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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不傷人

  王伯這會只覺得自己發展人手太慢。

  到了關鍵時候,竟無可用之人。

  柳樹林、柳雲貴、柳月忠他們都是沒有身手普通的漢子。

  真要有歹人翻牆入室盜竊,他們可抵擋不住。

  且柳雲貴和柳月忠還是住在鋪子那邊,家裡老人孩子加上糧食怎讓他放心?

  王伯這會都想到了與常勝一道出府的無敵。

  要是把那小子也弄來,豈不是又添一名虎將,家裡家外都有了可用之人。

  可惜那小子不知死哪去了?

  寧虎見王伯一臉愁容的不知道坐在那想啥。

  他撓了撓頭,不解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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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伯,家裡不是還有我義父在麼?」

  「哦,寧虎你是說老管家啊,他一個上了年歲的老人,你還能指望他?」

  王伯說著就是一頓,捋著鬍鬚的手也僵住了。

  他突然想起,上次寧虎也說過讓老管家幫看家,當時被自己直接否決了。

  「寧虎,你那義父看家沒問題?」

  「那處宅子不是一直有我義父在看著嗎?」

  寧虎笑了笑,目光好似穿透了十年的歲月。

  「我兒時的記憶早已模糊,只記得大約八歲時,我是一個流浪街頭的孤兒。

  那年冬天特別冷,我飢腸轆轆,很快就要凍死在路邊。

  是義父好心把我撿了回去,給了我一口飯吃,一件衣穿。

  義父那時還是個中年人,身子骨比一般人強壯。

  而且他也是練過些功夫的,不然您以為我這一身功夫跟誰學來的?」

  嘿!

  這老管家倒是和自己一樣藏的夠深啊。

  王伯想著又有些開心。

  至少自己這會知道了老管家有功夫在身,老管家卻還當我王武是個普通人。

  「原來如此,倒是我疏忽了,不過就算他有些功夫底子,到底也是上了年紀。」

  王伯捋著鬍鬚開始不著痕跡的試探。

  寧虎認真地說道。

  「王伯,義父經驗豐富老道,他能感知到附近窺視的人有沒有惡意。

  若是真有歹人來襲,他定會將人打死,埋到那片茶花樹下。」

  嘶....

  王伯被他這話一驚,拽掉了本就為數不多的一根鬍鬚。

  沒看出來啊,老管家原來是一個心狠手辣的角色。

  那...老太太經常過去酸老管家幾句。

  今日還帶著小月娥過去玩,這一老一小會不會不太安全啊?

  王伯嚴肅的看著寧虎,有話還是得挑明了說。

  「寧虎,老管家這暴厲的性子相當危險啊。

  這要是我們主宅這邊的人把他得罪了,他會不會...」

  太有畫面感了,王伯想到了小閨女用手刀比劃脖子的動作..

