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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可憐的

  蕭鶴一愣。

  這位面相看起來敦厚老實的大叔無來由的激動個甚?

  但又不知為何,他竟被一種無形的氣勢所迫,喃喃答道。

  「此人名叫謝書禮。」

  王伯眯起了眼睛,這時才想起長青早就是個逃奴。

  他在外面闖蕩了這麼多年,必然早換了假名。

  本朝當地民眾官府都有記檔在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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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那些用路引作為身份憑證的,當地官府也不會限制他們在這裡住多久。

  以長青那種寧可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的性子。

  他沒準早已為了占用別人的身份殺過人....

  還有柳家村住在柳兄弟家的那位七旬老人,也是死於長青之手。

  謝書禮???

  小閨女不是說香葉城那個狗賊就自稱「謝某」。

  如此看來,此人十有八九就是長青如今使用的身份。

  王伯在心裡記下這個名字,露出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

  「蕭鶴,你接著說。」

  「還說啥啊!我們狹路相逢又不打架,還要去跟蹤他們不成?」

  蘇老爺皺著眉頭道。

  「也就是說,你也不清楚是不是他們洗劫了我蘇家的商船?」

  蕭鶴趕忙將桌上那張銀票扒拉到自己懷裡。

  「蘇老爺,我可沒說知道到底是誰幹的,只是說知道一些線索。

  剛剛所說都是千真萬確,我敢用我兄弟的人頭擔保。」

  他的木乃伊兄弟在一旁連連點著粽子頭,嘴裡「唔唔唔....」

  看來蕭鶴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

  蘇老爺反而更不知道怎麼辦好。

  北城區那邊本就混亂不堪,仇萬鱗穩居多年、勢力之大,更不是他一個富商敢輕易招惹。

  商人的本質就是趨利避害,以賺錢為主,北城區那邊的打打殺殺,他們避之不及。

  「逆子,逆子啊,當初我就該廢了他的腿,讓他在家等死。

  如今倒好,勾結北城區的悍匪頭子來坑害我蘇家。」

  「蘇老爺,您別動怒,怒大傷身。」

  寧虎寬慰著蘇老爺道,隨後又看向蕭鶴。

  「那仇萬鱗不是明面上廣收徒子徒孫,私底下開著打黑拳的投注場麼?

  他會為了一個沒啥用的手下,專門來對付蘇家?」

  蕭鶴把銀票遞給旁邊的木乃伊兄弟,這才放心下來。

  態度也認真了不少。

  「依我之見,倒也不是仇萬鱗要對付蘇家。

  如今清水縣糧食短缺,仇萬鱗雖然有錢,但他還有那麼多徒子徒孫要吃糧食。

  蘇家商船被洗劫之事,我也在心裡分析過。

  猜測多半是那姓謝的高手和蘇家那位庶子共同謀劃的。

  蘇家那位庶子雖然投靠了仇萬鱗,但他一無所長,屬於那種可有可無的混子角色。

  他想做出點成績來證明自己,加上那姓謝的剛加入仇萬鱗的陣營,也想拿個投名狀....」

  後面的話蕭鶴沒繼續往下說。

  但蘇老爺、王伯、寧虎三人都聽明白了他話里話外的意思。

  王伯在那邊與蕭鶴詢問著姓謝的高手大致年歲和模樣。

  蘇老爺坐在椅子上萬念俱灰。

  原還想著再賭一把,再從外地購糧回來,給那些商戶將協議的糧食悉數補上。

  如今看來,倒是不敢派人再去。

  上次損失的不止糧食和商船,他蘇家的長工們也因此事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眼下能使喚的長工也不多了,可經不起再消失...

