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宣王殿下您去見過燕王了?」
陸沉搞不清宣王對他們的車輛有何意圖,便從燕王那邊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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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過隻言片語了解到表兄軒轅啄的近況。
宣王也沒讓他失望,直言不諱的答道。
「陸三少難道不知,燕王他為鎮國公府的婦孺不受黥刑,當眾殺了宣旨太監。」
「宣旨太監手握聖旨之時,代表的是皇上的聖意,也是天家無上的威嚴。」
「燕王這是在行仵逆之舉,父皇罰他禁足已然是從輕發落。」
「鎮國公府里的婦孺們還沒踏上流放路,燕王就已經被禁足在燕王府。」
「燕王府外有官兵把守,別說他不能外出,不是父皇許可的人皆不能入內探望。」
陸沉一時陷入沉默。
唉!好兄弟也被關起來了。
現如今自己亦是戴罪之身。
睿王欲圖對陸家趕盡殺絕,裝甲車又引來了大皇子宣王的覬覦.....
這次回京還真是困難重重,需得在亂局中尋求生機。
沉思片刻,陸沉繼續問。
「宣王可知,陛下對我和兄長是什麼態度?」
「京城各大官衙可有收到緝拿我們的文書?」
宣王微微眯起眼,緩聲道來。
「皇上雖未有明確的指示,但鎮國公府的男子都已鋃鐺入獄,只待秋後問斬。」
「世子陸承祖身負去往南方治理水患的重任。」
「沒有皇上的首肯,官衙暫時不會為難於他。」
「倒是三少你並無官職和公務在身,身為陸家男兒,本來已經逃過一劫。」
「如今你若貿然回京,無異於自投羅網。」
說到這,宣王話鋒一轉。
給陸沉說了個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好消息。
「不過,本王倒是有所耳聞。」
「鎮國公府被降罪後,檸溪公主多次向父皇請求——想讓你入贅公主府。」
「三少回到京城,肯去找檸溪公主答應入贅,興許能保下一命。」
【呵呵,說什麼入贅?面首吧?誰稀罕誰去,反正自己不稀罕,死也不去!】
陸沉不接這茬,隨手打開宣王送的錦盒。
月紅聽說什麼公主想讓陸沉入贅,不樂意的撇了撇嘴。
【想的美,問過我這個正妻的意見了嗎?】
不過此時,她對宣王口中所說的仿真面具更有興趣。
只見錦盒之中,靜靜躺著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
那面具色澤瑩潤,紋理細膩,仿若真的肌膚一般。
陸沉輕輕拿起,入手微涼,觸感絲滑。
月紅好奇地伸出手輕輕觸碰,眼中滿是驚嘆。
「這便是仿真面具?當真神奇,瞧著就跟真人麵皮似的。」
說著,她狐疑的看向宣王。
「這該不會——真是用人皮做的吧?」
月紅看著宣王臉上那些坑坑窪窪的印痕。
猜測這是宣王特意給他自己準備的。
可他自己為什麼不戴,反而是頂著一張有些嚇人的臉到處跑?
