後道。

  「本王自然知道輕重緩急,只是這陸承祖從南方都趕回來了。」

  「本王派出去的臨公公他們卻未傳回絲毫消息。」

  「事有蹊蹺,本王怎能心無芥蒂?陸承祖,本王自不會讓他得意太久。」

  「本王聽說鎮國公府獲罪抄家之時,陸承祖那位世子夫人拿著和離書才躲過一劫。」

  「既然和離了,本王也不嫌棄。」

  「打算將那位世子夫人抬進府中做本王的小妾,你們意下如何?」

  三名幕僚面面相覷。

  千秋霸業當前,怎又扯上後宅之事了?

  軒轅墨面上也有些尷尬。

  早年他曾心悅過穆汐顏,想娶穆汐顏為他的王妃。

  只是後來得知,穆汐顏與鎮國公府的陸世子早就定下親事。

  他賊心不死,惱恨之餘——命金臨暗傷了陸世子。

  以金臨不顯山不露水的本事,讓陸世子不能人道完全不成問題。

  軒轅墨等著他倆的婚事因此而解除。

  可他等啊等啊!等來的卻是他倆正式成親的結果。

  那時的鎮國公府在朝中的地位舉足輕重,軒轅墨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對陸承祖怎樣。

  只得退而求其次的娶了戶部尚書的嫡女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