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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新鮮出爐的妹夫

  蘇慕言沒有理會自家妹妹那副活見鬼的表情,徑直穿過馬路,走到了兩人面前。

  他的目光,先是在傅夜沉身上停留了三秒,才緩緩落回到蘇晚星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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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介紹一下?」

  蘇晚星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在發麻。

  介紹?怎麼介紹?

  說「哥,這是我前男友的小叔,我倆剛吃完火鍋準備一起回家」?

  鬼才信!剛才他倆那曖昧的氛圍,隔著八百米都能聞到粉紅泡泡的味道。

  說「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新鮮出爐的妹夫」?

  她敢保證,蘇慕言下一秒就能把傅夜沉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就在她急得快要原地爆炸時,身旁的傅夜沉,卻雲淡風輕地伸出了手。

  「蘇先生,又見面了。」

  他的聲音沉穩依舊,仿佛剛才那個曖昧地幫人理頭髮的男人根本不是他。

  蘇慕言的視線落在他伸出的手上,卻沒有立刻去握。

  「傅先生,我當然記得。」他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卻沒到眼底。

  「傅氏集團的掌權人,明軒那小子的小叔。我只是好奇,傅先生三番兩次地出現在我妹妹身邊,究竟是何用意?」

  他特意加重了「三番兩次」這幾個字,顯然,從警局到傅家老宅,再到今天,他都記著呢。

  好傢夥,這開場白,火藥味濃得都能直接點著了。

  蘇晚星在心裡哀嚎,恨不得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消失。

  這都什麼事兒啊!

  眼看氣氛就要僵住,傅夜沉卻仿佛絲毫沒感覺到那股敵意,自然地收回了手,揣進褲袋。

  「蘇先生誤會了。」他淡淡開口。

  「因為明軒的事,傅家自覺有愧。我作為長輩,替他向蘇小姐賠個罪,請她吃頓便飯,合情合理。」

  這話說得,簡直天衣無縫。

  「哥!是……是這樣的!」蘇晚星趕緊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附和。

  「小叔就是請我吃個飯,跟我道個歉,真的!」

  她生怕哥哥不信,還特意強調了一下那個稱呼。

  蘇慕言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心裡的懷疑不但沒減少,反而更深了。

  道歉?需要道歉到三更半夜?還需要上手整理頭髮?

  他當他是三歲小孩那麼好糊弄嗎?

  「既然是道歉,那一頓飯應該也夠了。」

  蘇慕言將蘇晚星拉到自己身後,將她和傅夜沉隔開。

  「時間不早了,我妹妹明天還有事,我先帶她回家。傅先生,請自便。」

  這副「我的妹妹我來守護」的架勢,擺得明明白白。

  傅夜沉看著他這副護犢子的模樣,眼底反而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微微頷首,客氣卻不失風度:「好。那改日再正式拜訪。」

  說完,他便轉身,上了一旁等候多時的車,乾脆利落地走了。

  直到那輛黑色的車匯入車流,徹底消失不見。

  蘇慕言才鬆開了拉著妹妹的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蘇晚星,」他連名帶姓地喊她,「上車。」

  ……

  回「家」的路上,蘇晚星縮在副駕駛座上,大氣都不敢出。

  眼觀鼻鼻觀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蘇慕言開著車,一言不發,但那緊繃的下頜線,和握著方向盤時微微泛白的指節。

  無一不在昭示著他此刻的心情很不爽。

  非常不爽。

  車子一路疾馳,蘇晚星看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街景。

  不對啊!這不是去她之前那個小公寓的路嗎?!

  「哥,」她終於沒忍住,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回你家。」蘇慕言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可……可我那個房子已經退了啊!」蘇晚星急了。

  領證那天,陳默就已經把她所有的東西都打包搬到了傅夜沉的別墅,租的房子早就交還給房東了。

  蘇慕言猛地一踩剎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他轉過頭,終於看向她,眼裡全是壓抑的怒火。

  「退了?什麼時候退的?退了住哪兒?蘇晚星,你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一連串的質問,像炮彈一樣砸過來,砸得蘇晚星頭暈眼花。

  「我……我住知遙家了!」她急中生智,脫口而出。

  「自從……自從傅明軒來我那兒鬧過一次之後,我就不敢一個人住了,知遙就讓我搬過去跟她一起住了!」

  這個藉口,聽起來還算合情合理。

  蘇慕言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但懷疑的目光依舊沒有移開。

  「夏知遙家?我怎麼沒聽你提過?」

  「你這幾天不是忙嘛,我怕打擾你……」

  蘇晚星的聲音越說越小,自己都覺得心虛。

  「怕打擾我?」蘇慕言冷笑一聲,他重新發動車子,但速度明顯放慢了。

  「蘇晚星,你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不打草稿了?蘇家那麼大的宅子給你住,你不住,跑去朋友家擠著?你覺得這個理由我會信?」

  「我……」蘇晚星被他堵得啞口無言,「我就是不想回家觸景生情,爸媽又會問東問西,我煩……」

  「所以你就讓傅夜沉幫你處理房子,幫你搬家?」蘇慕言突然問道。

  蘇晚星猛地抬頭,心臟都漏跳了一拍:「沒有!不是他!我找的搬家公司!」

  「不是他?」蘇慕言緊盯著前方的路況,語氣卻愈發冰冷,

  「那你告訴我,道歉需要請人吃火鍋?道歉需要大半夜在路邊幫你擦嘴?」

  「蘇晚星,他是傅夜沉!傅氏的掌權人!你以為他是閒得沒事幹,滿世界替他那個不成器的侄子收拾爛攤子嗎?」

  他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蘇晚星的心上。

  她根本無法反駁。

  因為哥哥說的每一個字,都切中了要害。

  「他……他只是……」蘇晚星試圖辯解,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麼傅夜沉會對自己那麼「特別」。

  看著她支支吾吾、臉色發白的樣子,蘇慕言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失望和擔憂所取代。

  他不想再逼她,再逼下去,她只會編出更多的謊言來圓這個謊。

  良久,蘇慕言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

  「蘇晚星,你跟我說實話。」

  「你和那個傅夜沉,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