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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站好了

  「進去了啊,我們都看到她了。」

  常勝如實回答。

  「那她,你們當時是怎樣的?」

  王伯壓低了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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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能咋樣,虎子趴在床上,我正在給他塗跌打油,暗香妹子進來看了一會就走了啊!」

  「虎子是光著身子的?」

  常勝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王伯。

  「不脫了衣服怎麼塗跌打油?

  當時我身上還有些酸疼,想讓暗香妹子幫著虎子揉開那些跌打油。

  可她沒答應,不肯幫忙就走了。」

  王伯瞪了常勝一眼。

  這小子在國公府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記住了,這事兒以後不許對任何人說。」

  「知道,王伯您和暗香妹子的事,我對誰都不會說。」

  常勝說著就跑去幹活了。

  王伯站在原地發了一會愣,總覺得常勝這話有哪裡不對。

  算了,二愣子說出來的話有啥可想的?

  還是去看看他是怎麼做事的吧!

  .....

  柳宅的後院裡。

  月紅、暗香、老太太,老管家幾人,陪著柳樹林在後院池塘邊慢慢行走。

  柳樹林手拿拐杖緩慢的走給他們看。

  大家表面上其樂融融,其實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月紅和暗香交匯著眼神,進行無聲的問答。

  「老管家怎麼會在這裡?」

  「不知道啊,不是我叫來的。」

  柳樹林也想不通老管家怎麼會跑來看他走路,但總不好說。

  「您別看,我這才剛走穩當...」

  老管家目不轉睛的看著柳樹林慢慢行走。

  這就可以走路了?

  易老爺子的孫子醫術這麼高明?

  只有老太太有些心虛。

  她剛剛沒忍住,又去跟老管家顯擺了她大兒子腿能走路了的事。

  沒想到老管家非要來看看,攔都攔不住。

  都不知道他一把年紀了,咋還有那麼大的好奇心?

  老太太此刻只能強裝鎮定,目光卻時不時瞟向老管家,觀察著他的反應。

  柳樹林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眾人的心也隨之一緊。

  「阿爹,怎麼了,可是腿還有些不適?」

  月紅上前關切地問道。

  「無事。」

  柳樹林笑答。

  暗香及時搬來一把椅子放在柳樹林旁邊。

  「柳叔,您走累了坐著歇會。」

  柳樹林先是對暗香道了聲謝,隨後才坐到椅子上,指著園中的池塘說。

  「這裡要是一池死水,豈不是要定期換水,太過麻煩。

  常年不換水又會繁殖水草,滋生蚊蟲,這水也養不了魚。」

  老太太瞥了兒子一眼。

  「樹林,你可別拿這城裡的觀賞池塘和咱們鄉下的魚塘對比。

  人家這是風景,養哪門子的魚,再說咱們只是租戶,換不換水的也與咱們無關。」

  柳樹林訕訕一笑,不好意思的看了老管家一眼。

  「我這不是擔心這池塘的水多年沒換過,導致污染空氣,於我大閨女懷胎不利嗎?」

  此言一出,暗香比月紅還要緊張,忙對老管家說道。

  「老管家,你宅子裡這處水池多久沒換水了?會不會對我姐姐腹中胎兒造成影響?」

  老管家哭笑不得,只得無奈上前,給他們講解。

  「各位不必擔憂,這處池塘雖說面積不大,卻並非是死水。

  在這水池下面藏有一道暗泉,它巧妙地連接貫通了好多戶人家。

  咱們這條青雲巷中,幾乎每戶庭院裡都設有大小不等池塘,全賴這暗泉的滋養。

  這暗泉的水源乃是來自遠處的山澗,經過地下的岩層滲透而來,所以水質清澈。

  不僅如此,夏日炎炎之時,還可下水嬉戲一番,消解暑氣。

  如今已是冬季,水面上氤氳著一層薄薄的霧氣,也算別有一番景致。」

  老管家說著說著,思緒也被拉回二十多年前。

  那時每逢夏日,府里小主子都會給後院清場,在這水池裡戲水。

  因為有這個池塘在,主子們個個都學會了鳧水。

  眾人聽完紛紛點頭稱讚,一個個都看向那片池塘。

  一陣微風吹過,池面泛起層層波浪,也在月紅心裡帶起一片漣漪。

  她想起了與三少爺的第一次相識,那是在國公府里的湖水中。

  那年自己才十三歲,三少爺他也不過才十五吧....

  手輕輕撫摸腹部,想不通是怎樣的因緣際會,會讓兩個等級差異極大的男女,在三年後共同孕育出了一個小生命。

  腹中的孩子似乎感應到她的觸碰,就在這時輕微的動了一下。

  這.....

  是胎動嗎?

  應該是吧,畢竟四個多快五個月了。

  頭一次感受到胎動,月紅心裡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那輕微的觸動,仿佛是寶寶在她身體裡無聲的傳遞著訊息,宣告著他的存在和成長。

  輕輕地撫摸著腹部做為安撫。

  月紅唇角不自覺地揚起,勾勒出一個帶有母性光輝的微笑。

  她的孩子,會動了啊。

  .....

  柳家米麵鋪里。

  頭一次獨當一面的徐氏著實有些緊張。

  這次暗香沒有跟來,計算價格的事全由她一手來完成。

  好在買米的客人一般都是一斗一石這樣成整數的購買。

  她不放心的每次都計算兩遍,唯恐出現錯漏。

  小月娥幫著接待顧客,徐氏算好帳,收了銀子,再幫人搬米過秤。

  顧客都是一個一個進來,送出一個,常護院就再放進來一個。

  這些客人都很有耐心,甚至還有些面色發白。

  他們沒有因為在外面排隊等待而顯得不耐煩。

  更沒有那種客大欺店的囂張氣焰。

  徐氏和小月娥在鋪子裡不知道怎麼回事,還道是東大街的顧客素質就是好。

  王伯站在不遠處卻是看的清楚明白。

  這常勝,就跟犯了強迫症一般。

  那些排隊購糧的人,本來很聽話的站成一條長龍。

  他非得讓他們分成三排列隊,然後...

  「抬頭、挺胸、收腹,目視前方,站好了,下盤要有力....」

  干起了他在國公府時的老本行。

  那些排隊的人苦不堪言。

  咱們是花銀子來買米的,不是來應徵入伍的,你這是要鬧哪一出?

  可常勝一臉嚴肅,絲毫不肯退讓。

  「不配合,就排後邊去。」

  說著就將人像拎兔子一樣給拎走了。

  眾人無奈,只能聽從他的指揮,在不怎麼曬人的日頭下,站成了標杆。

  王伯都被他這莫名其妙的騷操作整的無語了。

  常護衛幹這活也不合適啊!

  這樣下去別說有人敢來鬧事了,只怕原本想來買米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合不合格。

  看來還得另想他法。

  終於熬到徐氏出來說今日的米麵已經賣完,要關門打烊了。

  那些排著隊沒買到糧食的人竟然鬆了口氣。

  瑪德,排隊購糧竟比在家裡干雜役活還累,明日到底還來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