  「王伯多慮了,義父從不主動傷人,除非有人想置他於死地。」

  寧虎趕忙搖手止住王伯的臆想,幫著老管家說話。

  「義父看管那處宅子這麼多年,期間有不少人想搶走義父手裡的房契,將那宅子占為己有。

  是這些人先對義父起了殺心,義父才會將他們一一反殺。

  偏院那邊的茶花樹下,沒有十具也有七八具這些人的屍體。

  是以,義父時常對我說他不是什麼好人。」

  寧虎一臉認真的說著,嘴角帶著回憶的笑容。

  他八歲那時就開始跟在義父身邊。

  不僅跟著義父習得一身武藝,更是接收了義父的處世之道。

  青雲巷那處宅子和巷口處的鋪子,本是原主家離開清水縣時,對義父的饋贈。

  聽義父說是他護佑了那戶人家不少年,也曾救過那家老爺好幾次性命。

  那位老爺才會在離開此地時,將帶不走的房產都送給了義父。

  義父並非奴籍,他隨時可以拿著房契過戶到自己名下。

  可他沒有那樣做,也沒考慮過將房產留給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義子。

  義父打聽過原主家後來的消息。

  據打聽得知他們家中的公子牽扯上了當年的科舉舞弊案,全家上下被發配到瘴疫之地。

  義父這麼多年,一直守在這處宅子裡。

  等著哪天大赦天下,主家若是有人回來,還能有個安身之所。

  這一等,就是近二十年,比寧虎的年歲還多。

  寧虎也從沒想過住進主宅,他陪著老管家住在偏院裡等。

  到了十五歲的時候,他在武道上學業有成,便跑去北城區的河碼頭做苦力扛貨。

  沒曾想竟憑著好身手,成為北城區河碼頭那邊的帶頭老大,且還有了寧霸虎的綽號。

  他完全繼承了義父的處事作風,有真正想要自己性命的,寧虎必先殺之。

  至於那些只是利益糾紛的爭鬥,寧虎也不會真下狠手。

  就如那蕭鶴,寧虎雖然看不慣他的卑鄙無恥,卻也不會真將他打死。

  在寧虎心裡,義父是這世上最好的人,他不認可義父說他自己不是好人的話。

  別人都欺上門來想要謀財害命,試問哪個還能洗乾淨了脖子任人傷害?

  義父即便是殺過人,那也是為求自保,是那些人招惹在先。

  「行吧,這次看家的重擔就要拜託給老管家了。

  寧虎你這邊叫上的一定要是你信得過的兄弟,我這就回去和老管家說一聲。

  明日,咱倆再去醉仙樓與蘇老爺商議此事。」

  王伯放下茶盞,起身說道。

  今日一直不得空閒,一會回來還得趕著馬車出去,再給偏院裡添加糧食。

  好在老管家從不窺視他們裝糧食的房子。

  在常勝往裡面搬糧食的時候,老管家還會特意走出偏院。

  大閨女心疼他這個老爹在外奔波辛苦,好幾次都是直接往裡面裝滿糧食。

  寧虎跟著起身相送,不好意思的說道。

  「王伯,咱們這去老吉縣一個來回也要好些天。

  這蠟燭能不能先準備一車,我明日去拉回來?」

  「嗯,知道了,這事我一會去辦。」

  .....

  王伯回到柳宅時,月紅和暗香早就等候已久。

  月紅總是不會讓王伯白跑一趟,只要是王伯趕著馬車出去,她就會等在前院。

  讓常勝看到王伯的馬車回來就進去喊她一聲。

  這次也不例外,王伯剛停好馬車。

  月紅和暗香就一臉期待地迎了過來,暗香迫不及待地問。

  「老爹,事情可有著落了?」

  王伯看著月紅扶著有些笨重了的腰身,小心的給車廂里添置蠟燭。

  不知怎滴就有些心疼。

  大閨女都五個多月的身孕了,還要守在前院等他回來添加貨物。

  這次更是要跟著他們去往老吉縣。

  思來想去都怪那該死的長青。

  王伯輕輕點頭。

  「應該可行,明日爹再去與蘇老爺落實一下,快的話,後日就該啟程了。

  大閨女,你不再考慮一下,真要跟著咱們一起過去?」

  月紅放下車帘子,愧疚的看向王伯。

  這些事認真說來全因自己而起。

  引來那姓謝的高手,償還蘇家的恩情。

  還有為了柳家一家人的安全,她不得不選擇將危險的事放去外面來做。

  自己一張嘴,卻害得老爹跟著跑斷腿。

  這次自己跟著一起去,更是會讓老爹擔憂不已。

  可不解決姓謝的,她心難安。

  「爹,不得不如此,我還擔心這次姓謝的不會出來。

  明日您去醉仙樓與蘇老爺相商,建議他回家後不用瞞著此事。

  蘇老爺那被趕出門的庶子沒準還與他府上還有聯繫。

  最好咱們這次運糧之事能傳到他那庶子耳里。」

  王伯點點頭,大閨女這樣說,那就是要將誘餌放到明面上了。

  也罷,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要做,豈可畏手畏腳。

  還有一點,王伯雖然擔心月紅的安危,但他從沒懷疑過月紅的能力。

  開玩笑,那麼神秘的空間,豈是常人能擁有的?

  「好了,你倆回去歇著吧,我喊常勝把車廂里的盒子搬去偏院。」

  王伯拍了拍手,搬貨這事還是得讓常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