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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趕路中

  趕著牛車的都是望鄉縣的年輕人。

  他們衣著樸素,古銅色的臉頰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程縣令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馬走了過來。

  他對王伯和陸沉點頭微笑後,要將馬韁繩遞給無敵。

  「勇士,這是你留在望鄉縣縣衙的馬,如今,你歸來了,這匹馬自當物歸原主。」

  無敵沒有接馬韁繩,而是走到馬兒旁邊,摸了摸馬兒的脖子。

  「紅兒,你載著我跑了幾千里路途,我卻將你用來抵帳,是我對不住你。」

  馬兒似乎認出了無敵,抬著頭,用鼻子在無敵的肩膀上不停的磨蹭。

  月紅和暗香看得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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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吧!就不能用馬匹來當坐騎,會培養出感情的,像她們的攔路虎多好!

  如同一個鋼鐵戰甲,用不著人來心疼它的血肉之軀......

  無敵糾結的看向陸沉。

  「少主,我能不能將紅兒帶走,銀子......」

  「不能,除非你脫離隊伍。」

  陸沉面無表情直接打斷無敵的問話,隨即又溫和的說道。

  「不是銀子的問題,你一會就知道了。」

  無敵再無二話,他轉身重新站到陸沉身後,不再看那匹馬。

  程縣令牽著馬,對王伯和陸沉拱拱手。

  「得知恩人們今日就要離開望鄉縣,我安排了牛車前來相送,還望諸位莫要嫌棄牛車顛簸。」

  王伯笑著擺了擺手。

  「程縣令客氣了,牛車甚好。」

  陸沉也點頭致謝。

  程縣令一片好意不好拒絕,但他們的三輛走鏢車卻不好讓他們看到。

  實際上他們先前進入望鄉縣的村落時。

  就有好幾個年輕人和小孩子們看到過那三輛走鏢車。

  陸沉之所以不想讓程縣令見識到他們的車輛。

  是不想打擊望鄉縣民眾對打通煙瘴官道的自信心。

  他們的車輛別說給望鄉縣十年百年,怕是永遠——都不可能打造的出來。

  於是他與程縣令說好,送到他們要下車的位置就行。

  程縣令自然連聲應下。

  眾人便開始有序地登上牛車。

  牛車有十二輛,他們五六個人乘坐一輛,倒也能全部坐下。

  月紅、暗香、陳家姐妹坐在一輛牛車上。

  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剛才無敵和馬的事兒。

  「你們說無敵會不會捨不得那匹馬呀?」

  陳佳怡好奇地問。

  暗香撇撇嘴,壓低了聲音說。

  「肯定會啊,畢竟他一人一馬從京城來到幾千里外的望鄉縣。」

  「這一路上沒少風餐露宿,同吃同睡,相互陪伴,都有感情了。」

  「不過,大哥不讓他將馬兒帶走也是有原因,無敵很快就能理解。」

  不要說無敵,陳氏族人這時也不能理解。

  馬匹可是這個朝代最重要的代步工具。

  他們被流放時,只有解差的頭兒才有資格乘坐。

  陸沉卻要放棄這麼好一匹馬,到底為什麼啊?

  牛車緩緩啟動,望鄉縣的年輕後生們站在道路兩旁,紛紛揮手送別。

  程縣令站在最前面,拱手作揖,眼中滿是感激。

  陸沉拿給他的解毒藥他還沒給眾多中毒的病患服用。

  但這事,他與縣衙同僚和城中幾位德高望重的父輩們都說過了。

  故而,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

  他們只是尊重恩人的意願,沒將感激的話宣之於口。

  陸沉站在牛車上,向眾人回禮。

  此次離開望鄉縣,就該踏上回歸清水縣的路途。

  想到家中的三個孩子,和慈愛的老太太老管家、岳父岳母他們。

  還有好友羅才子......

  陸沉也是歸心似箭。

  難怪有小別勝新婚這一說,親情、友情亦是如此!

