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秦家村越來越近,秦栓柱忽然勒住了韁繩。
"來福,有句話我得提前跟你說。"
他把菸頭在車轅上按滅後,一臉嚴肅的說道。
"我嫂子走的早,俺家胖丫自小沒享過福,要是你們真能看對眼。
往後可得對她好點,可不能因為我們胖丫是農村姑娘,就看不起她!"
李來福正一臉好奇地打量著遠處的秦家村,聞言愣了一下。
"胖丫?"
"就是淮如。"
秦栓柱嘿嘿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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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時七斤六兩,長的肉乎乎的。
村里長輩一看,就隨口說了一句——這丫頭長的真胖。
後來大家也就喊她胖丫了。
不過現在的淮如可不胖....."
李來福差點沒笑噴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電視劇里那個溫婉圓潤的秦淮如,竟然還有這麼個接地氣的小名。
他強忍著笑意,點了點頭。
"二叔,你放心。
我父母老家都是農村的,我怎麼會看不起農村人吶......"
"這話說得中聽......"
秦栓柱說完,決定幫自己侄女撐撐臉面。
"別看你現在是城裡人,可你也別小瞧了我們胖丫。
在十里八村,誰不知道我們胖丫是有名的一朵花呀!
想娶我們胖丫的好後生,能從村頭排到河對岸去。
就連公社會計的侄子,還惦記她吶!
要不是胖丫一心想進城,哪能輪到你呀!"
李來福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就是一個農村的丫頭嘛!
收了五塊錢彩禮就嫁給了賈東旭,有什麼好顯擺的!
但李來福還摸出一盒煙。
"那是那是,要不我也不能相中您侄女不是。"
說著,他點菸時還故意把手腕抬了一下。
秦栓柱低頭點菸時,眼睛一亮。
"呦!手錶!"
"呵呵......我叔叔給的,舊錶......."
李來福輕描淡寫地把手腕收了回去。
其實這塊表哪是陳所長送他的,是昨晚聽說他要來秦家村相親,借給他撐面子的好不!
......
說話間,馬車已經來到了村里。
土坯牆圍著的小院錯落有致,房前屋後的菜園子種滿了青菜。
幾個大姑娘小媳婦正蹲在井台邊洗衣服,看到李來福和劉媒婆。
她們一臉好奇的看著秦栓柱。
"栓柱叔,家裡來客人啦?"
"呵呵......是去我大哥家的客人!"
這些人看到李來福身上的中山裝,當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些大姑娘小媳婦,立刻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看!又來了一位,淮如還真是搶手啊!」
李來福聽到後,心裡一驚。
「我草!有人要截胡......」
.......
李來福他們剛來到秦淮如家院門口,果然看到院裡有一個中年婦女。
"秦家大哥,上次那個怨我沒打聽好根底。
這次我給淮如找的可是一個正經人家。
小伙子長的不但周正,還是軋鋼廠的正式工人!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劉媒婆看到那個媒婆後,立刻炸毛了。
"陳胖子!你怎麼在這兒?"
陳媒婆回頭一看,立刻露出不屑的表情。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劉婆子嗎?
怎麼,你也來秦家說媒?"
"你懂不懂規矩!
秦家可是我先來的,你怎麼能半路跑來撬行吶?"
"喲,你先來的又能怎麼樣?
我上個月還過,不比你早!
再說了,一家有女萬家求!
我聽說昨天你不是沒定下來嗎......"
說著,陳媒婆冷笑了一下。
"你也不瞧瞧你帶來的人是什麼貨色?
別以為我不認識他!
他不就是21號院那個偷雞摸狗的李來福嗎?"
劉媒婆一聽,這不是說我蒙人嗎?
還沒等李來福說什麼,她當時就跳腳罵開了。
"順嘴胡嘞,你也不怕爛舌頭!
人家來福可是抓捕了敵特的功臣!
那個賈東旭能跟我們來福比嗎!"
這時一個黝黑乾瘦的莊稼漢,拎著一個菸袋鍋子從屋裡走了出來。
"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
讓村里人聽到,好像我家出什麼事了!"
他皺著眉,目光掃過兩個劍拔弩張的媒婆。
看到李來福身上的中山裝,他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這個後生穿的這麼體面,看著也不像陳媒婆說的那樣不堪啊?」
.......
陳媒婆見秦父出來,立刻換上一副笑臉。
"秦家大哥,您千萬別聽劉婆子忽悠。
這李來福是啥人?
爹媽死得早,從小就偷雞摸狗,純屬一個街溜子!"
秦父眉頭皺了一下。
昨天劉媒婆來的時候,可沒說李來福名聲不好。
"您還是考慮考慮我介紹這個吧!
——賈東旭,今年二十二,紅星軋鋼廠正式工人。
每月工資二十八塊五!
人家說了,只要淮如嫁過去,立馬給五塊錢的彩禮,還給她買一台縫紉機!
往後他們有了孩子,賈大媽還能幫著帶。
不比嫁給這個無父無母的街溜子強!"
陳媒婆說完,秦父眉頭一挑。
五塊錢彩禮加縫紉機,在村里也算是天價彩禮了。
昨天劉媒婆來,可沒說買縫紉機和彩禮的事.......
......
劉媒婆看到秦父皺眉,急忙上前為李來福辯解了一下。
"秦家大哥,您可別信陳婆子順嘴胡嘞!
李來福可不是什麼偷雞摸狗的街溜子,家裡也不是什麼窮的揭不開鍋!"
"喲,這麼說他還有錢不成?"
陳媒婆撇了撇嘴。
"就算他有錢,那也不是好道來的。
誰知道是不是偷來的......"
......
"給你臉了是不?"
李來福聲音不高,但那個陰冷的語氣,卻讓陳媒婆不禁打了個冷顫。
他慢悠悠地來到秦父面前,從兜里掏出獎狀遞了過去。
"伯父,這是公安分局發給我的。"
秦父愣了愣,接過獎狀仔細看了起來。
鮮紅的分局大印,看得秦父眼睛一亮。
李來福笑了笑。
"陳媒婆說的沒錯,我以前確實幹過偷雞摸狗的事。
但那是以前,我父母走的早。
為了一口吃的,我也是被逼無奈!
可現在不一樣了——我不但獲得了分局的獎勵,還買了一個跨院。
自己掙錢自己花!
論條件,那個媽寶男賈東旭也配跟我比!
至於彩禮嗎......"
說到這,他目光掃過一臉驚訝的陳媒婆。
"賈家出五塊,我出十塊。
賈家給買縫紉機,我也給淮如買縫紉機......您看......"
......
李來福說完,陳媒婆的臉都氣歪了。
這不是明著欺負人嗎?
以賈家的條件,能出五塊錢彩禮!再加上一台縫紉機就不錯了!
估計以賈張氏的性格,為了一個農村有丫頭,也不可能再加價了!
現在李來福這小子拿錢砸,她還真沒法替賈家做主!
秦父越聽眼睛越亮。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屋裡的門帘忽然被掀開了。
隨後,一個穿著碎花衣服的姑娘,滿面羞紅地走了出來。
烏黑油亮的麻花辮垂在高崇的胸前,辮梢的紅頭繩還打了兩個蝴蝶結。
李來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這就是秦淮如?
小模樣竟然比電視劇里那個女主還漂亮。
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還真特麼勾人。
隨便一個小眼神,就把李來福看直眼了。
見李來福直勾勾地盯著她看,秦淮如臉上的紅暈更濃了。
連耳垂都變成了誘人的粉紅色......
......