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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王小哥

  「兄弟們快進來,這裡有個手持大刀的老頭子,趙七已經被他幹掉了。」

  另一個黑衣人被老管家的氣勢所迫,不敢上前,急忙向著院外求援。

  老管家提著還在滴血的大刀,大步向這黑衣人走來。

  他聲音森寒,滿含怒火。

  「你們是誰的人,來此做甚?」

  黑夜人嚇的往側門邊跑去,想要給外面的人拉開鐵栓,打開側門。

  老管家本也沒想從他口中問出個所以然。

  這兩人一身夜行衣,皆以黑巾蒙面,手上還拿著鋒利的匕首,一看便知來者不善。

  善惡本就在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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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紅口中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熱情好客的老人家此刻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魔。

  老管家一身戾氣,手裡的大刀絲毫不拖泥帶水,手起刀落,黑衣人便身首異處。

  院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兄弟們,別再耽擱,咱們合力推開這扇鐵門。」

  老管家深吸一口氣,提著滴血的大刀,站在院中嚴陣以待。

  「哐當!」

  側門被猛地撞開,一群黑衣人沖了進來。

  他們看到地上同伴的屍體,先是一驚,隨後便惡狠狠地朝著老管家圍了上去。

  老管家目光如炬,掃視著眼前的敵人。

  「受死吧,你們這群歹徒!」

  他怒吼著,率先朝著黑衣人沖了過去。

  刀光劍影交錯,老管家以一敵眾,卻絲毫不落下風。

  他的刀法凌厲,每一招都帶著必殺的狠勁。

  但來者終究人數眾多,且配合默契。

  老管家漸漸體力不支,身上也被那群癟犢子兇狠的扎中好幾刀....

  老管家目露哀色,心下暗嘆。

  吾命休矣,早知如此,上次就該將房契交到小小姐手裡。

  生死關頭,容不得老管家多想。

  他硬撐著揮舞著手裡的大刀,繼續與眾多的黑衣人酣戰。

  「大伙兒別慫,用手裡的匕首往這老不死的要害處扎。」

  黑衣人中有人壓低了聲音怒吼。

  眾人聽令,遊走著往老管家身上捅刀子。

  老管家又幹掉兩人,同時身上也挨了好幾下。

  黑衣人一個接一個的進行車輪戰術。

  他們靈活走位,像豺狼圍獵獅子那般,要將老管家紮成千瘡百孔。

  就在這危急關頭,陸沉和平安在兩名郵差的帶領下終於趕到了。

  兩名郵差聽到打鬥聲頓時嚇得臉色大變。

  「不好,這裡出大事了...」

  話未說完,就見他們帶來的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過去。

  陸沉和平安是什麼人?

  那是能孤軍殺入敵方主營帳的猛將,刀山火海中還能完成任務全身而退。

  這群黑衣人哪裡是他倆的對手。

  只見陸沉一人一劍,身形快如鬼魅,手中的寶劍快如閃電,每一擊都是一條人命收割。

  平安緩了一步,倉促間來不及拔劍。

  他先是一拳揮出,將其中一名黑衣人擊飛數丈,反手抽出了腰間的佩劍。

  眾多黑衣人在陸沉和平安的攻擊下,瞬間亂了陣腳。

  原本圍攻老管家的黑衣人紛紛轉身,企圖應對這突如其來的強敵。

  然而,他們的奮力反抗在陸沉和平安面前如同螳臂當車,毫無招架之力。

  老管家見狀,精神為之一振,手中大刀揮舞得虎虎生風。

  「好小子,來得正是時候!」

  陸沉和平安相互配合,揮舞著手中劍,開啟了無聲的殺—戮,如同進入無人之境。

  不一會兒,二十幾個黑衣人便相繼倒地不起。

  剩下那兩三人的見勢不妙,相攜著想要逃竄。

  「哪裡逃!」

  平安大喝一聲,追了上去。

  陸沉則是提著劍來到老管家身邊,一手攙扶著他的手臂,關切地問道:

  「老人家,您沒事吧?」

  「無妨,老朽馬上就要死了,這位小哥請稍候。」

  老管家悽然一笑,準備交代最後遺言。

  他單手探入懷中,想要拿出薄薄的帳本,這帳目本上記著欠王武貨款二百七十兩。

  然後他就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老管家呆愣一瞬,放下手裡的大刀,雙手在自己全身上下一陣連拍帶打...

