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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精明些

  此一時彼一時。

  自從得知仇萬鱗身邊多了一個名叫謝書禮的高手。

  蕭鶴本能就嗅到了此人來者不善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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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鶴並沒有告訴寧虎他們,這謝書禮不僅能與仇萬鱗左右逢源。

  據小道消息,他還與清吉山上藏匿著的山匪有所勾結。

  謝書禮上次洗劫蘇家糧行的貨船,沒準就是用那批糧食來兩邊交好。

  「皮蛋,這消息仇萬鱗那邊的人可知道?」

  蕭鶴這次直呼那小子的名字。

  「尤其是那謝書禮可知曉?」

  皮蛋眼珠子咕嚕咕嚕的亂轉。

  似乎還想要銀子,又怕惹得蕭鶴不高興。

  蕭鶴一把拿過蕭二蕭手裡的錢袋子,摸出一個碎銀子放在桌上。

  直把他二弟看得瞪大了眼睛,嘴裡嘰哇亂叫。

  「大哥,這事該我來做。」

  蕭鶴拍了拍他的肩膀。

  「無妨,這次算我代勞。」

  皮蛋笑眯眯的收起銀子。

  「不瞞蕭哥,這消息是從蘇紈絝那邊打聽到的。

  他不知從哪得到消息,轉身就告訴了謝書禮。

  而且,謝書禮已經帶著人去往清吉山了。

  這清吉山不用小的說,您也知曉在清水縣和老吉縣這一帶吧!

  蘇家貨船上次就是在那一帶出的事。」

  「消息絕對可靠?」

  「千真萬確,蕭哥,我的消息什麼時候出過錯?

  寧霸虎他們是昨日午後出發,謝書禮是今日午後帶著一行人離開的。」

  賊眉鼠眼的皮蛋拍著胸脯保證。

  「嗯,還有沒有其他消息?」

  蕭鶴透過開著的窗欞看向窗外,估摸著這會已是未時。

  「沒了,小的就打聽到這些。」

  蕭鶴皺了皺眉,轉過身來,對皮蛋說道:

  「行,你先回去吧,有事再過來。」

  皮蛋「嗯」了一聲,抓了一把花生米,鬼鬼祟祟的走了出去。

  蕭鶴無心再去聽書,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蕭二蕭在一旁坐著,數著錢袋子裡的銀子。

  「二弟,只怕這次咱們不能坐山觀虎鬥,得有所行動才行。

  不管寧霸虎那小子平日裡多麼囂張,但他要是被姓謝的高手給收拾了,他那些兄弟們必然會樹倒猢猻散。

  這北城區也就只剩咱們和仇萬鱗兩派人,姓謝的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咱們了。」

  蕭二蕭抬頭,驚恐地看著蕭鶴。

  「大哥,咱們又沒招惹他,他幹嘛要對我們不利?」

  蕭鶴無奈搖頭。

  「二弟,你太天真了。在這江湖之中,利益紛爭,哪有那麼多道理可講。

  謝書禮既然能與仇萬鱗走到一起,又與山匪有染,就說明他是個極不安分的人。

  我們就算不主動招惹,他遲早也會為了擴張勢力而剷除異己,小爺我可不想淪為別人的手下。」

  「那...大哥你等著,我這就去召集兄弟們幹活。」

  蕭鶴忙拉住蕭二蕭的手臂,不解的問他。

  「二弟,你召集兄弟們幹啥?他們哪個不是一身傷,只有咱倆恢復的快些。」

  蕭二蕭一聽這話,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可不是嗎,大哥,就咱們兄弟倆恢復的最快。

