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做好飯，李來福端著飯碗就蹲在自家廚房門口吃了起來。
這時大院裡腿一軟傳來賈張氏的聲音。
「你們說......前陣子有人當了破隊長，看把他給嘚瑟的！
這才幾天啊，這就被人給擼了！
現在天天在家待著，也不說出去找個正經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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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指媳婦養著，他也不嫌丟人？！」
李來福手裡的筷子一頓。
雖然賈張氏沒指名道姓，但大家心裡都明白她說的是誰。
沒想到賈張氏越說越來勁，竟然直接來到前院。
看到閆富貴媳婦，她眼睛一亮。
「他閆嬸，你說現在這世道，工作多難找啊！
年輕力壯的大小伙子，整天在家躺著吃閒飯，這算什麼事啊？」
閆富貴媳婦尷尬地笑了笑，也沒接話。
這時許大茂也從中院走了出來，聽見賈張氏的話，他眼睛一亮，急忙湊了過來。
「賈大媽，您這話說得在理！
不過啊，這人跟人可不一樣。
有的人以前是街溜子，偷雞摸狗慣了，現在讓他去干正經活兒，他也干不來啊！」
他說著，還故意往李來福這邊瞥了一眼。
......
李來福一口把稀粥喝完，站了起來。
秦淮如一看，急忙拉住他的胳膊。
「當家的，別理他們……」
李來福拍了拍她的小手。
他通過廚房來到了大院，倚著廚房的門框，似笑非笑地看著賈張氏和許大茂。
「賈張氏，你們說得對。
有些人確實挺丟人的......在工廠幹了沒幾天，就被人給攆回來了！
現在全靠懷孕的兒媳婦上班養著……臉吶！估計早就成了鞋墊子了......」
「你！」
賈張氏一聽，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你胡說什麼！我們家林翠懷孕，我得照顧她的生活起居！這才不上班的......」
「是嗎？我聽的怎麼是另一個版本啊？
別忘了，我們家淮如可是在軋鋼廠勞資科上班.......要不我去打聽一下.......」
李來福挑了挑眉。
「你.......」
賈張氏氣得直跳腳，卻不敢真接話茬。
其實大家早就聽說了。
賈張氏借著打掃衛生的機會，偷軋鋼廠的邊角料賣廢鐵，被保衛科抓到，這才把她給攆回家的！
賈張氏手腳不乾淨，誰不知道啊？！
眾人只是看破不說破而已。
......
許大茂眼珠子一轉，急忙把話頭接了過去。
「來福哥，我們就是閒聊幾句，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對了，您這幾天怎麼沒上班呀？
不會真的被.......」
這小子太陰險！
當時李來福當上司機，可是把他眼氣壞了！
他之所以這麼問，不過是想打聽一下李來福不上班的真正原因罷了！
李來福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不會什麼？我被其他單位借調了......這才沒上班.......」
「借調？」
許大茂眼睛轉了轉。
「那可是好事啊！來福哥，什麼單位借調你啊？」
李來福挑了挑眉。
「保密！
許大茂，你一個放電影的，打聽這個想幹什麼？
刺探國家機密！那可是重罪.......你想吃花生米啊！」
刺探國家機密！
這話一出，許大茂嚇得一縮脖子。
「不敢不敢，我就是隨口一問……那什麼，我先上班去了！」
說完，他推著自行車直接溜了。
李來福有持槍證的事，院裡全都知道。
萬一李來福真被.......他可不想惹麻煩.......
......
接下來的幾天，李來福徹底變成了「閒人」。
每天早上，院裡上班的、上學的上學看家望門的看家望門。
就他一個人無機六受的在家待著。
每天不是練練拳，就是出門溜達。
可溜達也得有個去處啊！
去運輸隊？
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兒的人了。
去姑姑家？
他又不想讓姑姑擔心。
去找陳雪茹？
還是少去為妙。
歡愉之後，難免會沾染到對方的體味。
就算李來福每次都是在空間洗了澡才回家。
可秦淮如還是察覺到了異常！
雖然她嘴上不說，可衣服卻洗的更勤了.......
想了想，他還是拎著魚竿去了什剎海。
雖然什剎海的冰面還沒完全化開，但有些地方已經開化了。
一坐一天，釣魚可是個消磨時間的好法子。
......
這天一早，李來福剛選好了位置坐下，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居然是公孫老爺子。
「師父？您怎麼來了？」
他急忙站了起來，想把椅子讓給老爺子。
公孫嵐擺了擺手。
「來福，你前陣子讓我打聽的那個事兒......有消息了......」
李來福心裡一震。
「臉上有疤的那個人？」
「嗯~」
公孫嵐左右看了看。
「我托人打聽了一下......老四九城還真有這麼個人！」
「真的，師父，你快跟我說說！」
李來福神經一震。
「這人姓馬，叫什麼不知道。
今年應該有五十多歲，臉上從左邊眉毛到下巴，有一條很長的疤，像蜈蚣似的。
抗戰前，他在大柵欄一帶混，是個地痞頭子，手下有幾十號人，專門幹些欺行霸市、收保護費的勾當......」
公孫嵐頓了頓。
「......1938年，這個人突然消失了。
手下的人也散了。
當時有人說他得罪了什麼人......卷錢跑路了。
也有人說他去了倭國........反正他再也沒出現過......」
1938年！
李來福心臟狂跳起來。
時間對上了！
他父母就是那年犧牲的！
「後來真沒人再見過他？」
「沒聽說......」
公孫嵐搖了搖頭。
「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過……」
他沉吟了一下。
「......有個老夥計說，那個臉上有疤的人離開四九城前，好像去過一次城北的雙龍山。
聽說是找一夥土匪.......至於他找的是哪伙土匪......那就不知道了......」
土匪？
這特麼也太籠統了！
建國前的事，這讓他怎麼查啊？
這時，李來福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