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車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徐慧珍面色蒼白地閉著眼睛靠在車窗上。
可微微顫抖的睫毛，已經出賣了她。
秦淮如有些擔心的看了她一眼。
「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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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休息一會，別想那麼多了.......」
「淮如姐，你不用擔心......」
這時徐慧珍突然睜開眼睛，疑惑地轉頭看向秦淮如。
「淮如姐，之前我們並沒有什麼交情，你怎麼來.......」
秦淮如嘴角抽搐著瞥了一眼正在開車的李來福。
「呃......都說夫唱婦和！
來福對老爺子的事這麼上心.......做為他的家屬，我能不來嗎？！」
「就因為這個？」
「還能因為什麼？」
秦淮如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卻飄向了前排。
聽到兩人的對話，李來福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他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秦淮如，又看了一眼正在看著他的徐慧珍。
這時秦淮如正好也看了過來。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秦淮如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李來福當時就心領神會了她的意思。
——回去再跟你算帳！
李來福心虛地收回目光，專心地開著車。
可他心裡卻跟打鼓似的。
「媽的，這要是一個應對不好，恐怕.......」
......
回到四九城，已經快中午了。
劉桂芬跟李來福兩口子打了個招呼，就跟錢小強和開車回了運輸隊。
眾人也跟著忙活了兩三天，也都累得夠嗆。
幫著把靈堂拆完，眾人也都告辭回家休息了！
眾人走後，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客廳里，徐慧珍站在老爺子的遺像，久久沒動。
「慧珍，這都中午了，你也餓了吧？
我這就去給你做點......」
「淮如姐，不用了......」
「別跟我客氣。」
說完，秦淮如轉身就去了廚房，連反駁的機會都沒給她。
看著秦慧茹的背影，陳雪茹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李來福。
「來福，淮如姐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
「怎麼了？」
「她對慧珍也太關心了。」
李來福心裡清楚。
——秦淮如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什麼送老爺子一程，什麼來幫幫忙——都特麼是幌子！
她就是想來看看徐慧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
廚房裡，秦淮如在忙活著中午飯。
沒辦法，陳雪茹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雙腳不踏四季塵的大小姐。
李來福——更是被秦淮如慣的，變成了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老爺。
指他倆做飯，還不如.......
陳雪茹抱著肩膀倚在門框旁，不時的煽動一下鼻翼。
「淮如姐，你的廚藝越來越好了。」
「少拍馬屁。」
秦淮如沒好氣的回頭瞪了她一眼。
「雪茹，你去幫我把卜留克切成絲，然後用醋和辣椒油絆一下......」
陳雪茹滿臉糾結地看了一眼鹹菜缸。
「我......」
「怎麼，不願意？」
「願意願意。」
拿起菜刀，陳雪茹立刻笨手笨腳地切了起來。
卜留克絲被她切得粗細不一，看著就沒什麼食慾。
秦淮如滿臉嫌棄地瞥了一眼。
「你這刀工......嘖嘖......也不知道來福怎麼想的？」
「想吃什麼下館子就是了，我費那個勁幹什麼啊？！」
這時陳雪茹手裡的菜刀一頓。
「淮如姐，你這話裡有話啊。」
秦淮如沒接話，只是把皮蛋瘦肉粥盛進碗裡。
「行了，別切了。
你給慧珍端過去。剩下的我來吧.......」
......
陳雪茹端著粥碗走進正房，徐慧珍正坐在床邊發呆。
「慧珍，喝點粥。」
「雪茹，謝謝你了......」
陳雪茹把粥碗放在桌上，坐在她旁邊。
「你可別謝我！
這是淮如姐親手熬的，你可得多喝點.......」
端起碗喝了一口，徐慧珍眼裡瞬間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
「真好喝！」
「那當然，淮如姐的手藝可不是蓋的......」
這時，秦淮如端著一碟卜留克絲走了進來。
「酸辣卜留克絲配皮蛋瘦肉粥，開胃。」
「淮如姐，辛苦你了。」
......
三個人坐在屋裡，氣氛有些微妙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還是秦淮如看似隨意的問道。
「慧珍，我聽來福說老爺子病了以後，是你一個人撐著小酒館.......不容易吧？」
徐慧珍苦笑了一下。
「還行，有蔡全無幫忙拉酒買菜，我忙得過來。」
「蔡全無就是那個窩脖吧？
我聽來福說起過他！
這人不錯，我看著挺實在的......」
「是，他言語不多，但眼裡有活！」
秦淮如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陳雪茹。
「雪茹，以後你也多來幫幫忙，別整天只顧著自己的生意。」
「我這不是來了嗎？」
陳雪茹嘟著小嘴爭辯了一下。
「再說，我這幾天可是天天在這兒陪著慧珍。」
「那是應該的。
慧珍是你校友，又是你閨蜜，有事你不幫誰幫她？」
陳雪茹疑惑的看了秦淮如一眼。
這話聽著是誇她，可越琢磨越不對勁。
聽著兩人的對話，徐慧珍心裡也疑惑了起來。
「淮如姐，你今天請假來的，不會耽誤工作吧？」
「不耽誤！
我在軋鋼廠勞資科管理檔案，平時也沒什麼事......」
「那.......李來福同志呢？他也不用上班嗎？」
秦淮如笑了笑。
「他呀？
現在是閒人一個，上不上班都一樣。」
徐慧珍愣了一下。
「來福哥不是運輸隊的司機嗎？」
「是，但他被借調到新單位。
具體在新單位幹什麼我不知道.......反正他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
這時，陳雪茹突然拽了拽秦淮如的衣袖。
「淮如姐，你覺得慧珍這個人怎麼樣？」
秦淮如淡然地看了徐慧珍一眼。
「挺好的啊，能幹、孝順、長得也秀氣漂亮。」
「那你......」
這時，秦淮如突然打斷了陳雪茹。
「別以為我不知道來福又犯了老毛病，我這才過來看一眼.......」
屋裡瞬間安靜了。
徐慧珍是俏臉騰地紅了起來，誘人的紅暈快速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子。
陳雪茹也沒想到秦淮如會說得這麼直白。
她張了張嘴，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看著兩人的反應，秦淮如頓時笑了起來。
「呵呵呵.......我跟你們開玩笑吶！
你們還當真了.......」
這時陳雪茹才鬆了一口氣。
「淮如姐，你嚇死我了。」
「不過說真的。」
說著，秦淮如突然收起了笑容，她認真地看著徐慧珍的眼睛。
「慧珍，你跟我說句實話，你覺得來福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