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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扣月錢

  月紅詫異的看向暗香。

  「妹妹,你要去街上表演胸口碎大石?」

  暗香憋悶的一口老血險些噴出。

  她瞪了常勝一眼,拉著月紅繼續往後院走。

  「姐姐,可別聽他瞎說,碎哪門子的大石,那都是那些沒有腦子的人才會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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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勝在後面著急地喊道。

  「暗香妹子,你別走啊,我還沒問清楚呢!

  在街上表演胸口碎大石真能賺到銀子不?」

  暗香回身,雙手叉著腰,對常勝豪不客氣的訓斥。

  「常護院,你莫不是忘了自個兒的身份?

  你如今是咱們這柳宅的護院,就該老老實實的看家。

  你這時就去門外,將那個門房收拾出來,以後就安安生生的坐在裡面守著。

  要是有人登門拜訪,你得及時進來匯報。」

  常勝.....

  好想跑路怎麼辦?

  可是現下身無分文,且他也不是賴債不還的人。

  兩人到了後院。

  月紅笑著打趣。

  「妹妹,我看那常勝倒是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

  暗香輕哼一聲。

  「誰讓他傻愣愣的,夫人居然派他出來辦事,也不怕誤了大事。」

  這會已經走進了老婦人和小月娥住的三號院子,兩人就此打住了談話。

  小月娥正在晾曬衣服。

  衣服是阿娘洗好的,她端過來直接晾曬就行。

  是她和阿奶的衣服,也就兩身衣衫。

  看到兩個姐姐過來,她歡快的走到月紅和暗香身邊。

  「姐姐,暗香姐姐,你們今兒一早不是說要去街上的點心鋪子去看看嗎?我衣服都晾曬好了呢!」

  月紅笑著附身,輕輕颳了刮小月娥的鼻子。

  「好,咱們去跟阿奶說一聲,這就準備出發。」

  老婦人已經從小客廳里走了出來,笑著說道。

  「奶知道了,你們幾個去吧,可得注意著安全。」

  暗香拍著胸脯跟老婦人打著包票。

  「老太太您就放心吧,有我看著姐姐和月娥妹妹,不會有事的。」

  「好好好,你們早去早回。」

  老婦人在躺椅上躺下。

  今日陽光正好,微風不燥,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於是三人歡歡喜喜的出了門。

  到了門外,就見常勝正在一旁的門房裡打掃衛生。

  他已經將那些擋著窗口的木板都卸了下來。

  門房裡面灰塵僕僕。

  先前王伯和暗香沒想過要使用這處門房,也就沒讓人幫著收拾。

  主要是那會也沒個合適的看門人。

  看門人常勝一點也不孤單,有兩個上了年紀的老者在一旁圍觀他幹活。

  暗香隨意打量了那兩位老者一眼。

  其中一個是住在偏院的那位老管家。

  另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穿著一身錦衣,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老爺子。

  那老爺子正摸著鬍鬚,和常勝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年輕人,老夫聽你這口音不像本地人啊,倒有些像京城那邊的口音。」

  常勝手腳麻利的擦拭著門房裡桌椅上的灰塵,嘴裡答著。

  「老爺子您真是慧眼識英雄,小子確實來自京城,只可惜虎落平陽被犬欺,如今給人做了看院子的家丁,唉!」

  他說完還長長的嘆了口氣。

  緊接著一道憤怒的女子聲音傳來。

  「會不會說話呢你?」

  暗香本不想因為這個沒腦子的常勝,耽擱她們姐妹三人去逛街的時間。

  只怪她耳力太好,將常勝那句「虎落平陽被犬欺」聽進耳里。

  合著他這意思就是他常勝是老虎,而自己和老爹就是狗了唄。

  暗香當即走到門房窗口處,衝著裡面忙活的常勝就開懟。

  「常護院,你暗指誰是狗呢?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就憑你剛剛那句話,我就要扣你一個月的月錢。」

  沒想到常勝聽了她這話不但不生氣,反而兩眼一亮。

  他丟下抹布,搓著手腆著笑臉問。

  「請問暗香妹子,我在這一個月的月錢有多少啊?

  你千萬別誤會,我剛剛不是在說你們,而是說在路上遇到的那些刁民。」

  常勝還真不是在怪王伯和暗香。

  不是王伯出現,他還得待在驛站苦等國公夫人的回信。

  跟了王伯來這,好歹身邊還有兩個認識的人,讓他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唯一的外地人。

  暗香可不信他這一套說辭,雙手抱在胸前。

  冷聲道:

  「哼,常護院你休要狡辯。不管怎樣,扣你月錢這事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常勝想著拿了月錢也是要還給王伯,自己都來不及捂熱乎。

  扣不扣的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虱子多了不咬人,饑荒多了不壓人,大不了再多做一個月時間的護院。

  其實他也有些想不明白。

  就這麼普通的一戶人家,能攤上什麼事?

  哪需要請個護院?有暗香在不就夠了嗎?

  沒準王伯他就是變個法子,好心收留自己。

  常勝不斷的做著自我攻略,一旁的錦衣老爺子卻是認真的盯著暗香瞧。

  可能是年紀老了的緣故,他對自己的視力和記憶力不是很有信心。

  老爺子上前一步,對暗香拱了拱手,很是禮貌的說道。

  「這位小姑娘,老夫姓易,早在兩個月前帶著孫兒從京城返回這清水縣。

  在途中曾遭遇一群悍匪攔路搶劫,當時幸得一位小姑娘搭救,敢問可是暗香姑娘?」

  暗香.....

  還好不是來討債的。

  她很快想起在路上發生過的那事,那爺孫倆還沒給她付過報酬呢!

  既然施恩於人了,那必須得大大方方的承認。

  沒準以後他們就會有回報的機會。

  暗香不習慣女子的福身行禮姿勢,她抱拳拱手說道。

  「易老爺子,正是小女子。當日路遇不平,出手相助也是應當。」

  易老爺子確定了這就是幫過他們祖孫倆的恩人,眼中滿是感激。

  「暗香姑娘俠肝義膽,救了我和孫兒於水火,保住了我們運回來的兩車藥材,這份恩情老夫一直銘記在心,改日定當厚報。」

  厚報?有多厚?

  暗香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

  「易老爺子言重了,出手相助本就不求回報。」

  易老爺子又道。

  「老夫一家就住在隔壁六號庭院。

  近日聽我那孫兒說,幾日後會來這家為一位傷了腿的患者診治。

  老夫閒來無事四下走走,見這處宅子住進了新鄰居,便過來看看。

  我那孫兒醫術尚可,到底是年輕了些,老夫便想著能不能幫他把把關,再給腿傷患者做個檢查。」

  一直牽著小月娥的月紅聽到易老爺子這話,便將所有的事串聯起來。

  那次他們在城外不遠處,暗香獨自下馬處理了一幫悍匪。

  當時她坐在馬車裡,是以並沒見到被悍匪們圍住的祖孫倆。

  不然,她可能在第一次去回春堂的時候,就認出了那位年輕的易郎中。

  看來還是得多做好事,沒準就能得到回報。

  這不就來了麼?

  月紅微笑著上前,給易老爺子福身行禮。

  「易老爺子,需要治腿的正是家父,您這會可有空,我帶您進去可好?」

  易老爺子爽朗一笑,點頭說道。

  「如此,老夫便去府上討杯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