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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七日後

  「可還能治?」

  月紅和老婦人同時開口詢問,一老一小眼巴巴的看著易華年。

  這可是他們家的大事,柳樹林今年也不過三十五歲。

  要是能將腿治好,他還能再次站起來,為一家子遮風擋雨、支撐起一片天地。

  易華年俊臉微紅,略微沉吟了一下,說道:

  「能治,不過需要些時日,而且柳大叔也得受不小的罪。」

  聽到這話,月紅和老婦人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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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樹林也仿佛鬆了一口氣。

  「只要能治好,受些罪算什麼。」

  易華年猶豫了一下,如實告知。

  「柳大叔,此罪非常人能忍受,需要斷骨重接,目前我們回春堂的麻醉藥做不到讓您毫無痛楚。」

  柳樹林看了月紅和老婦人一眼,為了家人,他必須咬著牙硬扛。

  「無妨,每次腿疾發作時,我都生不如死,那般疼痛還不是扛過來了,長痛不如短痛,易郎中儘管放心醫治。」

  月紅心疼的看著阿爹。

  原來這幾年阿爹承受了那麼多痛苦。

  止疼藥她空間裡倒是有,但還起不到麻醉的效果。

  易華年拿過自己的藥箱。

  「我先給柳大叔留些活血化瘀的藥,七日後方可斷骨重接。

  重新接骨後,柳大叔切記不可走動,坐著也不利於恢復,最好是臥床休息月余。」

  「七日後?」

  那時他們一家人應該搬去縣城了吧!

  月紅想了想對易華年說道。

  「易郎中,你來鄉下一趟也不容易,我們家很快就要搬去縣城。

  你看看到時能不能去我們新住的宅子給我阿爹醫治?」

  「這樣再好不過,小夫人留個地址即可,到時我定會按時前往。」

  易華年微笑著應答,把取出的藥材包遞給柳樹林。

  「這些藥包用開水浸泡後再喝,一天三次。」

  接著他從藥箱裡找出紙筆。

  「小夫人,你說一下新居地址。」

  「東大街青雲巷五號。」

  月紅快速回答。

  這地址簡單好記,暗香跟她說過一次,她就記得了。

  聽說東大街還是清貴人家的聚居地,月紅覺得能住去那裡挺好的。

  不像北城區,龍蛇混雜,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事都可能發生。

  回過神來,月紅髮現那易公子並沒有將地址記錄到紙上。

  果然還是這地址太好記了嗎?

  易華年已經背起了藥箱,起身欲走。

  「柳大叔這幾日還得按時服藥,切不可大意。」

  「多謝易郎中提醒,我定會牢記。」

  柳樹林打算起身相送,卻被易華年止住。

  「柳大叔無需客氣。」

  易華年側目不經意的看了月紅一眼,輕聲說道。

  「七日後見。」

  「等一下,易公子,這次診金藥錢多少,我這就拿給你。」

  「不必,到時一起結算不遲。」

  易華年腳步不停,很快走了出去。

  他的馬車就停在柳家院門外,身兼馬車夫和僕從的小廝幫他拉開車帘子。

  「少爺,咱們這時去哪,回城去回春堂嗎?」

  易華年坐進馬車,低聲道。

  「今日休沐,不去回春堂了,回青雲巷。」

  「好嘞。」

  小廝趕起馬車,在鄉村小路上帶起一些塵土。

  「今年氣象怪異,春末夏初的時候雨水下個不停,下半年卻是滴水未下。

  地里的莊稼收成極差,不少百姓都為生計發愁,聽說西北那邊乾旱更是嚴重....」

  小廝絮絮叨叨,馬車裡的易華年微微皺眉。

  跟隨祖父遠離朝堂,回到祖籍清水縣。

  沒想到民間也是疾苦不斷,去回春堂看診的病人有的甚至是砸鍋賣鐵。

  他想著今日回去,得讓父親將醫館裡的問診費往下調一些。

  一百文對富貴人家不算什麼,卻無形中給貧窮的百姓設置了一道不敢輕易涉足的門檻。

  馬車一路疾馳,很快便消失在道路的盡頭。

  .....

  「唉!這易郎中走的也太快了些,我忘了去喊三嬸過來讓他幫把個脈。」

  月紅懊惱的說著,幫阿爹端來用開水浸泡過的藥湯。

  柳樹林接過慢慢喝著。

  老婦人嘆了口氣。

  「大丫頭別怪自個兒,你三嬸她那是很早就有了的怪病,力氣還沒十歲孩子大,烈日下超過半個時辰就會暈倒。

  易郎中醫術雖好,到底是年輕郎中,這種情況怕是聽都沒聽說過。」

  月紅眨了眨眼,拖著椅子離阿奶近一些坐下。

  「阿奶,上次我和月初在縣城打聽的時候,那些人都說回春堂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呢。

  沒準三嬸的情況那些年歲大的老郎中聽說過,下次我得去問問。」

  柳樹林點了點頭。

  「大閨女說得在理,都是自家親戚,能幫一把是一把。

  你三叔也不容易,家裡家外的重活都是他在做,好在兩個小的也能幫著幹活了。」

  老婦人就又想嘆氣。

  一邊高興著能跟著兒子兒媳他們去縣城住上幾天,一邊又心疼留在鄉下種地的小兒子。

  他們家八畝地一分為二,給堂哥和三叔家去種。

  只是這水患過後好似又開始乾旱,也不曉得這地里能不能有個收成。

  柳樹林都沒跟他們說什麼租子口糧之類的話。

  .....

  易華年他們的馬車進城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有些似曾相識的姑娘。

  那姑娘一身黑衣長裙,長發高高挽起,獨自趕著一輛馬車,和另一輛馬車上的中年男人說著什麼。

  幾輛馬車交叉而過。

  易華年驟然想起,這位姑娘不是在路上幫著他們打跑那群悍匪的女子嗎?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

  暗香心情雀躍,馬上要去將姐姐一家接來,不知道姐姐與家人商議好了沒有。

  她與王伯一人趕著一輛馬車,車廂里都是空的。

  姐姐家一共六口人,加上他們的行李應該也能坐下。

  馬車一路疾馳,很快到了柳家村的村口。

  「老爹,可要問人打聽一下姐姐家在哪?」

  暗香放緩了速度,側頭看向王伯。

  王伯不急不緩的說道。

  「大閨女不是說住在村尾嗎?咱們直接往裡面走不就到了?」

  暗香點點頭。

  「還是老爹沉得住氣,咱們這就往裡走。」

  王伯....

  這關沉不沉得住氣什麼事?

  兩人都減緩了馬速,這鄉間小道可不能兩輛馬車同時並行。

  速度慢了,村民們的住房也就看的更加真確。

  說真的,王伯和暗香還沒見到過這麼貧瘠的房屋。

  那些房子的牆壁不是黃泥糊的就是石頭壘的,屋頂的茅草也是稀疏得可憐。

  「這地方也太窮苦了些。」

  王伯忍不住輕嘆。

  心裡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將大閨女一家接去縣城住。

  六個院子都整理好了,怎麼都比住在這鄉下土坯房強。

  暗香也蹙起了眉頭。

  「姐姐一家在這生活想必吃了不少苦,難怪姐姐她堅持要回來,她是想著回來改善一家人的生活....」

  說話間,就到了村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