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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劣根性

  柳樹林有三兄弟,他大哥與他和柳雲貴同父異母。

  也就是說,月紅的阿奶是她阿爺的續弦。

  阿爺走的早,月紅對這位娶過兩任妻室的阿爺幾乎沒有什麼印象。

  大伯也在她年幼的時候因病去世。

  大伯娘王氏育有兩個孩子,大堂姐名叫柳月香,早已出嫁,大堂哥柳月忠也已經娶妻生子。

  月紅她們來到伯娘家,大堂哥和堂嫂他們沒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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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過伯娘才知道他們去了堂嫂娘家走親戚。

  王氏熱情的給她們倒了白開水,和月紅坐在一起,關心她這幾年在外面過的怎樣。

  月紅感激的看著王氏。

  「伯娘,還得感謝您當初教我繡花,這幾年我在大戶人家就做些繡活,月錢雖不多,倒也過得安逸。」

  王氏欣慰的笑了笑。

  「那就好,月紅你梳著婦人髮髻,這是嫁人了吧?我那侄女婿是個什麼樣的人,你說給伯娘聽聽。」

  徐氏、柳月初、小月娥都看向月紅,對自家這個新姑爺好奇的緊呢!

  「我夫君姓王,他前不久參軍去了西北邊境...」

  月紅嘴角帶笑的講述著。

  謊話的最高境界就是自己都能信以為真。

  她腦海里不禁又冒出三少爺集霸氣與儒雅融為一體的樣子。

  似乎很久沒想他了,幾個月的時光轉瞬即逝。

  原本以為的慢慢遺忘再次被勾起時,月紅竟覺得心裡空空落落。

  三少爺他,是否早已把自己忘記了?

  說到懷有身孕,月紅用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腹部。

  她能感覺到這個幼小的生命正在一天天的成長。

  以基因的角度來說,這個孩子若是傳承了他父親的外表,無疑是優秀的。

  至少月紅見過的人裡面,還沒有哪個能超過三少爺的丰神俊朗。

  心有所想,描述的就更為生動,王氏徐氏都從月紅眼裡看到了期待。

  如此她們便也放心了。

  眼看著就快要到晌午,徐氏想到自家院子裡的糧食。

  起身說道。

  「嫂子,我和幾個孩子先回去了,下午讓月初給你們家送些米糧過來。

  那些都是月紅夫家人送的,親家公一番好意,咱們也不好拒絕。」

  王氏忙跟著起身。

  「這怎麼好意思,如今糧價那麼貴,月紅還懷著身子,你們留著自己吃。」

  徐氏笑著擺擺手。

  「嫂子別跟我們客氣,咱們都是一家人,這也是月紅夫家的意思。」

  月紅、柳月初、小月娥都跟著起身。

  「伯娘,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您。」

  王氏送她們到門口。

  「好,以後有空就來坐坐。」

  「會的。」

  月紅握了握伯娘的手,轉身跟著阿娘她們一同回家。

  柳樹林見到她們回來才放心,手裡編著的竹筐逐漸成型。

  小月娥挎著竹籃子去了菜園子,看看還有沒有可以吃的小菜。

  「姐,這弓箭給你放哪?」

  柳月初一直拿著那把英雄沒有用武之地的弓箭,這時回到家了才問。

  「月初你收著吧!以後想練習射箭就用它,姐送給你了。」

  月紅無所謂的擺擺手。

  還是那句話,對自家弟弟,不必吝嗇。

  柳月初按捺住心裡的激動,將弓箭放去自己住的隔間。

  很快出來和阿娘一起繼續收拾木板車上的糧食。

  月紅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

  她很想說,這些都送給伯娘和三叔家吧,咱們都搬去縣城住啊!

  可阿爹阿娘還要再考慮考慮,月紅也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只有等他們自己想通了,才會心無芥蒂。

  老婦人在東廂房裡一覺睡醒出來,看到家裡多了那麼多糧食,樂的合不攏嘴。

  「倆孩子咋買了那麼多糧食回來,這瞧著好幾年的口糧都夠了。」

  「娘,這可不是月紅和月初花銀子買的,這些米糧都是月紅夫家送給咱們家的。

  我剛剛看過了,都是上好的大白米和雪白的精面。

  還有上等的油鹽,下午讓月初給大伯家和三叔家送些過去。」

  徐氏一邊給兩家預留糧食,一邊和老婦人說道。

  「哎喲,親家公這天大的人情,咱們將來可怎麼還喲。」

  老婦人看了編著竹筐的兒子一眼,暗中提醒他莫忘恩情。

  柳樹林也有同樣的想法,這人情越欠越多,該怎麼還?

  老婦人自個兒走到椅子邊坐下,慈祥的看向月紅。

  「大丫頭,你是個有福的,能遇上這麼好的夫家。」

  有沒有福月紅不知道。

  她就知道所謂的夫家那邊只有王伯和暗香,可沒她那個姓王的夫君。

  「阿奶,您感覺身體好些了嗎?」

  月紅更關注阿奶的身體狀況,坐到阿奶旁邊關切的問著。

  老婦人人逢喜事精神爽,沒覺著哪裡不好。

  但很快,他們一家人都感覺不好了。

  接二連三的有村民過來他家借糧。

  理由無非是:

  家裡窮的揭不開鍋了;

  孩子許久沒吃過白米飯了,做父母的心疼;

  老人眼瞧著不行了,做兒女的想滿足他最後的願望,那就是吃一頓新糧做的米飯。

  她們拿著麻包布袋,一個個席地而坐,都賴著不走。

  有的人甚至抹著不存在的眼淚擱那嚎上了。

  一個個像商量好了一般,七嘴八舌的訴苦,臉皮厚的堪比要飯。

  徐氏和柳樹林夫婦倆何曾遇到過這種事情,一時頭大如斗。

  村民們哭窮說是來借糧。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這是有借無還,無非就是趁機來占便宜。

  月紅嘆了口氣,該說這些村民們窮兇惡極呢,還是說他們愚昧無知。

  以為借走他們家這些糧食,就能讓她家與他們一樣貧窮了?

  笑話,她空間裡的糧食還是大把多。

  送與要完全是兩碼事,村里真有人餓的活不下去,她善念起時或許能幫襯一二。

  但這樣夥同著一起來借,月紅就不高興了。

  她家又不欠村民們的,阿爹腿受傷那時,除了伯娘、三叔家、村裡的里正,也不見別家伸出援手。

  原以為大家日子都過得艱難,月紅還想著以後有機會不妨帶他們一把,如今看來倒是不用了。

  貧窮從來不是原罪。

  自私、貪婪、笑人無,恨人有。

  這些劣根性如同蛀蟲,侵蝕著人的靈魂,絕不能任其肆虐。

  月紅走到堂屋門外,提高聲音說道。

  「各位鄉親們,大家都靜一靜。」

  原本吵鬧的村民們漸漸安靜下來,都看向她。

  月紅接著開口。

  「我知道大家日子過得不容易,可我家也不是開糧倉的。

  你們這樣一窩蜂地來借糧,是不是有些不太地道?」

  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

  「你們家今日拉回這麼多大米,就不能幫幫大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