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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放心了

  「信呢?」

  暗香站起身,伸出手。

  既然是寫給她和王伯的信,她得早些拿過來,以免留在外人手裡夜長夢多。

  暗香是女子,沒必要像王伯那樣,一直和羅縣令你來我往的說著客套話。

  這些文官向來都是文鄒鄒的,說話就像打太極,繞來繞去的沒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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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耽誤時間麼?

  羅縣令微微有些詫異,這姑娘性子可真急,他還沒說上兩句呢!

  王伯在一旁給介紹。

  「羅縣令,這位便是我小閨女暗香姑娘。」

  羅縣令點點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長隨。

  「流雲,你去書房的暗格里將國公夫人的書信取來。」

  被叫流雲的長隨一聲不吭轉身就去了書房。

  羅縣令迴轉頭,剛好看到安安靜靜在那坐著的月紅。

  他記得這個姑娘,很是漂亮,樸素的衣裙也遮擋不住她的婀娜多姿。

  第一次見到時,他就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那時這姑娘還做姑娘家的打扮,這次怎麼梳上婦人髮髻了?

  莫不是這期間,她還抽空成了個親?

  「這位是?」

  羅縣令不失禮數的問道。

  「這是我大閨女。」

  王伯將話接了過去,連月紅的名字也沒給這姓羅的縣令介紹。

  他總覺得這羅縣令停留在大閨女那邊的視線多了些。

  羅縣令倒沒別的心思。

  在他認為,好看的人其實就跟好看的風景相差不大。

  只要欣賞的人沒有齷齪的想法,便可坦然視之。

  但女子與風景總有不同。

  礙於世俗的男女大防,他不得不移開目光,以免落人口舌,遭人誹議。

  「三位今日剛到清水縣,不如就讓本縣盡一下地主之誼,請三位去醉仙樓用膳可好?」

  王伯有些遲疑,別的不說,他們連今晚住的客棧都還沒去找。

  「羅縣令一番好意,我等心領,只是我們剛剛進城,還未找好落腳的地方,待安置妥當,改日再與縣令相聚。」

  王伯話音剛落,就聽小閨女補了一句刀。

  「不去,我家姐姐需要儘快休息。」

  暗香直接開口拒絕。

  她現在滿心都是那封信和姐姐今日還沒在馬車裡睡覺。

  哪有心思去吃飯應酬這位縣令大人。

  羅縣令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過很快恢復正常,笑著說道。

  「既如此,本縣便不多打擾,等三位安置好了,咱們有機會再聚不遲。」

  這時,流雲拿著信走了過來,遞給羅縣令。

  羅縣令轉手將信交給王伯。

  「這便是國公夫人的書信,三位收好。」

  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月紅見到那封信,眼睛頓時有些移不開。

  國公夫人會有什麼指示呢?