  這還得感謝那位懷著孩子的小夫人給咱們送的跌打油。

  那跌打油的效果真是神奇,才抹一兩次,咱們身上的傷就好得差不多了。」

  蕭二蕭一邊說著,一邊活動著全身上下。

  「大哥,所以我尋思著召集兄弟們,咱們得找到人,好好感謝人家一番。」

  蕭鶴忍不住嘆氣,他拍了拍蕭二蕭的肩膀。

  「二弟,那跌打油就不該拿給你用,你還是纏滿綁帶的樣子乖一些。」

  蕭二蕭捂住自己的嘴,呆萌呆萌的看著蕭鶴。

  「罷了,就算咱們的人都好好的,我也不敢帶著他們去攔截姓謝的。

  也不知道咋回事,這些日子清水縣來了幾個武功高強的人。

  就上次咱們騙他銀子的那個傻大個,好像名叫常勝。

  當時我還當他是個好糊弄的,不曾想竟那麼能打。」

  蕭鶴說著眼睛一亮。

  「倒把這人給忘了,寧霸虎這次要是帶上此人,或許能戰勝姓謝的。」

  蕭二蕭連連點頭。

  蕭鶴頓了頓又道。

  「還是不行,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我們得想個法子,去給寧霸虎提個醒,省得他死的不明不白。」

  「咋提醒啊?他們昨個兒就走了。」

  蕭二蕭終於忍不住問道。

  蕭鶴略加思索。

  「咱們騎馬趕去老吉縣,寧虎他們貨船上沒有糧食,姓謝的不會對他們動手。

  等他們的貨船到了老吉縣,我們就給寧霸虎通風報信。」

  蕭二蕭對蕭鶴比了個大拇指。

  「大哥,這主意好,那咱們現在就出發?」

  蕭鶴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你趕緊去準備馬匹和乾糧,咱們儘快出發。」

  兄弟倆迅速行動起來,不一會兒便背起行囊,騎馬向著老吉縣疾馳而去。

  ......

  又一黃昏,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有船員過來船舷邊對王伯拱手說道。

  「王伯,天色不早了,咱們是不是先找個地方靠岸過夜?」

  王伯往遠處看了看,落霞尚有一絲餘暉。

  「再往前走一段,前面應該還有適合靠岸的地方。」

  船員面露難色,遲疑了一會兒才如實答話。

  「王伯,前面確實還有適合靠岸的河岸,不過那裡有些危險。

  上次咱們老爺的貨船就是在那一帶出的事,小的是擔心......」

  王伯看向河岸,大氅被風吹起一角,手不自覺的就摸上了腰間的匕首。

  他搖了搖頭,好似不在意的說道。

  「上次是因為貨倉里裝滿了糧食,船隻吃水深容易招人惦記。

  此次咱們貨倉空空,那些強盜都是精明人,不會在一艘空船上白費力氣。

  且往前再航行一段,亦是無礙。」

  船員不再多言,心下卻有些鬱悶。

  難不成指望強盜精明些,咱們就可以裝糊塗了?

  但他又能說什麼?

  出發前老爺可是特意交代的,一切都得聽眼前這位王伯的。

  可這位老伯真的知道這一段水路的危險嗎?

  這岸邊就是兩縣交界的清吉山,因為距離縣城遠,近乎變成兩不管的地段。

  聽說這座山山勢險峻,叢林茂密,山上搞不好還藏有落草為寇的山匪。

  君不見,這河道之上甚少有船隻嗎?

  這時寧虎也踱步走了過來。

  「王伯,再往前行,就是蘇家貨船上次出事的地段了。

  蘇家就是在這一帶找到了那隻被摧殘殆盡的貨船。

  船上的糧食全被人搬運走,跟船的人也全都不見了。」

  王伯眯了眯眼睛,看向那巍峨的大山。

  「蘇老爺就沒派人上山找尋過?為何沒懷疑是山匪幹的,而是懷疑到蕭鶴頭上?」

  寧虎嘆了口氣。

  「蘇老爺派人找過,可這山太大,人手不夠根本無從找起。

  至於為何懷疑蕭鶴,據說是蘇家有人看到蕭鶴的人在出事前曾在這一帶出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