  直把旁邊的陸沉看的不明所以,再次問道。

  「老人家,您沒事吧?」

  「老朽沒事,多虧了你們及時支援。」

  老管家內心在這一霎那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次來的兇徒們都是有功夫在身的。

  他寡不敵眾,好幾人的匕首明明刺破了自己的外衫,那個力道怎麼著也得重傷內臟。

  老管家估摸著身上少說也有十好幾個足以扎破棉衣的窟窿眼,且好幾處都是致命的位置。

  怎麼這會自己啥事沒有?

  倒也不是啥事沒有,一身長袍已經被紮成了乞丐裝,上面還沾滿了血...

  莫非這些血都不是自己的?

  老管家呆立當場,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平安提著劍回來了。

  「主子,屬下將那幾個想逃跑的全放倒了,一個都沒跑掉!」

  「這次真是多虧了兩位小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知二位如何會到此地?」

  老管家回過神來,感激地看著他倆,想要拱手抱拳才發現手上都是鮮血。

  他從袖袋裡掏出帕子,剛展開要擦拭臉上的血漬,就被陸沉眼明手快的一把搶了過去。

  陸沉拿著帕子細看,上面繡著的果然是那熟悉的青竹圖案。

  「老人家,敢問這帕子是何人所繡?」

  老管家臉上的感激之色迅速退去,繼而戒備的看著陸沉。

  雖然他倆剛剛出手救了自己,可自己也不能對兩個陌生人提及月紅姑娘吧!

  陸沉見老人家不答話,還有些防備的看著自己。

  這不能怪老人家多疑,任誰經歷了剛剛那一幕,這會都處於心弦緊繃的狀態。

  陸沉焦急的解釋道。

  「老人家,繡這帕子的是不是一位好看的小姑娘,名叫柳月紅?您不要誤會,晚輩是柳月紅的夫君。」

  月紅姑娘的夫君?

  思緒快速飛轉,老管家立即猜出了眼前人是誰。

  他整了整自己的破衣爛衫,挺直了站姿。

  「如此說來,你便是王武的兒子,暗香姑娘的兄長?」

  陸沉....

  平安???

  「老人家,這事且先不論,請問他們這會可在家,我要見月紅。」

  陸沉收起佩劍,將那帕子揣進自己的懷中,目光中滿是急切與渴求。

  老管家...

  月紅姑娘剛送的帕子還沒來得及用,這就被她夫君給收回去了?

  罷了,老朽一個老頭子哪用的著這麼精細繡工的帕子。

  「這位小哥,今日是元宵節,你爹帶著一家子去西大街賞花燈去了。

  你媳婦,你妹子,你媳婦的娘家人,都去了西大街。

  老朽一人留在家中看守宅院,不曾想竟有歹人破門而入....」

  平安在旁邊欲言又止。

  很想好心提醒一下這位不知情的老人家,快別在自家主子面前瘋狂的反覆橫跳了。

  哪有主子給僕從當兒子的道理?

  小心主子發怒....

  陸沉垂眸揉了揉眉心,無奈的說道。

  「老人家,您可知月紅這時在哪,您帶我去找她們,這裡的事交給我的隨從即可。」

  「老朽就知道他們去了西大街賞花燈,具體位置也不清楚。

  不如王小哥就在家裡等著,他們看完花燈展自然就回來了。」

  老管家如是說道,卻讓陸沉又是一陣無語。

  這咋給自己連姓氏都改了呢?

  看來還是得先找到月紅和王伯他們再說。

  於是,陸沉開始著手處理這邊的事情。

  院子裡外都有黑衣人的屍首橫七豎八的躺著。

  可不能留在這裡礙眼。

  陸沉叫來那兩個郵差,吩咐他倆道。

  「你倆一個去本地官府報官,一個帶我去西大街舉辦花燈展的地方。」

  兩個郵差面面相覷。

  剛剛被這一場打鬥嚇的手腳無力,這會哪裡還能邁的動步子聽令辦事?

  平安走過來,給他倆一人塞了一塊碎銀子,才讓他倆手腳有了些力氣。

  有賞錢您早說嘛!

  很快,兩名郵差就分頭行事。

  一個騎著馬去往清水縣縣衙。

  一個騎著馬陪著陸沉趕往西大街。

  平安則是和老管家一起留在柳宅這邊。

  他將那些黑衣人的屍體都碼放在一起,省得髒了更多的地兒。

  老管家找來鐵鏟子,將小狗花花埋在了茶花樹下。

  以免年幼心軟的小月娥看到會哭鼻子。

  這次來的人太多,不比從前那些小打小鬧。

  王武的兒子既然說要報官,那就讓官府的人代為埋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