難道是嫌人皮隔應。
宣王好似看出了月紅的疑惑,微微一笑,解釋道。
「少夫人誤會了,這面具乃是用上等的蠶絲混以特殊膠質精心製作而成。」
「錦盒裡配有用於粘合的膠水,佩戴之後,旁人難辨真假。」
「三少如今不易以真面目出現在京城,有了這面具,或許能多幾分周旋的餘地。」
陸沉將面具仔細收好,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他抬眸看向宣王。
「宣王殿下如此相助,不知意欲何為?」
「在下雖身處困境,但也不會平白無故受人恩惠。」
宣王輕輕嘆了口氣,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實不相瞞,如今朝堂局勢錯綜複雜。」
「睿王一直都在處心積慮的剷除異己,擴充自己的勢力。」
「他野心勃勃,步步為營,謀權篡位是遲早的事。」
「而燕王被禁足,朝中能與睿王抗衡之人寥寥無幾。」
「本王雖貴為皇后嫡出的大皇子,卻因面貌缺陷無緣繼承皇位。」
「實則本王一直以來也沒那個野心,只想避開奪嫡之爭,做個富貴王爺。」
宣王頓了頓。
「只是,父皇將皇位傳給其他任何一個皇子都不會影響到本王,唯獨睿王不行。」
「三少有所不知,趙貴妃與皇后明爭暗鬥那麼多年,她倆積怨已深。」
「將來若是睿王坐上龍椅,我母后她只怕難有善終。」
「睿王更是一個睚眥必報的狠絕之人。」
「他若大權在握,絕不會容忍一直與她母妃趙貴妃針鋒相對的皇后一脈留存。」
「屆時不僅母后性命難保,我這所謂的「嫡出大皇子」也是岌岌可危......」
「怕也會被他尋個由頭徹底除掉,連苟活的機會都沒有。」
宣王語氣里添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冷意。
「我不爭皇位,可也不能坐以待斃。」
「鎮國公府陸家雖身陷囹圄,卻是燕王的外戚。」
「如今燕王無法外出,你們這「王氏商行」的車輛怕是在城門就會被官兵扣下。」
「屆時燕王無法趕來,睿王得知後必然會摻和進來。」
「你們的人和車輛若是落到他手中,會是什麼後果?三少可以自行想像。」
「倒不如你們「王氏商行」暫時投靠於本王名下。」
「本王不僅能順利帶你們入城,亦不會限制你們想做的任何事。」
「據我分析,燕王遲早會解除禁足,幫你們,本王是為與燕王同盟。」
「也是在幫我自己,幫我母后保住一條性命。」
陸沉聞言,眸色沉沉地盯著宣王。
心思輾轉間,聲音更是平靜無波。
「宣王殿下倒坦誠。只是,我如何能確定,您今日這番話,不是為了得到我們的車輛而編造的說辭?」
「畢竟,朝堂上下,真假難辨的話,聽得太多了。」
宣王聽完,非但不惱,反而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宣」字的玉牌,遞到陸沉面前。
「這是我宣王府的令牌,憑此令牌,你們隨時可以出入宣王府。」
「在京城遇上睿王的人刁難,你們也可以自稱是我宣王府的人。」
「如今睿王他還沒坐上那個位置,尚且不會明目張胆的與本王對著來。」
月紅坐在旁邊安靜的聽著,時不時看向宣王。
她在想,空間裡三寶改造過的貴婦膏,應該能幫他治好這張與龍椅失之交臂的臉。
可真要是那樣做了,豈不是給燕王又豎起一個更大的競爭對手。
不可取!
陸沉也在宣王那些話里進行抽絲剝繭,他再次開口。
「宣王殿下今日實則是為從未見過的車輛而來吧?」
「而且,在您趕來這裡之前,並不知道這車輛是誰人所有。」
「不錯!」
宣王很坦然的承認。
「即便到了此刻,本王同樣不知這兩輛行商車是誰人的。」
「但你們對外打出了燕王的名號。」
「本王既然想與燕王結盟,九弟他被禁足在燕王府。」
「我這個大皇兄在此期間幫他一把,有何不可?」
「何況,這對陸三少來說並非壞事。」
「本王也不著急,陸三少可以回去好生考慮過後再做決定。」
「本王就在此處等候陸三少的答覆。」
陸沉站起身,拿著錦盒拱手道。
「既如此,陸某便回去仔細思量一番,再給殿下答覆。」
說罷,他帶著月紅往亭外走去。
宣王也跟著站起身,在他倆身後補充道。
「陸三少,「王氏商行」的行商車不同於尋常車輛。」
「此事不僅本王能得到消息,想必睿王那邊也會有所察覺,還望三少早下決斷。」
陸沉腳步微微一頓。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