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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去踏春

  暗香留在新柳宅這邊。

  自然看不到已經跟著老太太、徐氏她們去了舊柳宅的夏嫂。

  人家夏嫂如今可是老太太和徐氏的心腹。

  完全不出暗香所料。

  夏嫂果然將昨日聽到寧虎和暗香的對話,全都告訴了老太太和徐氏。

  老太太和徐氏這下心裡有譜了,打算回到去,就與親家母喬氏說說這事兒。

  倆孩子都已經私下談婚論嫁了,這還有啥好說的。

  至於暗香所說的不答應、不想成親、讓寧虎娶別人...

  無非就是女兒家的矜持。

  對,就是這樣,還是得她們這些長輩幫著拿主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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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紅也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她的堂姐柳月香和她的兩個孩子。

  那位董姑爺自然也在。

  先前沒怎麼留意,經暗香提醒後,月紅再看這位董姐夫。

  果然就察覺到他看向自己時,眼中淫邪的光芒。

  月紅頓時就渾身汗毛倒豎,眼底多了一絲厭惡。

  萬惡淫為首。

  月紅自己都不曾察覺,她對窺視自己美貌的男子尤為排斥。

  一旦讓她知曉男子對她帶有骯髒念頭,她那平靜的心湖就會像多出一根利刺。

  此刻是在柳宅的正堂里。

  女眷們都圍繞著三個孩子說說笑笑,還有幾個大孩子都在看著他們的弟弟妹妹。

  陸沉沒和女人們扎堆。

  而是去了旁邊的廂房和柳樹林、柳雲貴、柳月忠他們打著葉子牌。

  陸沉這個富貴子弟還真是入鄉隨俗,不會就學,待人溫和有禮,頗受柳家眾人讚譽。

  而這位董姐夫就有些不識時務。

  柳月忠邀請他玩牌他不去,硬是不要臉皮的和女眷們湊在一起。

  這裡不是在自家,對色胚子零容忍的暗香今日也不在身側。

  月紅不好發作,總不能說你看什麼看吧?

  董姐夫的存在就像一大碗白粥里掉進了一顆老鼠屎。

  毒不死人噁心死人。

  月紅叮囑阿娘看好孩子們,她起身去了旁邊的廂房。

  廂房牌桌邊的是自己的夫君、阿爹,還有三叔和大堂哥。

  月紅坐在旁邊一點不顯生疏和突兀。

  陸沉很喜歡月紅能過來看他玩牌,臉上的笑容不覺又加深了幾分。

  如此倒也相安無事。

  只是月紅沒找到機會,再細問香姐姐在家中的日子過得如何。

  用過午飯後,眾人也沒散去,說好的是吃完晚飯再回。

  孩子們犯困,由春蘭和兩個奶娘抱著去了後院睡覺。

  陸沉主動提出讓董姐夫上桌玩牌。

  他要帶著月紅去踏春。

  這理由用的...

  春天早跑沒影了,清水縣即將迎來夏日的烈陽高照。

  不過這提議正合老太太她們的心意。

  月紅宅在家太久了,確實應該出去走走。

  老太太管這叫出去透透氣。

  隨後,陸沉就去馬廄那邊牽來了一匹馬。

  「咦,三叔他們什麼時候也養馬了?」

  月紅說著話,走過來摸了摸白馬的脖子。

  馬兒很溫順,也梳洗的很乾淨。

  陸沉就站在她旁邊,笑著輕語。

  「我讓平安送過來的,這是咱們家的馬,夫人你不認得這匹馬?」

  月紅....

  馬匹在她眼裡,除了顏色高矮大小,不都是一個樣。

  難道能通過它的馬臉認出它是誰家的不成?