  哀莫大於心死,蘇老爺隱去眼底的愁緒。

  見他們交談結束,蘇老爺對蕭鶴和他的木乃伊兄弟揮揮手。

  「蕭鶴,既然此事與你無關,蘇某也就不多留兩位了。」

  逐客令這般明顯,蕭鶴卻坐著沒動,他看向寧虎。

  「寧霸虎,我先前和你說的合作蠟燭生意,你可願意?」

  寧虎搖頭,直接拒絕。

  「不願意。」

  蠟燭是王伯提供的貨源,寧虎這邊根本不愁銷路,他擔心的反而是王伯供不上貨。

  哪會替王伯做主增加他的負擔?

  自己的弟兄們有錢可賺就夠了,寧虎才不會顧忌蕭鶴這邊。

  他要是敢從中搗亂,寧虎就叫上常兄弟,帶著人再去揍他們一頓。

  蕭鶴見寧虎拒絕的這麼幹脆果斷不留餘地,不禁有些著急。

  「寧虎,咱們兩邊打來打去,其實也沒什麼深仇大恨。

  你別只顧著河碼頭那邊一畝三分地,你得往長遠了看。

  仇萬鱗以收徒為名一直壯大勢力,更是通過打拳押注的方式圈了不少錢財。

  無論是財力還是人力都非你我能敵。

  以前沒怎麼與我們發生衝突,或許是他瞧不上咱們這點小地盤,也可能是他騰不出人手來。

  但現在這個剛來不久的外地人,我總覺得他野心不小,別有所圖。

  咱們兩方再不握手言和,只怕會被他們逐個收拾。

  你以為你現今過得不錯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寧虎靜靜的看著蕭鶴,一旁的王伯和蘇老爺都以為寧虎被他說動心了。

  卻聽寧虎淡淡的說道。

  「蕭鶴,你是不是被我常勝兄弟打怕了?以前你可沒求過和。」

  「當小爺沒說。」

  蕭鶴猛地站起身,卻渾身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他的木乃伊兄弟也歪歪倒倒的起身,還關心著要過來扶他,結果兩個人都險些摔倒。

  王伯....

  造孽啊,又不是生死大仇,將人打成這個狗樣子。

  常勝錢袋子裡的銀子得扣去一半。

  「你倆且慢。」

  王伯突然開口說道,這把蕭鶴給激動的,還以為這位憨厚老實的大叔要做和事佬。

  卻見他從懷裡掏出錢袋子,然後就當著他倆的面打開認真檢查。

  嘴裡還念叨著。

  「老漢我得看看你們有沒有拿樹葉子和小石子糊弄我。」

  蕭鶴....

  木乃伊....

  【明人不說暗話,你這樣當著我們的面,懷疑我們的人品,你過分了啊!】

  王伯檢查過後對他倆說。

  「行了,你們可以走了。」

  這對難兄難弟相互攙扶著慢慢走了出去。

  結果剛走出房門沒幾步遠,就被一個漂亮的姑娘撞的差點回爐重造...

  「哇偶,這兩個是什麼東西,怎麼包成這個樣子?

  是你們酒樓用來吸引客人的吉祥物嗎?」

  暗香問一旁的店小二。

  店小二還有點良心,幫著把被撞倒的兩人扶起。

  「兩位客官沒事吧?」

  「唔唔唔...」

  其中一個客官含糊不清的嚷嚷。

  另一個還能說話。

  「摔死小爺了,你個小丫頭有沒有長眼睛?」

  敢在姑奶奶面前自稱小爺?

  暗香目光一冷,倏地揚起了拳頭。

  但看著他們的慘樣,實在狠不下心下手。

  不僅沒好下手,還為剛剛自己對他們造成的二次傷害感到有些愧疚。

  她想了想,從腰間荷包里掏出兩塊碎銀子。

  「怪可憐的,你倆拿著這銀子吃點好的吧!這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小閨女,你怎麼過來了?」

  暗香聽到聲音回頭一看。

  王伯和寧虎都站在廂房門口看著自己。

  她胡亂的將銀子塞進其中一個綁成粽子的人手中。

  「拿好。」

  隨後才走到王伯面前,背著雙手,衝著他笑。

  「爹,您這邊事兒辦完了嗎?我們打算和蘇夫人告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