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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司徒秀

  「姨母,秀兒真的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求姨母看在我母親的份上,給秀兒一個機會,讓我過去看看三表哥。」

  司徒秀聲淚俱下地哀求著。

  還不死心呢?

  國公夫人斜睨了她一眼。

  「托你的福,三少爺房裡終於有人了。

  你這會去看什麼?這種事也是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能去看的?

  如今你犯下這大錯,我自會寫信告知你父母,讓他們來處置你。」

  說完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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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聽雨軒外,國公夫人頓住腳步吩咐看門的婆子們。

  不許表小姐踏出院門一步。

  以免她又鬧出什麼么蛾子,丟了她這個姨母的臉面。

  司徒秀絕望地癱坐在地,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

  「完了,經此一事,我與三表哥只怕是再也無緣了。」

  ......

  青竹苑裡的動靜告一段落。

  終於無事了嗎?

  月紅想要起身離開,卻發現自己周身無力,如同被野獸踐踏過一般。

  只得緊了緊薄被,掩蓋好自己的狼狽。

  這輕微的動作好似驚動了身邊躺著的某人。

  陸沉側過身子,將她摟進懷裡,聲音溫柔動聽。

  「剛剛不累嗎?陪本少爺睡一會。」

  確實挺累的,月紅蜷縮在他懷抱里,感覺自己身心都需要休息一下。

  閉著眼,能感受到三少爺強而有力的心跳。

  他的氣味很好聞,是讓人心悅的體香。

  幔紗帳內還有一種奇怪的氣味,好像是她和三少爺共同留下的。

  想到三少爺最後時壓制不住的悶哼聲。

  月紅小臉又紅了。

  某處傳來輕微的疼痛,好似在提醒她,這會的自己已非完璧之身。

  罷了罷了,大不了以後自己不去想嫁人之事,回到家照顧好爹娘和弟妹們。

  至於國公夫人所說的給三少爺做通房丫鬟,她想都沒想過。

  這些高門大戶里的貴公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通房丫鬟是最低等的存在。

  名義上是丫鬟,實際上卻要滿足男主子的各種需求。

  充其量不過是男主子的玩物。

  等男主子的正室進了門,首當其衝的會被刁難或者發賣。

  即便運氣好有了身孕,也可能被正室暗中使手段打掉,孩子出生後也只是庶子庶女。

  當男主子對她們失去興趣後,她們可能會被隨意賞賜給其他下人。

  或者被趕到破舊的院子裡孤獨終老。

  恐怖如斯,月紅根本就沒想過留在國公府。

  她正盤算著國公夫人什麼時候給她那五十兩。

  贖身花去十五兩,她還有三十五兩,也不知道夠不夠她回家改善家人的生活。

  想著想著,月紅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等她從奇異的感覺中醒來,發現薄被已被撩開。

  三少爺的興致又上來了。

  這次倒是溫風細雨了很多。

  「還疼嗎?」

  三少爺在她耳邊輕聲撩撥。

  那溫熱的氣息順著她的脖頸一路往下,讓月紅再度心神恍惚。

  ......

  主母的餐食廳里。

  國公夫人正獨自坐在餐桌旁。

  國公府家大業大,每個主子的院子都有單獨的廚房。

  國公爺鎮國大將軍南征北戰,常年不在府上。

  是以,不是特別的日子,府里各府的主子都是在自己院裡用膳。

  今日的晚膳很是精緻,可國公夫人卻沒什麼胃口,她蹙眉問向旁邊侍候的牛嬤嬤。

  「三少爺那邊怎樣了?可有傳膳?那名叫月紅的丫鬟離開了青竹苑沒有?」

  牛嬤嬤上前一步作答。

  「夫人,青竹苑裡侍候的都是一群小廝,裡面有女眷,他們不好入內。

  只守在院外候著,說是一直沒個動靜,那丫鬟也沒出來,怕是那藥效綿長,一時半會的散不盡.....」

  國公夫人一聽這話,又來氣了,矛頭直指表小姐司徒秀。

  「都是秀兒那死妮子幹的好事,若是傷了我兒的身子,我跟她沒完。

  一會用完膳,本夫人就要給我那親妹子寫去一封書信,將秀兒的所作所為告訴她知曉。」

  牛嬤嬤趕緊在一旁相勸。

  「夫人說的是,書信一會再寫,今日這菜餚是廚房精心為夫人準備的,夫人多少用一些。

  三少爺吉人自有天相,定不會有事的。

  夫人您可得保重自己的身子,這府里上上下下還都指著您呢。」

  國公夫人輕哼一聲。

  「罷了,那就再吃幾口。那表小姐如今在干甚?」

  牛嬤嬤回道:

  「表小姐被關在她自己的房裡,門外有婆子守著,跑不了。」

  國公夫人微微點頭。

  「先讓她在裡面好好反省反省,等我兒無事了再說。」

  用完膳,又沐浴更衣後。

  牛嬤嬤指揮著丫鬟準備好筆墨紙硯。

  國公夫人坐在榻上,正欲提筆寫信,忽然外面傳來一陣說話聲。

  「怎麼回事?」

  國公夫人面露不悅。

  不一會兒,一個丫鬟進來稟報。

  「回稟夫人,是蘇姨娘過來求見,奴婢說夫人您歇下了,她又說要見牛嬤嬤。」

  國公夫人皺了皺眉。

  府里國公爺的那幾個姨娘,她平日裡也沒讓她們晨昏定省,大家都落得清閒自在。

  無事不登門求見,這會都快到就寢時辰,怎麼又過來了?

  「去讓她進來吧!」

  不多時,蘇姨娘便走了進來。

  只見她身著一襲淡紫色的裙衫,身姿婀娜,臉上略施粉黛,倒是有幾分楚楚動人之態。

  「妾身見過夫人。」

  蘇姨娘微微福身行禮。

  國公夫人抬了抬手,說道:

  「起來吧,這麼晚過來,所為何事?」

  蘇姨娘站直身子,微笑著說道。

  「妾身剛剛讓丫鬟去找針線房的月紅丫鬟,聽說月紅被牛嬤嬤叫了去,一直沒回她住所。

  特來問問夫人,月紅她可是做錯了什麼事。

  妾身那還有幾件衣裳等著她縫補,若是她犯了錯,妾身想著能不能求個情,饒過她這一回。」

  國公夫人神色一凝。

  曾聽牛嬤嬤說過這蘇姨娘與針線房裡的一個小丫鬟走的近。

  說是那丫鬟是蘇姨娘從娘家帶來的,沒曾想竟是今日這位月紅丫鬟。

  這會那丫鬟的原主子找來了,但沉兒中藥之事還是瞞著才好。

  她定了定神,淡定的說道。

  「此事你就別管了,月紅她無事,只是受本夫人差遣去做她力所能及之事。」

  蘇姨娘面露驚訝。

  「去做何事?妾身愚鈍,還請夫人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