  月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衝著陸沉尷尬一笑。

  「我還真沒注意過呢,不過這馬看著倒真是精神,毛皮油光水亮的,可見伺候之人的用心。」

  「嗯,就是那個說話口吃的大壯照顧的,這匹馬是我從驛站換過來的,本也不差。」

  陸沉笑著牽過韁繩,將馬鐙放低,然後伸手扶著月紅上馬。

  「夫人,來,我扶你坐上去。」

  月紅輕輕搭著陸沉的手,腳踩馬鐙,利落地翻身上馬。

  她坐在馬背上,長裙鋪在馬身兩側,秀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多了幾分英姿颯爽的模樣。

  陸沉看了月紅一會才翻身上馬,坐到月紅身後。

  摟抱著月紅的腰肢,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夫人真美。」

  月紅用後背頂了他一下。

  「小嘴兒真甜,咱們這就出城去?」

  「嗯,為夫陪夫人走馬游湖可好?」

  陸沉輕笑。

  不待月紅答話,大長腿一夾馬腹,手中輕輕一抖韁繩。

  白馬便邁著輕快的步伐向院外走去。

  一路上兩人並沒說話,月紅依偎著陸沉結實的胸膛,絲毫不擔心自己會掉下馬。

  真要是掉下去了,那就是陸沉的不對,他得負全責。

  馬兒行走在鬧市,兩人見識了清水縣的逐步繁華。

  也少不了街邊行人好奇打量的目光。

  攔路虎行駛在大街上時,給人帶來的感覺可能是震撼和霸氣。

  而陸沉和月紅騎著白馬走在街上,那就是養眼。

  非常之養眼。

  陸沉本就生得極為俊朗,身姿挺拔,氣質矜貴。

  宛如那畫中走出的謫仙公子。

  月紅亦是容貌美艷,用了三寶加工後的貴婦膏後,更是白皙無瑕,國色天香。

  兩人騎著白馬,好似一對璧人降臨凡塵。

  街邊行人的目光紛紛被他倆吸引。

  有年輕女子紅著臉偷偷打量著陸沉。

  也有年輕男子忍不住對月紅投去傾慕的眼神。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為他們鍍上一層金色光暈。

  微風拂過,月紅的髮絲輕輕飄動,陸沉下意識地抬手為她捋了捋。

  這親昵舉動,引得周圍人一陣艷羨的輕嘆。

  「是陸捕頭呢,我的夢中人....可惜他已經娶妻生子,嗚嗚嗚,相逢恨晚...」

  「此女子姿容絕美,也只有陸捕頭能與之相配,我等也只能看上一眼飽飽眼福。」

  他們就這般在眾人的目光和遺憾聲中,悠然地走過熱鬧的街道,來到了北城門。

  看著眼前被歲月斑駁的城門,月紅輕聲感慨。

  「去年,老爹和妹妹,還有我,就是從此處進入清水縣縣城的。

  當時我們還沒進城,老爹剛出示了路引,我們就受到了守城官兵們的熱情接待。

  有位趙巡檢好心帶著我們去了縣衙,還留在縣衙外,幫我們看著馬車。」

  「嗯,那位就是你所說的趙巡檢吧?」

  陸沉的目力明顯比月紅要好。

  他說完便翻身下馬,剛站定,趙耀陽就滿臉是笑的快步跑了過來。

  「陸捕頭,您這是打算帶著尊夫人出城?」

  「正是,許久未曾出城遊玩,今日便帶夫人出去散散心。」

  陸沉微笑著回應。

  趙耀陽目光落在騎在馬上的月紅臉上,隨後姿態恭敬的拱手垂眸。

  「大恩不言謝,陸捕頭和陸夫人以後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儘管開口。」

  月紅也不下馬,往前探了探身子,極為和善的問候。

  「趙巡檢,你家中母親身體可好些了?」

  「多謝陸夫人掛念,家母身體已經大好,家母打算過幾日去柳宅登門當面感謝!」

  這時旁邊還有不少守城士兵,趙耀陽銘記王伯的交代,並未將話說透。

  陸沉和月紅已是心中瞭然。

  想必是趙母吃了月紅給的解毒藥,纏繞她多年的毒素已經治好。

  這也算是對解毒藥的第二次測試。

  療效這麼好,相信到了流放島,定能將中毒的人盡數根治。

  贈人玫瑰,手有餘香。

  月紅不缺錢財後,更熱衷於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幫到一些無辜受罪之人。

  就如在末世,那個救援基地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