  這眼看都到家門口了,又來這一出。

  自己這回家堪比神話故事裡的西天取經了。

  王伯接過信,並未急著打開,而是塞進了懷裡。

  「多謝羅縣令轉交,那我們就不在此打擾,先行告辭了。」

  「也好,老王頭在這清水縣若是遇到難處,可隨時來找我。」

  兩人拱手告別。

  羅縣令陪著他們走出後堂,目送他們離開。

  出了縣衙,三人對視一眼,王伯拿出信遞給月紅。

  「大閨女,爹知道你擔心啥,要不你先看看夫人她在信里怎麼說?」

  「爹,這裡人多眼雜,咱們還是找家客棧一起看信吧!」

  「好!」

  三人回到馬車邊,先前帶他們過來的將士,竟然還在那幫他們看著馬車。

  見他們三人過來,忙熱情的說道。

  「幾位這就走了麼?」

  王伯趕忙拱手道謝。

  「多謝軍爺幫忙照看馬車,我們這邊事情已經辦妥,這就準備去找個客棧落腳。」

  那將士爽朗一笑。

  「行,幾位一路順風。」

  三人上了馬車,王伯駕車,順著官道朝著鬧市區駛去。

  不多時,便尋到了一家看起來乾淨整潔的客棧。

  三人進了王伯新入住的房間,月紅迫不及待的取出信,輕輕拆開。

  一沓銀票和信箋一起露了出來。

  暗香拿過銀票定定的看了會,接著一張一張的數起來,最後驚呼一聲。

  「哎喲!這銀票都是一千兩的面額,共有十張,也就是一萬兩銀子。

  夫人好大的手筆,莫不是要將姐姐一家人都帶去京城?」

  王伯蹙著眉,看來答案只能在信箋上揭曉了。

  月紅展開信箋一個字一個字的認真看著。

  看完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喜的是國公夫人並沒要求王伯和暗香將自己帶回去。

  反而是讓他倆留在清水縣,看護著自己,期望她能順順噹噹的生下孩子。

  憂的是,自己和孩子始終在國公夫人掌控之下。

  國公夫人在信中毫不掩飾對這個還未出生的孩子的喜愛。

  甚至許諾王伯和暗香,只要幫她照顧好這個大孫兒,以後特許他倆脫離奴籍。

  也在信里寫明了這些銀票是讓他們在這邊買房子常住,方便照看著月紅。

  最後隱晦的提到京城如今乃是多事之秋,讓王伯有機會幫她尋找一下被流放的娘家人....

  第二個看信的是暗香,她早就按捺不住了。

  月紅把信箋遞到她手上,她馬上一目十行的看起來。

  看完也和月紅一樣,有點不知所措。

  王伯拿過信去,細緻的看了一遍,隨後嘆了口氣。

  「爹一直沒告訴你倆,上次遇到的那支流放隊伍,被解差押送的犯人,就是夫人的娘家人。

  上次時間匆忙,我都沒來得及問問,他們被流放到哪個州縣。」

  暗香聽他這話回過神來。

  「我就說那些人中有幾個瞧著眼熟,原來竟是夫人的娘家人。

  難怪老爹您會下如此狠手,還有您那些銀子也不是隨意施捨。」

  月紅自覺沒有立場談論國公夫人娘家人流放之事。

  她又拿過信箋,指著那「多事之秋」問。

  「爹、妹妹,國公夫人用多事之秋來形容京城時局,意思是說,國公府在京城也不是那麼安穩嗎?」

  她倒不是擔心國公府的盛衰榮辱。

  自己已經贖身回家,鼎盛至極的國公府於她來說,猶如另一個層面的海市蜃樓。

  要說還有掛念的人,那就是蘇姨娘、小桃和春蘭了。

  王伯皺著眉頭思索片刻,緩緩說道。

  「恐怕是如此。夫人一向謹慎,能在信中這般提及,想來是她察覺到京城的局勢可能會對國公府不利。」

  暗香著急地說:

  「那可怎麼辦?難道我就這麼在清水縣待著,置自己的親娘於不顧?」

  王伯彈了她一個腦殼蹦。

  「夫人這是高瞻遠矚,為長遠計做籌謀。

  你一個丫鬟回去能做什麼,朝堂之事豈是我們能幫上忙的?

  夫人既讓我們留在清水縣,自有她的道理。

  我們先按夫人的吩咐,買好房子,照顧好月紅和孩子。

  還有夫人的娘家人,也需要從長計議。」

  既然危險不是近在眼前,暗香馬上有了笑臉,她是個樂觀的性子。

  沒準夫人這是瞎擔心了呢?

  這下好了,他們不僅不用為難,還不用再次啟程,雖然之前在來的路上走走停停。

  但每天都坐在馬車裡,三人身體不累心都累了。

  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三人馬上就有了胃口。

  剛好到了晌午,這家客棧一樓就有餐堂。

  在客房草草收拾了一下,洗了把臉,淨了個手。

  王伯便帶著月紅和暗香到餐堂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