  這一別一月有餘,還挺想念他們。

  陸沉看向一道同來的眾人,個個都是他需要珍惜的好友。

  往後或許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們。

  但有這樣一群真心擁護的隊友在身邊,他便信心十足。

  出了城,隨著牛車越行越遠,望鄉縣漸漸消失在視線中。

  陸沉和月紅來到望鄉縣的目的就此達成。

  與相送的牛車隊伍道別後,他們終於又坐回到走鏢車裡。

  不理會陳氏族人看到裝甲車時的震撼。

  王伯威風凜凜的鑽進了前面的駕駛艙,邀請陳二爺坐在他的旁邊......

  只是,後車廂有些擁擠啊!

  畢竟裡面原本就堆放著不少生活物資,這一下子又多了五十多號人......

  直到四日後,他們在無名村卸下了二十一個人。

  又給無名村留下一些布匹,後車廂里才鬆緩了不少。

  這期間他們原路返回,自然也經過了懸崖峭壁一線天。

  但此時的一線天沒了山匪推大石頭設埋伏,對他們已經沒有任何威脅。

  無名村的村民也沒想到他們真給帶了人來。

  且帶來的人個個健康,還是年輕人。

  族老對王伯和陸沉千恩萬謝。

  得知望鄉縣沒準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官衙的人來給他們上戶造冊。

  族老險些一膝蓋給他們跪下。

  嚇得王伯他們轉身就上了走鏢車。

  再待下去,他們就該被村民們拉去村里,當祖宗供起來了!

  自此,走鏢車裡的眾人才能尋個地方,舒適的坐著或者放下床板躺著休息。

  陸沉和月紅已經有好些天沒能單獨相處。

  也只能在駕駛車輛的時候拉拉小手。

  兩人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心愛之人就在身邊,卻只能看,不能恩愛......

  月紅甚至能從陸沉手掌心傳來的熱度,感受到他對自己的渴求。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這個原因,陸沉居然提出:除了停下來燒火做飯,夜裡也亮著車燈趕路。

  王伯以為陸沉是急著趕回去,想想這煙瘴官道兩邊也沒有村落。

  加之道路也是先前走過的,大不了就開慢一些,便答應了陸沉的要求。

  天公也算作美,一連數日都不曾下雨。

  幾日後,他們的走鏢車便走出了南嶺道。

  到了分叉路口,又到了寧虎他們做飯的時候。

  這些日子急著趕路,夜裡他們不敢走太快,但也沒個停歇的時候。

  倒是把平安、流雲、月初的狩獵行動給停止了。

  蕭鶴也沒機會拿著魚竿去釣魚。

  先前儲備的食物捉襟見肘,那麼多嘴要吃飯。

  月紅和暗香不得不聯合起來弄虛作假。

  從空間裡拿出糧食和食材。

  這時,寧虎他們搭好了爐子準備做飯。

  無敵腰間掛著新得的兩把大刀,手裡拿著菜刀就要幫著切肉。

  自從見到了少主的走鏢車,他就知道為何不能帶上馬兒了......

  「無敵你把菜刀給流雲,過來看看這條分岔路。」

  王伯站在路口,對正在忙活的無敵說道。

  無敵直起身子,納悶這分岔路有啥好看的?

  「叫你去你就去啊!」

  流雲說著從他手中接過菜刀,細心的切起了臘肉。

  這些日子,流雲盡力往陳二爺跟前晃悠。

  終於讓陳二爺記起——他就是以前跟在羅文策身邊的小廝。

  陳二爺記起他後,對他多了不少熟悉感。

  但大家都處在趕路途中,也沒多少說上話的機會。

  無敵走到王伯旁邊。

  「老爹,您想讓我看啥?」

  「看看這條路,我就是有些想不通,你和常勝一同從京城出發,怎會走散,他的大刀還會在你手上。」

  王伯是個想不明白就非要問一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